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两场戏
    主创们初次会面后,那暗流涌动的人际氛围尚未完全散去,弗朗西斯·科波拉便私下找到了亚歷克斯·肖恩。
    在略显空旷的走廊角落,这位传奇导演的目光锐利如鹰,直接切入主题。
    “亚歷克斯,”
    弗朗西斯·科波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克林特把你郑重地推荐给了我。
    老实说,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又一个靠著关係想爭取个机会的年轻人。”
    他顿了顿,眼神坦率地直视著亚歷克斯,没有丝毫拐弯抹。
    “但试镜环节,你让我改变了看法,乔纳森·哈克这个角色你抓得很准。”
    亚歷克斯的心跳微微加速,他挺直了背脊,认真地回应:“谢谢您的认可,科波拉先生。
    克林特先生给了我至关重要的机会,我不会辜负他的信任,更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科波拉严肃的脸上终於浮现一丝极其罕见的温和,他伸手拍了拍亚歷克斯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著一种託付的意味。
    “记住这种感觉,把它带到片场,乔纳森是观眾进入这个黑暗世界的眼睛,你的表演决定了他们能否真正沉浸其中。”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鬆了些:“我女儿索菲亚和你年纪差不多,她对电影也很有热情。
    等哪天她来片场探班,我介绍你们认识,年轻人之间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
    “那是我的荣幸,先生。”
    亚歷克斯真诚地点头微笑,能感受到这位严厉导演流露出的些许温情。
    然而,温情只是短暂的插曲,科波拉对演员的要求是出了名的严苛。
    见面会后,他下达的第一项正式工作並非剧本围读,而是要求所有主要演员。
    尤其是亚歷克斯和加里·奥德曼、薇若娜·瑞德等,都必须完整朗读布拉姆·斯托克的原著小说《德古拉》。
    “剧本是骨架,说是血肉和灵魂,”
    科波拉在会议上强调,眼神扫过眾人:“你们需要沉浸在那个时代的气息里,理解每一个角色的动机,感受字里行间瀰漫的恐惧、欲望和宿命感。
    朗读出来,让那些词句从你们的喉咙里流过,刻进你们的潜意识。”
    亚歷克斯没有丝毫怠慢,儘管在准备试镜时已经將小说和相关研究资料啃了不下三遍,他依然严格按照要求,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逐字逐句,声情並茂地开始了朗读。
    从乔纳森·哈克踏上旅程时略带天真的兴奋,到身处古堡时日益加深的诡异感和恐惧,再到后来面对德古拉时的震撼与挣扎。
    他试图將自己完全代入角色,感受著文字构建的每一个细微情绪。
    这个过程枯燥而漫长,整整花去了他两天时间,喉咙都有些发乾,不过却加深了亚歷克斯对角色的理解。
    几天后,在庞大的福克斯製片厂內,一个精心搭建的、充满维多利亚晚期伦敦风情的房间布景里,《吸血殭尸惊情四百年》的第一个镜头即將开拍。
    空气仿佛凝固了,瀰漫著一种混合著松节油、新布料和紧张期待的独特气味。
    巨大的弧形灯板散发出柔和却穿透力极强的光线,將房间內精致的壁纸、沉重的橡木家具和铺著蕾丝桌布的小圆桌照得纤毫毕现。
    轨道、摇臂、麦克风吊杆如同沉默的钢铁森林,工作人员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房间中央。
    而中心,正是亚歷克斯·肖恩饰演的乔纳森·哈克。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三件套西装,一丝不苟,领口系得严严实实,金色的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年轻律师特有的、略带拘谨的体面。
    这场戏,正是乔纳森在伦敦家中,准备启程前往特兰西瓦尼亚会见神秘客户德古拉伯爵的关键时刻,也是影片开拍的第一场戏。
    科波拉坐在监视器后,巨大的导演椅几乎將他淹没,但他锐利的眼神透过镜片,牢牢锁定著画面。
    他拿起通话器,通过执行导演的对讲机清晰的传入到亚歷克斯的耳朵里。
    “亚歷克斯,记住,这是风暴前的寧静。你是乔纳森·哈克,一个前途光明、生活按部就班的年轻人。
    你对即將到来的旅程有期待,但更多的是对未知工作的职业性谨慎。动作要精確,带著律师特有的条理性。
    恐惧?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像窗外的薄雾,明白吗?“
    “明白,先生。”
    亚歷克斯深吸一口气,將科波拉的指示在心中迅速过了一遍。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成为了带有一丝书卷气息的乔纳森·哈克。
    “action!”科波拉的声音斩钉截铁。
    场记板清脆地敲响,第一条镜头正式开拍。
    镜头缓缓推进,对准了亚歷克斯的背影。
    他正站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前,仔细地整理著一个打开的硬皮行李箱。
    动作不快,却极其精准。
    將叠得稜角分明的衬衫一件件放进去,抚平每一个细微的褶皱。再把洗漱用具用皮套装好,放在特定的角落。
    最后,拿起一个精致的皮质文件夹,里面装著德古拉伯爵房產的法律文件。
    亚歷克斯停顿了一下,指尖在文件夹的烫金徽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充满了职业性的郑重和对委託的重视。
    然后,他才將文件夹小心地放入行李箱的最上层。
    整个整理过程,亚歷克斯的背脊挺得笔直,肩膀的线条透著一股克制。
    没有夸张的表情,没有多余的台词,仅凭那精確的动作节奏和肢体语言,就將一个严谨、认真、甚至有些刻板的年轻律师形象立了起来。
    在片场观看表演的加里·奥德曼微微点头,这个英国同乡的表演细节不错。
    薇若娜·瑞德微微撇嘴,小声嘟囔道:“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会演戏!”
    瑞德小姐看来有些偏见,如果亚歷克斯不会演戏,科波拉导演也就不会选中他了。
    “cut!”
    科波拉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很好,动作精准。
    但亚歷克斯,文件夹放进去之前,我要看到你的眼神。
    不是看文件,是透过文件,看到那个遥远的、未知的国度给你带来的那一瞬间的—迟疑。
    重来。”
    没有责备,只有更高的要求。
    亚歷克斯立刻调整状態。
    第二次拍摄,当他的手触碰到文件夹时,他的目光在文件封面上停留了片刻。
    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微澜般的犹疑,仿佛被文件夹所代表的遥远旅程和神秘客户轻轻刺了一下。
    但他隨即抿了抿唇,恢復了镇定,將文件放入箱中。
    “cut!”
    科波拉的声音再次响起:“迟疑有了,但抿唇的动作太刻意,收回去。
    乔纳森不会允许自己流露出明显的软弱,即使是对著自己。
    那点不安必须藏得更深,像呼吸一样自然。
    再来。”
    第三次,第四次——·科波拉的要求精確到了细微之处,灯光的角度要调整,確保亚歷克斯侧脸轮廓在镜头里完美呈现。
    他整理衬衫时,手指抚平褶皱的力度要再轻一分,显得更优雅。
    他转身走向窗边时,步伐的速度和节奏感要符合维多利亚绅士的仪態....
    亚歷克斯没有丝毫怨言,全神贯注。
    每一次“cut”之后,他都迅速消化科波拉的指令,在下一次“action”时做出精准的调整。
    他的专注力惊人,仿佛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態,完全將自己化身为乔纳森·哈克。
    每一次重复,像是对角色更深一层的理解和塑造。
    终於,在第五次拍摄时,当亚歷克斯完成最后一件物品的整理,轻轻合上箱盖,扣好黄铜搭扣。
    然后他下意识地走到窗边,望著窗外伦敦灰濛濛的天空时,他的背影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实际上那里是一个布景,需要后期处理一下。
    亚歷克斯饰演的乔纳森对熟悉环境的眷恋,有对职责的坚定,更有那深埋在平静外表下、如同地下暗河般悄然流动的、对未知的隱隱不安。
    监视器后,科波拉紧盯著画面,许久没有喊“cut”
    镜头缓缓推进,最终定格在亚歷克斯望向窗外的侧脸上,那线条分明的下頜微微绷紧,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雾气,看到了特兰西瓦尼亚阴森的古堡轮廓。
    “cut!”
    科波拉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printthat.非常好,亚歷克斯。你找到了乔纳森的“静深流”。”
    现场紧绷的气氛瞬间鬆弛下来,响起几声压抑的掌声和轻微的鬆气声,庆祝影片第一个镜头的成功拍摄,给影片开了一个好头。
    灯光师、摄影助理们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亚歷克斯这才仿佛从角色中抽离出来,他缓缓转过身,对著科波拉的方向,以及整个为他服务的团队,露出了一个阳光的感激的笑容。
    在亚歷克斯以出色的状態完成第一场戏后,剧组接下来的磨合很顺利。
    哪怕互相看不顺眼,有矛盾的加里·奥德曼和薇若娜·瑞德也都拿出了相当出色的状態,非常出色的完成了表演。
    加里·奥德曼是罗丝布鲁佛学院学习的表演,在伦敦西区演过舞台剧,是正统的学院派演员出身。
    每次他拍摄的时候,一旦亚歷克斯没有戏,就一定在旁边观摩学习。
    当然了,有时候亚歷克斯也会去请教加里·奥德曼一些演技上的问题。这位以脾气爆炸和怪咖闻名的演员,对亚歷克斯却显示出良好的耐心。
    对於亚歷克斯的每一个问题,他都不吝嗇答疑解惑,帮亚歷克斯解决了很多表演上的问题。
    一次在请教问题之后,亚歷克斯说道:“加里,我听说你的脾气很暴躁,但却没有对我使过脸色。”
    加里·奥德曼开著玩笑:“或许是我看你长得英俊也说不定。”
    亚歷克斯也乐了:“確实有这个可能性。”
    而亚歷克斯和加里·奥德曼走得近,引起影片另外一个主演薇若娜·瑞德的不满。
    一次拍摄的间隙,趁著化妆间没人,薇若娜·瑞德就把亚歷克斯堵在里面。
    “亚歷克斯,你明知道我不喜欢那个英国佬,为什么还和他走那么近?”
    亚歷克斯表示很无奈:“瑞德小姐,我也是个英国佬。”
    薇若娜·瑞德的表情微微一滯,隨即恶狠狠的瞪了亚歷克斯一眼。
    “总之,在场不许让我看到你们在交流,否则我就说你是同性恋。”
    说罢,薇若娜·瑞德气呼呼的大步走出了化妆室。
    亚歷克斯一脸莫名其妙:“你和他的矛盾,扯上我干什么?”
    他觉得薇若娜·瑞德精神不正常,还是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免得被波及到。
    除了这个事情,亚歷克斯在剧组倒是没有碰到什么麻烦。
    他长得高大英俊,说话又好听,还有一点英式小幽默,和谁都能相处愉快。
    大家都喜欢亚歷克斯,这让亚歷克斯成为剧组最受欢迎的那一个。
    弗朗西斯·科波拉也非常欣赏亚歷克斯,越是欣赏他就越要求严格,而亚歷克斯却每次都能达到他的要求。
    尤其是亚歷克斯出入古堡和德古拉见面的那一场戏,亚歷克斯的状態非常好,甚至激发起了加里·奥德曼的状態,两人贡献了一场绝佳的表演。
    福克斯製片厂庞大的摄影棚內,精心搭建的特兰西瓦尼亚古堡大厅散发著阴冷、古老而奢华的气息。
    巨大的石壁仿佛能吸收光线,高耸的穹顶隱没在刻意营造的阴影中。
    只有几簇摇曳的烛火和壁炉里跳跃的、似乎带著诡异绿色的火焰勉强照亮空间。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木材、石蜡、尘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潮湿寒气。
    轨道铺设完毕,巨大的摄影机如同潜伏的巨兽,镜头对准了那扇沉重、雕刻著繁复花纹的橡木大门。
    亚歷克斯·肖恩,或者说此刻完全成为乔纳森·哈克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外。
    他穿著沾满旅途风尘的深色大衣,手里紧紧攥著公文包和帽子,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
    长途跋涉的疲惫、深入异域的孤独,以及对即將面对的神秘伯爵的强烈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著他的心臟。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那份寒意,整理了一下其实早已一丝不苟的领口。
    这个细微的动作是亚歷克斯为乔纳森设计的小习惯,透露出他试图维持体面与镇定的努,却恰恰暴露了內的紧绷。
    “action!”科波拉低沉而清晰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沉重的木门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缓缓向內拉开。
    一股更浓郁的、混合著霉味和奇异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亚歷克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眼神瞬间充满了警惕和一种被未知攫住的惊惶。
    他迈步走了进去,靴子踩在冰冷光滑的石板上,发出清晰而孤独的迴响,在空旷死寂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大厅內诡异奢华的陈设,巨大的、覆盖著厚重织锦的家具,墙壁上$狞的动物头颅標本。
    以及——那个背对著他,站在巨大壁炉前的、穿著深红色天鹅绒长袍的高大身影。
    那身影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就在这时,那身影缓缓转过身,加里·奥德曼饰演的德古拉伯爵。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亚歷克斯展现了自己绝佳的状態。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滯,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的所有想像。
    伯爵的面容异常苍白,如同久不见天日的玉石,深邃的眼窝里镶嵌著一双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眼睛。
    那眼神並非纯粹的邪恶,而是混合著千年沧桑、刻骨孤独、一种非人的智慧。
    以及——对眼前这个新鲜、年轻、充满生命气息的“猎物”毫不掩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兴趣。
    加里的表演没有任何夸张的肢体动作,仅仅是站在那里,一个转身,一个眼神,就將德古拉那古老、强大、危险又充满悲剧性的灵魂瞬间具象化。
    “乔纳森·哈克先生——”
    德古拉的声音响起,低沉、缓慢,带著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遥远地底的韵律,每一个音节都像冰冷的丝绸滑过皮肤。
    “欢迎来到我的家—卡法斯城堡。旅途劳顿,想必十分辛苦。“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那笑意並未到达眼底。
    乔纳森的喉咙发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德古拉目光的实质感,如同冰冷的触手缠绕著他。
    他强迫自己找回声音,那声音带著明显的、努力压抑的颤抖,却又竭力维持著绅士的礼节。
    “伯—伯爵阁下,感谢您的—盛情邀请。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他微微鞠躬,动作標准却僵硬得像一尊牵线木偶。
    他抬起头,鼓起勇气直视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眼神里交织著职业性的尽责和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恐惧。
    那恐惧如此真实,甚至让监视器后的科波拉都屏住了呼吸。
    两人之间隔著十几步的距离,却仿佛隔著生与死的鸿沟。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充斥著无声的较量。
    猎人对猎物的审视,凡人对超自然存在的本能恐惧与挣扎。
    烛火不安地跳跃著,將两人对峙的身影投射在巨大的墙壁上,如同古老的壁画。
    没有多余的台词,加里只是用他那双眼睛“吸吮”著亚歷克斯的恐惧和生命力。
    而亚歷克斯则用每一个细微的颤抖、每一次艰难的呼吸、每一个强装镇定的眼神,完美詮释著乔纳森·哈克正被拖入一个无法理解的噩梦边缘。
    那种无声的张力,在镜头前拉紧到了极致。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整个片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无与伦比的表演气场震慑住了。
    “cut!!!”
    科波拉的声音猛地炸响,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猛地从导演椅上站起来,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狂喜,甚至用力拍了一下监视器台面,发出“砰”的一声。
    “上帝啊!太棒了!完美!次过!”
    科波拉的声音洪亮,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讚嘆:“亚歷克斯!加里!你们俩!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表演!那种张力!那种眼神!
    那种该死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氛围!
    我一个字都不想改,一个镜头都不想重拍!”
    隨著科波拉激动的话语,死寂的片场瞬间被点燃了。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爆发出来,灯光师、摄影助理、场记、甚至穿著厚重戏服的群演们都忍不住用力鼓掌,脸上洋溢著兴奋和钦佩的笑容。
    这不仅仅是因为省去了反覆拍摄的麻烦,更是为演员出色的表演而庆祝,这也是片场的规矩之一。
    亚歷克斯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但他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无比兴奋的笑容,他看向对面的加里·奥德曼。
    加里也从德古拉的状態中抽离,那令人胆寒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属於演员的、带著疲惫和巨大满足感的笑意。
    他对著亚歷克斯,微微頷首,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位年轻搭档出色表现的认可和讚赏。
    这场戏的出色表现,似乎激发起了薇若娜·瑞德的胜负欲。
    接下来她和亚歷克斯的对手戏仿佛是入了魔鬼,表现了绝佳的状態。
    科波拉导演对这种氛围乐见其成,他不管演员之间的较量,这种较量反而让影片的拍摄更加的精益求精,达到一种非常完美的质感。
    亚歷克斯前世虽然听说过这部影片,但並没有看过,他不知道基努·里维斯的表演是什么样子的。
    但亚歷克斯绝对敢说,他最近一段时间的表演,绝对比基努·里维斯更加的出色。
    而片场中的另外一个人,是亚歷克斯非常钦佩的存在,那就是安东尼·霍普金斯。
    这位同样来自英国的老戏骨在今年刚刚凭藉《沉默的羔羊》拿到了奥斯卡影帝,他在影片里的表演堪称精彩绝伦。
    此次安东尼·霍普金斯在《吸血殭尸惊情四百年》里饰演范海辛,著名的吸血鬼猎人o
    他的表演就属於那种收放自如的的风格,不论什么样的角色都游刃有余的。
    不过这个老头有点怪爱好,他喜欢和亚歷克斯谈论圣费尔南多谷的那些影片,谈论哪些艷星的身材比较好。
    “亚歷克斯,你没有找过脱*舞女郎吧?”
    “没有,先生。”
    安东尼·霍普金斯非常可惜道:“你要多体验体验,我记得我和与史蒂芬·弗雷合作《好父亲》的时候,就去都柏林脱*舞酒吧玩过。
    那时候几乎天天去,不是我请客,就是他请客。”
    亚歷克斯挠挠头:“先生,我有洁癖。”
    安东尼·霍普金斯非常奇怪的看了亚歷克斯一眼:“有洁癖可不行,亚歷克斯,在好莱坞混,你得学会这些。”
    亚歷克斯吞了吞口:“谢谢,我想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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