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朝阳初升。
    白鸽號缓缓驶出血旗岛港湾,升起了一张临时用染料涂红的破旧船帆,作为血旗军的標识。
    两天航程,风浪不大。
    张万森待在甲板上,看著死士们在水手指导下,笨拙却一丝不苟地练习操帆、辨认方向。
    活人士兵分成两拨,轮换著擦拭保养那些缴获的火枪。
    尤其是那几把转轮手枪,被赵莽当成了宝贝,亲自带著几个机灵的小子反覆练习装弹和瞄准。
    第三天午后。
    远远的一个海岛出现在眼前。
    岛形状真如一只趴窝的海龟,中间隆起,边缘是礁石滩。
    远远就能看见岛子一侧有个简陋的小码头,繫著三四条比舢板大不了多少的破船,岸上歪歪扭扭搭著几十间茅草棚子,看著比血旗岛初建时还要寒酸。
    “打出旗號靠过去!”
    张万森下令。
    白鸽號这艘光鲜的三桅大船的出现,显然惊动了岛上的人。
    码头上瞬间乱了起来。
    人影跑动。
    有人敲响了掛在树上的半截破钟,几十个手持鱼叉、柴刀、甚至削尖了木棍的汉子慌慌张张地聚集到码头边,如临大敌。
    “哪条道上的朋友?来我疤脸刘的地盘,有何贵干?”
    疤脸刘扯著嗓子喊道,努力想维持住气势,但声音里的色厉內荏却掩饰不住。
    张万森走到船舷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那群如同乞丐般的海盗,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我是血旗军张万森!”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疤脸刘和他身后那群面黄肌瘦的海盗:
    “给你们两条路,带著你们所有人和能用的傢伙入伙跟我干!”
    “或者我杀光你们,拿走这里一切还能用的东西。”
    赤裸裸的吞併,没有留任何余地!
    对於这种土匪就是要快刀斩乱麻!
    疤脸刘脸色一变,他混跡海上多年,靠的就是欺软怕硬和几分狡诈。
    眼前这艘大船,还有对方那沉稳狠厉的气势,都让他心里发毛。
    但他不甘心就这么交出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这点基业。
    “入伙?嘿嘿,好说好说!不知张……张大王,能给兄弟们什么好处?总不能白白使唤咱们吧?”
    疤脸刘挤出一丝諂媚的笑。
    他试图討价还价,这是他的生存本能。
    张万森还没说话,旁边的赵莽忍不住啐了一口:
    “呸!就你们这群叫花子也配跟我们老大谈条件?”
    疤脸刘脸上掛不住,但还是强撑著笑道:
    “这位兄弟话不能这么说,咱们虽然穷,但也是刀头舔血……”
    就在这时,一个潜入上岛搜查的死士快步从船舱里出来,在张万森耳边低语了几句。
    张万森的眉头瞬间皱紧,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死士报告,在岛上几个茅棚里,发现了不止一具被折磨致死的尸体,状態悽惨。
    更在一个隱蔽的角落,找到了几个被铁链锁著衣衫破碎、精神已然麻木的年轻女子。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张万森心头。
    他原本只是想吞併这股力量,壮大自己,增加人口!
    对於这些底层海盗的生存方式,他並无意过多评判。
    但虐杀俘虏,凌辱妇孺,这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疤脸刘,之前那点收编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好处?”
    张万森的声音带著怒意:“你们这群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也配跟我谈好处?”
    疤脸刘被他突如其来的杀意嚇得后退一步,结结巴巴道: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张万森猛地挥手:“意思是路没了!”
    “上岸,全杀!”
    命令一下,煞气冲天!
    白鸽號船舷两侧,如同下饺子一般,上百名手持短刀的死士直接跃入齐腰深的海水中,沉默而迅猛地朝著码头涉水衝去!
    与此同时,船上仅有的几门缴获的火炮也调整了角度,对准了岸上那些聚集的海盗和茅草棚。
    “放!”
    轰!轰!
    几声炮响,虽然准头欠佳,但爆炸的声势和飞溅的木石,瞬间將码头上那群乌合之眾嚇得魂飞魄散。
    “妈呀!”
    “快跑!”
    海盗们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他们平日里欺负一下手无寸铁的渔民和落单的小商船还行,何曾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直接大军压境、炮火开路的阵仗?
    疤脸刘见势不妙,扭头就想往岛內跑。
    但死士的速度更快!
    第一批死士已经衝上码头,他们根本无视那些胡乱挥舞的鱼叉和破刀,直接用身体撞上去,手中的短刀精准而狠辣地刺入敌人的要害。
    一个照面,码头上就倒下了十几具海盗的尸体,鲜血染红了粗糙的木桩。
    战斗或者说屠杀,几乎是一面倒。
    死士们三人一组,如同高效的杀戮机器,沉默地向前推进,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舞,惨叫不绝。
    赵莽也带著几十名血旗军的兄弟跳下船,跟在死士后面,负责补刀和清剿躲藏起来的残敌。
    张万森站在船头,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他没有丝毫怜悯。
    有些底线一旦越过就不配再活在世上。
    不到半个时辰,岛上的抵抗就彻底平息了。
    赵莽浑身是血地回来復命:
    “老大,岛上四十六个海盗全宰了!那个疤脸刘想从后山悬崖跳水跑,被兄弟们用箭射成了筛子,餵鱼了。”
    “嗯!咱们的人呢?”
    张万森点点头。
    “伤了五个,都是轻伤不碍事,死士折了十一个!”
    用十一个死士换四十六个作恶多端的海盗,这笔买卖张万森觉得值。
    他这才下令船只靠岸。
    踏上龟背岛,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赵莽带著他来到了那个关押女子的角落。
    铁链已经被砸开,几个女子蜷缩在一起,眼神空洞,身体不住地发抖,看到有人过来更是嚇得往后缩。
    张万森看著她们,心头那股火又冒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一些:
    “別怕,那帮畜生已经死光了,你们是哪里人?还能找到家吗?”
    几个女子只是哭,说不出完整的话。
    只有一个年纪稍大些的,颤抖著断断续续地开口。
    她们是附近渔村的,船被海盗劫了,家人恐怕都……
    张万森沉默了片刻,对赵莽道:
    “找些乾净的衣服和吃的给她们,等下次有机会送她们回岸上,给些银子,让她们自谋生路吧。”
    “是,老大!”
    赵莽应下,看向张万森的目光里除了信服更多了几分敬重。
    他原本以为张万森只是手段狠辣,现在看来,这位首领心中自有一桿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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