总裁办公室里,傅越庭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慢条斯理翻看著手上的项目书,嘴角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刘洋侯在一旁,悄悄观察男人的神色,心中纳闷。
    怎么看上去不像发病,反而心情挺不错的样子?
    他心头不禁一颤,傅少的计划不会是失败了吧?
    万一怀疑到他头上……
    傅越庭瞥了刘洋一眼,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抖什么?”
    刘洋一个激灵,正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少年清亮的声音带著几分雀跃,“哥哥!我和爸爸来看你啦!”
    傅清棠几步就走到办公桌前,那双圆圆的眼睛里全是亲近和依赖,“你都好久没回家了,我好想你!”
    傅越庭忍不住皱眉,“你们怎么来了?”
    傅清棠很积极地回答哥哥的问题:“堂哥请我们来这喝咖啡,顺便上来看看你,我们刚刚还在楼下看到你了呢……”
    傅越庭想到楼下那个男人,还有那瓶喷雾,那个时间点,他们恰好在能看到公司门口全景的咖啡厅……
    原来又是傅崇州啊。
    “堂哥真是有心了。”傅越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的弧度,目光看向傅崇州。
    “不过没有看到我发疯的样子,堂哥应该很失望吧?”
    傅天华皱眉,“越庭,你胡说些什么?”
    傅崇州则微微睁大了眼,一副很疑惑的样子,“越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越庭冷笑,“刚刚那场好戏不是堂哥安排的么?”
    他没有明说,但傅崇州瞬间就听懂了,眸光一转,连忙道:“越庭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所以情绪又开始不稳定了?”
    傅越庭眸光冷淡,“我的身体不劳你操心。”
    “我也是为你著想啊,既然身体不適,就该好好修养,公司的事我可以替你分担啊,再不济过几年等清棠毕业,他也可以帮你打理啊,你没必要逞强。”
    这些话看似体贴,实则一直有意无意暗示傅越庭病情不稳定,公司交到他手上有风险。
    傅天华闻言也点头说:“你堂哥说得没错,他也是关心你。”
    傅越庭听到这话不禁冷嗤一声,“找人诱导我发病,这也算关心?”
    傅天华眉头皱得更深,“怎么回事?”
    “我也想问问堂哥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差点撞到我的那个男人,堂哥应该认识吧?”
    傅崇州连忙摇头,“什么男人?越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算你有疑心也不该怀疑到自家人身上啊,我可是你堂哥,怎么会害你呢?”
    他转头去看傅天华,有些委屈地说:“大伯,这些年我为了傅氏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越庭生病的时候我哪一次不是勤勤恳恳打理公司。”
    “对您和清棠我也是真心相待,这些您都是看在眼里的呀。”
    傅崇州故意把话题往傅越庭的病情上引,要知道,傅家所有人都知道傅越庭情绪易怒、冷漠、多疑。
    这可是医生亲自给出的诊断,错不了。
    傅崇州知道,只要提起他的病情,就是在戳傅天华的心窝子。
    果然,傅天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嘆了一口气安抚道:“崇州啊,大伯相信你,你別放在心上。”
    说完他又转头去看傅越庭,“越庭,你疑心太重了。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堂哥不可能害你。”
    傅越庭靠著椅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著桌面,良久,勾唇轻笑了声。
    明明那个男人现在就在隔壁关著,把人叫过来对峙就真相大白了。
    但他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趣。
    就算那人说出来幕后操纵者是谁,傅崇州可以说他是威逼利诱。
    毕竟,没人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这个事实,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就像他六岁那年,被人引到婴儿房。
    两个月大的傅清棠不见平日的粉雕玉琢,脸色发青,呼吸微弱得快要消失。
    脖颈上赫然有一道刺目深红的掐痕!
    他几乎是扑到床边颤抖著手指去探弟弟的鼻息。
    就在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婴儿的脸颊时,尖锐惊恐的女人尖叫声响起——
    “救命啊!杀人了!大少爷发病想要掐死小少爷!”
    幼年时候的傅越庭也许试图解释过,但所有人,包括他的亲生父母看他都像是在看一个天生的怪物。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恐惧和厌恶。
    那时候傅越庭就知道,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的。
    办公室一时陷入了有些微妙的气氛。
    一直默不作声的傅清棠突然开口道:“我相信哥哥。哥哥肯定不会无缘无故乱说的。”
    傅越庭睫光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傅崇州拧著眉头,“清棠,你这话是在怀疑我了?”
    傅清棠抿了抿唇,小声说:“我没有这个意思,不过现在想来事情確实发生得很巧啊。”
    “而且我好像还看见那个男人朝咖啡厅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在看谁。”
    说著傅清棠又问傅天华:“爸爸,你是不是也看见了?”
    那个男人形跡確实有点可疑,那么宽的路偏偏要朝傅越庭撞过去,而且还得理不饶人拖延时间。
    就好像,是故意要惹怒傅越庭一样。
    傅天华也不知道该信谁,但这么多年傅崇州在他面前尽心尽力,他不好让人下不来台。
    他只得把这事揭过去,“好了,都是巧合罢了,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伤害了你们兄弟情谊。”
    傅越庭只冷笑了一声,“刘秘书,送客。”
    懒得跟这些人多费口舌。
    傅崇州:“越庭,大伯才刚来你就要赶我们走吗?”
    “你没看到我很忙吗?”
    傅清棠举手表態,“哥哥,我想玩一会儿再走,行吗?”
    怕傅越庭拒绝,他连忙保证:“绝对不出声,不打扰你工作!”
    傅越庭本来想说你当这是游乐场?
    但对上傅清棠那双清澈的圆圆眼时,不知想到了什么,只是语气略显生硬道:“隨便你。”
    而傅天华刚来连口热水都没喝上,见大儿子態度冷漠,他也拉不下面子继续留在这。
    憋著一口气闷哼了声:“崇州,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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