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
    章从简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忍不住抓紧,右手抠著左边的手腕,很快就感受到痛意。
    他忍不住抠著,一股温热的血顺著袖子开始往下流。
    他心里一惊,连忙鬆开手,用另一只手挡著,完全不敢抠了。
    可是魏一悯的鼻子非常灵,他立马就闻到了散播在空气里的血腥味。
    他惊讶偏头看来,章从简眼底带著一抹忧伤,缓慢摇著头,示意他不要说出来。
    魏一悯拢眉,章从简已经找藉口准备回房间了。
    別眠和盛凛今天早上已经把他的臥室翻了一遍,匕首小刀之类的尖锐品已经扔乾净了。
    所以此刻他想回屋,她也没有拦著他,三个人看著他操控著轮椅进了房间,关上房间门。
    “你这是病,得治。”魏一悯认真说道。
    “正好我可以给他介绍一个专业的精神病医生。”盛凛慢悠悠接话,他熟。
    几年前他也干过这种蠢事,但死过一次就知道了。
    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就会发现自己也没那么想死。
    好死不如赖活著。
    而且当年如果盛凛就那么憋屈死了,现在也不能再和別眠破镜重圆了。
    活著就有希望。
    “老婆,我帮你看著他,保证不让他死了,还能把他的病给治好了。”盛凛打著包票。
    他寧愿自己憋屈一点,也不想让別眠把全副身心都放在章从简的身上。
    他老婆眼里心里只能有他。
    “明天先带他去看看医生吧。”別眠蹙著眉,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其实有时候,我也有一种想要去死的感觉。”
    魏一悯坐在小凳子上,他仰著头,眼神有些失神,就像是无意识说出的这句心里话。
    盛凛:“真巧,我也是。”
    魏一悯:“……”
    別眠闔上眼,“那你们最好死远一点,別让我看见,免得我晚上做噩梦。”
    盛凛:“……”
    魏一悯:“……”
    双杀,谁也没討到好处。
    “其实吧,每个人似乎都会有这种想法,不去想它就好了。”魏一悯自己替自己找了个台阶。
    他轻咳一声,还是提醒道:“別眠,刚才章从简又把自己手腕上的新伤抠破了。”
    別眠睁开眼,“流血了吗?”
    “嗯。”魏一悯摸了摸鼻子,怀疑是自己把章从简弄应激了。
    前段时间他可是天天过来刺激他,现在又当著他的面刺激他。
    但又不是因为他一个人。
    魏一悯立马祸水东引,“章从简应该是不想看到盛凛,他在这里只会无时无刻折磨著他。”
    盛凛眯眼,但没反驳,他就是存著刺激章从简的想法才留下来的,但谁知道他那么脆弱。
    真不是装的吗?
    “我进去看看他。”別眠起身推开臥室门走进去。
    章从简在屋里坐著,他坐在轮椅上,面对著墙壁,垂著头似乎在反思著什么。
    別眠走过去,双手搭在轮椅上,看到他左手上的白色袖子已经被血打湿了。
    这样三天两头的流血,他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別眠蹙著眉,直接开口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刚才发病的原因是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他的双腿吗?可是別眠现在没办法告诉他,她只能默默的做。
    “你不喜欢看到我和盛凛在一起?”他没说话,別眠耐心地继续问道。
    他还是没说话。
    別眠的耐心只坚持几秒,她抓著轮椅转过来,让章从简面对著她,“別装哑巴,说话。”
    章从简抿紧嘴唇。
    別眠弯下腰,擒住他的下巴,抬起来,“我让你说话,你听到没有,章从简。”
    章从简睫毛一颤,“我知道,我没有资格……”
    他只是一个双腿残疾的废人,他怎么敢奢求能够完整地拥有她。
    就连她回头多看他一眼,他都觉得是恩赐。
    他不敢奢求,可他的心却不受控制。
    如果死了,就不用再受这样的折磨了。
    “没有资格你还敢想?”別眠捏紧他的下巴,“既然敢想,就做出行动,一心求死逃避的人都是懦夫。”
    “如果你敢死,我会看不起你的,章从简。”
    章从简脸色已经没法再白了,他睫毛剧烈颤抖著,“眠眠,我不想当懦夫,可是我,我好疼。”
    “疼就忍著。”別眠弯下腰摸上他的脸,“我明天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章从简咬著嘴唇,他摇头,“我不用看医生,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你不是控制不住吗?”
    “可以的,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可以的。”章从简偏头蹭著別眠的手心,双眼渴望地看著她。
    “我不可能永远陪著你,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也应该有自己的事情。”
    “我不要永远,我只要现在。”
    別眠蹙眉,她在章从简脸上掐了一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治病。”
    “我的病只有你的治。”章从简嗓音低哑道。
    別眠:“所以还是我害了你?”
    “不,不是。”章从简立马反驳,“不是的,是我的原因,是我太需要你了。”
    其实根本不是別眠需要章从简,而是章从简需要她。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章从简害怕著失去。
    他害怕別眠跟其他人玩,被其他人勾走,所以他学会了打架。
    他害怕失去她,所以一直跟著她,走哪跟哪。
    他才那个跟屁虫。
    “那你別死好不好?”別眠轻声问道。
    章从简捏著手,良久才道:“好。”
    “不要骗我。”別眠揉开他紧咬著的唇瓣,“只要你这次没骗我,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章从简张开嘴,“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嗯。”別眠笑了一下,“但你要好好治病,明天我送你去医院,住院治疗吧。”
    章从简:“……好。”
    晚上,別眠和盛凛没有留在拢海小院,他们回了万棠。
    隔天,章从简就被別眠送去了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
    “不要害怕,我每天都会来看你。”別眠对坐在床上已经换上病號服的男人说道。
    “嗯。”章从简看著她,点了点头,“我会乖乖治病,等你来看我。”
    治好病,就可以和別眠在一起了。
    而且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些阴暗的思想里挣脱出来,章从简不想影响到她,给她带来伤害。
    这些自我伤害他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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