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盛准穿著病號服坐在私人病房的床上,眼睛上缠著白纱布,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头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
    他听到一道轻盈的脚步声缓缓而来,同时跟著响起的是另一道属於男人的沉稳声音。
    別眠来了吗?
    她竟然带著另一个男人过来看他,是谁?
    別眠走到病床前面,她微微弯腰,先在盛准缠著纱布的眼前晃了晃,刚晃两下就被他精准截住手掌。
    “你的眼睛好了?”
    “能看清一点点。”盛准把別眠的手抓进自己手里,斜侧方突然横过来一只大手,强硬地把她的手拽了出去。
    盛准手心一空,透过雾蒙蒙的纱布,他偏头看去,却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男人身影。
    他站在別眠身边,將那只从他手里夺走的手心强势抓紧。
    “是谁?”盛准问道。
    盛凛冷冷嗤笑,“你说呢,大哥。”
    竟是盛凛。
    盛准手心收紧,他们又重新在一起了吗?
    这让他不禁怀疑,別眠当初同意跟他交往,就是为了刺激盛凛。
    如今刺激够了,她不需要他了,就乾脆跟他分手了。
    “不就是伤到眼睛需要住院几天吗?又不严重,我老婆就是心地太善良,你卖卖惨,她就心软了。”
    盛凛心里憋著气,语气自然刻薄,只是盛准下一句就让他神情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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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复合了吗?”
    没有。
    盛凛表情一变,他看出来他老婆只想睡他,而且是可睡可不睡,不是非要睡到不可的那种。
    要不然也不会被一通电话叫来这里。
    盛凛的沉默说明一切,盛准勾了勾唇,“我还以为你们复合了。”
    嘲讽,赤裸裸的嘲讽。
    盛凛下意识攥紧手,別眠吃痛睨他一眼。
    她把手抽回来,轻声说道:“你们慢慢聊吧,我回家睡觉了。”
    別眠转身往外走,盛凛朝著病床上瞎眼男人冷哼一声,准备跟出去,却被他叫住。
    “盛凛,你等等。”
    “干什么?”盛凛停下脚步。
    “你想要盛氏?”盛准知道最近盛凛在购买一些散股,甚至还鼓吹董事会企图架空他。
    但盛准的地位能力在那摆著,又岂是那么容易架空的。
    “盛氏本就应该有我的一份。”盛凛手里握著盛氏的原始股,只是太少了。
    “你说得对。”盛准点头,他缠著纱布的眼睛看向那道模糊的高大身影,“我可以给你。”
    “条件呢?”盛凛不信任地眯著眼睛。
    “没有条件。”盛准语气低沉,“我累了。”
    其实是没了拼搏的心气,从前他处处都要做得最好,只爭第一,有欲望也会故意忍耐,压抑自己。
    他也的確做得很成功,在生意场上大杀四方。
    可没想到会折在一个故意装柔弱的女孩身上。
    而且她並不为他的钱財权势打动,那他又要继续拼搏干什么?
    他如今只想要她。
    或许换一种身份,换一个心境,会有不同的结果。
    ——
    因为和盛准多说了几句话,盛凛再追出去的时候,別眠的车子已经不见了。
    他去云锦绣找她,她似乎还没有回来。
    別眠刚才被盛凛勾出一身火,又因为盛准的一通电话压了下去。
    她自然不会一个人回家洗洗睡了。
    酒店套房,魏一悯抱起別眠仰头凶猛地亲她。
    他喘著粗气,问道:“刚才跑哪去了?现在知道想起我了?”
    別眠搂著他的脖子,脸颊被亲得緋红,她实话实说道:“刚才去找盛凛,又去医院看望了一下盛准。”
    魏一悯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气道:“这么多男人,你应付得过来吗?”
    “还好。”別眠的手指插进他的头髮丝里,“我又不用顾忌他们的想法。”
    谁受不了,谁先滚。
    “真渣女。”魏一悯低低笑道,“跟我在一起吧,我就喜欢你渣我。”
    “我才不渣。”別眠轻轻哼了一声,“你们都是自愿喜欢我的,我什么许诺都没给出去。”
    “是,谁能不喜欢你。”魏一悯用力吻她,“谁不喜欢你,谁眼瞎。”
    別眠弯了弯眼眸,“你是最识相的那一个,所以我要提前警告你,不准动章从简。”
    她突然轻柔细雨说出一句维护其他男人的话,魏一悯差点萎了。
    反应过来,他气得顶了下腮帮,“听见那是你的竹马?”
    “嗯。”
    “更喜欢他还是更喜欢盛凛?”魏一悯眯著眼睛。
    “我更喜欢你呀。”別眠低头亲他,“如果你能再用心一点就好了。”
    魏一悯:“……”
    要不是她突然提那个男人的名字,他怎么会停下来。
    “你等著。”
    ……
    事后,別眠泡在浴缸里,魏一悯坐在旁边往里面撒著花瓣,隨意问道:“他的腿怎么伤的?因为你?”
    別眠半闔著眼,她扯嘴,“你的动作倒是快。”
    当天撞到別眠去了那个小院,魏一悯去找盛凛告密的同时,就立马让人去查院子里住著的人是什么身份。
    租客的名字写的是章从简,一个和別眠来著同个老家的残疾男人。
    魏一悯只查到这里,没有再继续查了。
    刚才別眠突然警告他,他意识到这个男人似乎对她很重要,为了以后不爆雷,他立马老实交代了。
    他派人查过章从简,但刚才的问题纯属他个人猜测。
    別眠没那么善良长情,一个多年未见的残疾男人,就算是青梅竹马,她也不会现在还把人放在心里。
    除非这个男人之前做过什么拯救她的事情。
    “他確实救过我。”別眠懒洋洋道,“要不然我早死了。”
    別眠小时候是有些厌世的,她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但章从简从小就是一个太阳花,温温柔柔的性格,很爱笑,一看就很容易被欺负。
    別眠就是欺负他的第一个人。
    她会故意骂他,语气特別刻薄。
    小小的章从简圆圆的眼里全是晶莹的泪珠,啪啪地往下掉,但还是会不计前嫌地靠近她。
    他喜欢这个身体很差脾气更差的妹妹。
    她那么小就要天天喝药,眼眶里全是泪也倔强地不愿意掉下来。
    她经常坐在二楼的露台看著下方那个儿童公园。
    小小的脸蛋上没有一丝表情,小小的脚总是试探性地往外探。
    她会掉下去的。
    章从简担心她出事,从此以后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著她。
    哄她,逗她笑。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別眠越长大越温柔。
    全是从他身上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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