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世纪以前,如果有人问格林德沃该如何看待邓布利多,他大概会回答——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是他这一生唯一会思考如何拉扯到自己阵营里来的劲敌。
    半个世纪以后,格林德沃大概只能说,这是他的“朋友”。
    爱情相较於对他们已经过於久远,能够留存在彼此心中的情意,超过了朋友,超过了亲人,相知相伴的知己是唯一能够理解彼此的另一半灵魂。
    为自己的知己解决问题,不能算得上是跑腿,而是共同抽丝剥茧解决问题的冒险。
    格林德沃奋斗在第一线,想尽办法搞清楚马尔福家族阴谋时,他这样对自己说道。
    等他真的搞清楚了一切,回到邓布利多校长室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阿尔已经和卢修斯·马尔福进行过密切的谈话。
    格林德沃:“……”
    虽然但是,哪怕给他送封信交代一下前言后语呢,直接把所有的事情变成简短的纸条,留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就算是对他的交代了吗?
    格林德沃想生气,看著桌上圈圈圆圆的字跡,上扬的嘴角却比生气的心情更先出现。
    好歹还知道给他留一封字条交代清楚一切,阿尔心里还是有他的。
    自己哄好了自己, 格林德沃看著纸条上归结出来的重点內容,没有一条提到了他的阿尔现在会去到哪里。
    比起卢修斯·马尔福究竟想干什么,邓布利多的態度和他到底在哪里,才是格林德沃真正关心的东西。
    “什么叫做维森特摆脱不了复方汤剂的变形状態?”格林德沃皱眉,“离开圣芒戈没几天又出现新的问题,他才是霍格沃茨真正的倒霉蛋吧。”
    哈利·波特算什么救世主,维森特遭遇的情况才真的是水深火热,幸好阿尔並没有利用这些磨难锻炼练哈利·波特,不然他的人生一定会和维森特一样,多姿多彩。
    其他人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怀疑霍格沃茨其实是一座恐怖屋,来这里的学生都会遭遇可怕的袭击,不过他们也不需要担心,反正最后都不会死的,毕竟这里有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看,守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格林德沃无不嘲讽地想到,放下纸条走了出去。
    阿尔没有提及他的去向,好在他有一些別的办法可以確定自己的知己究竟在哪里。
    他最好把这件事做得隱秘一些,別让阿尔发现他的那些小动作,他会为这些事情和自己闹脾气的。格林德沃愿意和他用彼此磨擦又重新融合的方式进一步拉近距离,真的惹邓布利多生气可不是他的目的。
    格林德沃总以为自己不会再踏出麻瓜的地界,这样的想法却一次又一次的被打破,现在他又一次站上了麻瓜的街道。
    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中,关门闭户的旧书店,显得格格不入。
    其他人无法注意到这间书店里暗藏的魔法气息,格林德沃更多的关注自己留下的那点儿魔法道具,他想要走进这一家书店,莫名的情绪缠绕在心头,让他不自觉地升起想要离开的念头。
    他为了走进这家旧书店而来,这家旧书店却让他离开。
    “巫师?”格林德沃放在大衣侧兜里的手已经握住了魔杖,迈步向著书店走去。
    一进门,格林德沃瞬间感觉到世界对他的恶意——
    “维森特是吧,我怀疑,你可能確实是亚茨拉斐尔和我的孩子。”
    格林德沃:“?!!”
    阿尔不是带维森特来看病,怎么还顺带帮他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格林德沃推门进来的动作太大,亚茨拉斐尔飞快地扭过头,面露紧张:“客人?我明明记得自己掛上了请勿打扰的標誌…”
    天使的嘟嘟囔囔一字不差地落进克劳利的耳朵里,他跟著站起来,“他哪里是没看见,分明是直接奔著这儿闯进来的,这俩人明显是一起的。”
    他晃了下肩膀指向邓布利多,白巫师跟著站起来,带上了非常官方的笑容。
    “亚茨拉斐尔先生,克劳利先生,给我两分钟,这是维森特的老师,有些关於维森特的事情,我想他也可以知道。”
    亚茨拉斐尔非常好说话地点点头:“应该的,毕竟是维森特的老师。”
    他犹豫了两秒钟走上前去,主动和格林德沃问好:“你好,我是维森特的父亲。”
    维森特几乎要尖叫了:“他不是!”
    格林德沃从邓布利多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大概是某种乌龙,忽略维森特几乎要崩溃的心情,他顺著亚茨拉斐尔的话往下说:“你好,我是维森特的老师。”
    维森特:“……”
    毁灭吧,他要召唤里德尔毁灭这个世界。
    ***
    整整纠结了半个小时,维森特才终於摆脱了一个自称他父亲的天使。
    经过克劳利的解释,亚茨拉斐尔才终於相信天使和人类之间是不可能诞生孩子,维森特身上有他的气息並不代表是他的孩子,或许只是在诞生过程中利用了携带他气息的物品。
    “炼金术或者是魔法合成,什么都有可能。地狱里也有这种记载,为了想要有一个足够聪明优秀的孩子人为创造,你知道的天使,人类在这种事情上就是出奇的有天赋。”克劳利的解释相当通俗,完全没考虑到当事人能不能接受自己非正常渠道出身这一事实。
    “但是,我们两个的气息……天使,我们弄丟过羽毛吗?”
    “应该没有。”亚茨拉斐尔对著维森特左看右看,知道他不会是自己的孩子,悄悄鬆了口气。
    “我们在这儿的时间太长了,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可能是真的有过?”
    漫长的岁月,值得记忆的事情太多,琐碎的小事比天上的雨水还要多。
    红髮的恶魔带上墨镜,“人类想达成目的能做的事儿太多了,偷走我们的羽毛也不是不可能。”
    邓布利多很想为人类辩解两句,作为一个有影响力的巫师,他应该为人类以及巫师群体的正面形象付出努力,“只是很少一部分,大多数巫师更倾向於孩子是血脉的延续。”
    “正因为是血脉的延续,需要確保质量和天赋,非常合理。”格林德沃补充道,在这一点上,他毫不意外地赞同了恶魔的理论。
    维森特夹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艰难发言,“巫师的伦理道德问题可以稍后討论,我更想知道我现在的问题要怎么解决——我还顶著哈利的脸呢。”
    终於在迈进书店的一个小时之后,维森特成功让书店老板將问题放到了他与以往不同的外貌身上。
    亚茨拉斐尔好像才注意到维森特不同的外貌,“別担心,改变的只是皮囊,你的灵魂如旧,我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天使观察一个人並不仅仅是看他的外在容貌,更在意的是他內里的灵魂是否乾净闪耀,而灵魂的闪耀,某种程度上代表著他过去人生的轨跡。
    杀人者不一定十恶不赦,无辜者或许也罪行累累。
    “可我需要如旧的皮囊,其他人没办法一眼看透我的灵魂。”
    维森特都懒得去提醒亚茨拉斐尔他暴露了太多细节,他们是巫师,能够在注意到一切之后保留自己的记忆,普通人类大概离开了书店之后就会陷入迷惑失去有关一切猜想的记忆。
    邓布利多再次解释维森特身上发生的一切,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站在一起仿若有某种加成,两个人一碰到一起,解决问题时智商就有了质的飞跃。
    克劳利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要不是亚茨拉斐尔拦著,他穿著皮靴的脚已经搭上了桌子,即便是现在他也一副相当不羈的模样伸手揽著他的天使。、
    “你猜得没多大问题,人类总会花大力气去研究他们身上的基因。他们可研究不出来,上帝闭著眼睛设计他们的时候,可就没准备让他们搞清楚自己身上的一切。”
    “上帝是怀著热爱和欢喜的心情创造了人类,才不像你说的那样满不在乎。”亚茨拉斐尔日常为自己的信仰辩解,得到了克劳利不满的嗤声,“维森特別担心,或许我们可以给你一点小小的奇蹟。”
    “你们的奇蹟可靠吗?”维森特並不想说失礼的话,只是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看起来的確不像是靠谱的样子。
    邓布利多拍著他的肩膀,“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你身上的药效无法消失,基因的问题想要解决也並非一朝一夕,麻瓜的研究基因几十上百年了,现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的那一位麻瓜朋友超前的再多不可能搞清楚巫师的基因,他们没有样本。”
    和一个亲近麻瓜的巫师说话最轻鬆的地方在於,他能够用直白好理解的语言与你交流。
    “试试吧,麻烦你了,亚茨拉斐尔。”维森特下定了某种决心,坚定地望向面前带著笑容的天使。
    格林德沃除了最开始发言以外,其他时候都安静的像个背景板。他的任务好像也就只是个背景板,一直和克劳利眼神交锋,亚茨拉斐尔和维森特说话的几分钟里,他们已经打了上百个回合。
    克劳利是个恶魔,看得出格林德沃身上混杂的邪恶气息,多么適合下地狱的人啊——偏偏要和一个广受信任的巫师走在一起,沾上他身上那点温和的气质,下地狱是要受排挤的。
    克劳利可不希望地狱的同事们嘲笑他拉下来一个不够邪恶的灵魂——他已经有好几百年不引诱灵魂墮入地狱了,想要让人类爆发消极情绪的方式很多。他是个跟得上时代的恶魔,早就不用老掉牙的方法宣扬地狱的文化,仅仅只是引诱一个普通的灵魂,於他而言,效率太低。
    格林德沃极度確信面前的恶魔精神不正常,话说恶魔有精神正常的吗?他们大多不都是疯疯癲癲说著诱惑的话,和人进行不平等的交易。
    人类文化的空白让格林德沃无法正確定义面前的恶魔,他能明显感觉到克劳利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像是在看一个商品,诚然,他用同样的態度看待前这两个非人类非巫师生物,两相比较,似乎扯平了。
    维森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仅没有解决基因里的缺陷,反而还是託了天使的福才解决自己身上的问 题。
    “我该感谢谁?上帝吗?”维森特看著自己熟悉的身体,不確定的问 题。
    “完全不需要有这样的想法,孩子,仁慈的主帮助你们並不是为了得到回报,而是希望你们能將这份心意一直传递下去。”
    亚茨拉斐尔说起这句话时身上散发的神性,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毫不怀疑他就是一个真正的天使。
    “但如果你要感谢我的话,左边街口转角的咖啡馆里莓莓蛋糕的风评是最好的。”
    下一秒他身上的光环骤然消失又变回了那个爱吃甜食的书店店主。
    维森特无语地笑了一下,“你但凡再多坚持两分钟,我就要相信上帝真的存在了。”
    “哦,可別这样想。”亚茨拉斐尔端起凉的可可又放下,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头顶的上方,人类印象里,那大概是天堂,“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我做了错的事情,那可就麻烦啦。”
    天使缩了缩脖子,委屈可怜的模样还没有摆出来,克劳利的手指敲了敲他的杯子,可可重新冒出热气,亚茨拉斐尔顿时喜笑顏开。
    “你的血样我仍然会交给哈瑞,让他帮你看看基因的问题,要我说,你的基因没有任何问 题。”亚茨拉斐尔似乎已经忘了刚才坚持维森特是他儿子的事情。
    克劳利时刻记著呢,“你不是正常人,懂我意思嘛,小孩儿。”
    格林德沃双手抱胸:“这很明显,没有哪个正常人的交友圈会涉及巫师,天使,和恶魔。”
    克劳利不甘示弱:“也没有谁在註定下地狱以后才想著要弥补,来不及了,天堂了不会要一个罪恶的灵魂。”
    被一个恶魔宣判註定下地狱,这似乎不是什么好消息。
    格林德沃慢了一拍,没有及时回懟他。邓布利多比他更快,“这样看来,天堂没有什么特別的,假如没有在意的人,死亡后的冒险可就太无趣了。”
    格林德沃转头看他,默默把维森特的脑袋按了下去。
    从桌子下面钻出来的维森特,只能听见亚茨拉斐尔哄克劳利的声音。
    维森特:“……”
    我要和西奥多一起毁灭世界,你们等著吧!
    ***
    “这就是你要毁灭世界的理由?维森特,你成熟得让我刮目相看。”西奥多的重音总是能放到最让人受不了的地方。
    维森特半点不为自己幼稚的想法感到尷尬,“毁灭世界的理由无非就那么几个,因为融入不了世界所以要毁灭,难道不是所有反派的中心思想?”
    西奥多无法反驳,只提供给他一条思路,“想要解决非巫师的其他生物有点麻烦,但邓布利多校长的话……”
    “等等,西奥多。”维森特著急地打断他的话,“你还真想著要毁灭世界了。”
    西奥多笑道:“看吧,你根本就没办法毁灭世界,哪怕就是想一想,你都不会这样去做。”
    “不过我知道有谁马上就要去做这样的事情了。”维森特不甘示弱地补充道。
    西奥多安静地看他。
    “你这个时候该问我『是谁』?”维森特提醒道。
    西奥多看在维森特大病初癒的份上配合他——差点被复方汤剂折腾到没法恢復本来的样貌怎么不算大病初癒——“好吧,是谁?”
    维森特:“圣诞节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指的是哪件,哈利·波特愚蠢到邀请我们吃饭?”西奥多没反应过来。
    “给你一点小提示,洛哈特。”维森特已经可以预见到那乐子该有多好看,“他整蛊了韦斯莱双子,哪怕是在他並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
    西奥多想起来了,他切换上和维森特了同款的表情,“看来他们邀请了你。”
    “而我正式邀请你。”维森特笑眯眯地凑近。
    西奥多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指抵住他的额头:“我加入。”
    ***
    霍格沃茨里,要说有谁想捉弄教授,韦斯莱双子一定是所有人心里怀疑的头一號。
    他们能在霍格沃茨里做那么多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从没被麦格教授真正严厉的惩罚过,他们没越过底线,仅仅只是捉弄,若非教授们先做了过分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先把主意打到尽职尽责的教授身上。
    “洛哈特教授,按照霍格沃茨这么多年来的传统,他绝对撑不到明年,等我们放完暑假再回来的时候就会换一个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乔治手上拿著个橘子,拋著又接住,“要我说,乾脆就做的大胆点儿,反正明年也见不到他,过个癮吧,把没尝试过的那四个糖果挨个都用上!”
    瞧他激动的样子,简直像下一秒就能把自己库藏的糖果全部塞进洛哈特的嘴里。
    弗雷德跃跃欲试:“我们这已经把魔药和糖果塞到了一起,能够让人变形的糖果——但是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或许会有后遗症变个尾巴耳朵什么的,算不上什么大事情。”
    总归不会比他们一对双生子在槲寄生下勉强著亲吻更让人觉得丟人了。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弗雷德和乔治的怨念足够让整个霍格沃兹陷入阴雨天。
    维森特自觉不应该在这里,“你们的报復计划和我又有什么关係,我又不会拦著你们,难道要我帮你们想办法去解决洛哈特?”
    全程保持安静的维森特,自坐到这儿来说的第一句话是为了撇清关係。
    热闹可以看,祸端却是不必招惹,韦斯莱双子这口气是无论如何也要出,维森特答应了帮忙。
    只答应出谋划策,该报復到哪一步,只有他们自己能说了算。
    “怎么惩罚他自然是我们该想的事情,维森特你要想的是该怎么帮我们洗脱嫌疑。”弗雷德哥俩好似的一把揽住维森特的肩膀,“去年我们帮你一回,今年你也帮我们一回,有来有往,才是好朋友。”
    话说到这份上,维森特就算想说自己只是来看热闹並不想掺和都来不及了。
    “洗脱你们的嫌疑绝无可能,就算是梅林来了也做不到。洛哈特那边但凡有个什么事情,麦格教授闭著眼睛都知道肯定是你们干的。”维森特眼睛转了转,“不能百分百洗脱,百分之四五十倒是可以。”
    “不能让这件事情和你们完全脱了关係,將最后的结果推脱为意外倒是很有可能。”
    乔治好奇地凑过来,直將他往自己怀里揽:“这话听著好玩,详细说说。”
    维森特实在挣脱不开他们两个人的铁胳膊,只能以窝在他们怀里的姿势说明想法:“比如你们只是想让他拉两回肚子,结果莫名其妙他又吃了其他的糖果导致最后达成了变形效果,这实打实是个意外。就算是麦格教授也没办法对你们做出什么严厉处罚,毕竟一切只是一场意外。”
    乔治和弗雷德立刻眼睛被放出光彩来,“这么损的法子,估计也就只有你这么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出来了。”
    维森特趁他们高兴的时候正好推开携住自己的手,“不要高兴的这么早,洛哈特虽然没什么脑子,倒不是真正的蠢货。”
    “之前那个事闹得霍格沃茨人尽皆知,他又晓得你们是出了名的恶作剧天才,对你们,他只会多加防范,绝不会轻易招惹你们的道。”
    乔治顺著他推开手的力道,直接扶住了鼻樑做出一副思考姿態,“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一个诱饵。”
    “这不好办,把罗恩喊来,我们的小弟弟在谁那儿都是可信的,他鲜少加入我们的恶作剧计划,肯定不会被人怀疑。”弗雷德给出一个选项。
    维森特点点头,又摇头:“罗恩確实是不错的选择,光有他一个人可还不够。”
    “你不又叫了西奥多·诺特嘛,我们这事一告诉你,你立刻准备就告诉他了,简直和他才像是双胞胎似的。”弗雷德道。
    乔治紧接著:“霍格沃茨怎会只有格兰芬多有双胞胎,不在同一个学院的人同样可以是双胞胎。”
    “收了你们俩的神通吧。”维森特听著他们的话倒也不生气。
    本来就不准备放过洛哈特,和韦斯莱双子交流时还是得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被发现了,他才不会是惩罚最重的那个。
    “西奥多既知道了这件事,就没有不插手的可能,他自然有他要做的事情。罗恩……一个诱饵肯定是不够,得再找一个才行。”维森特眯了眯眼睛,“先找罗恩,剩下那个诱饵得罗恩去叫才最合適,等上两个星期,他说不定自己就按不住性子要来找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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