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雪魔天猿
    成功將“三千雷动”第一层“雷闪”修炼至收发由心,萧炎並未有丝毫懈怠o
    他深知,纯熟掌握与在生死搏杀中自如运用,是截然不同的两重境界。真正的技艺,需在血与火的淬炼中方能融会贯通。
    他决定深入山脉,寻觅强敌,以实战检验这半月苦修的成果。
    既然是磨礪,对手自不能弱。这片广袤的山脉深处,从不乏实力强横的魔兽。只要不主动招惹那些五阶高级且尤为擅长速度的存在,萧炎自信凭藉三乾雷动,足以在绝大多数危险下全身而退。
    他的目標,不仅仅是磨练身法。
    拳法、斗技、玄重尺的运用,乃至临敌时的机变与判断,都需融入这高压环境之中。唯有在生死一线的压迫下,才能將毕生所学彻底熔於一炉,最终达到心念一动,诸法信手拈来,於万般困境中本能寻得一线生机的境界。
    因在此地盘桓多日,周边区域的魔兽多为四阶,难对他构成威胁。无奈之下,他只得凭藉自身与药老那庞大的灵魂感知力,小心翼翼地向著更深处探索,精准规避开那些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五阶巔峰乃至六阶魔兽的领地。以他如今的实力,挑战那等存在与自杀无异。
    自清晨至午后,萧炎穿梭於密林之中,终於在一处山坳之外,发现了一个入口状若葫芦的幽静山谷。谷內隱隱传来一股极为狂暴的气息,但以药老的判断,这气息的主人实力约在初入五阶不久,大致相当於人类三星斗王级別。
    “就是它了!”萧炎眼中掠过一抹兴奋与期待,“这大下午的,难不成还在酣睡?正好,让我来当这个恶客,请它起床!”
    他立於谷口,深吸一口长气,体內斗气沿特定经脉急速运转,喉咙间隱隱发出低沉的狮吼之音,声波斗技“狂狮吟”已然蓄势待发。
    蓄力足足一分钟后,萧炎双眼陡然圆睁,胸腔扩张,一声压抑到极致、近乎化为实质音波的怒吼,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吼——!”
    凝练的音波压缩空气,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涡流,顺著葫芦状的山谷入口咆哮而入。
    地形收束使得声波愈发凝聚,在萧炎源源不绝的斗气支撑下,如同一条白色怒龙,悍然冲入山谷尽头的一处隱蔽山洞,最终轰然炸响!
    “嘭!”
    山洞深处,一头体长三四丈、通体雪白的巨猿猛地从沉睡中惊醒,甩了甩被震得发懵的巨大头颅,下意识地用覆盖著寒冰的巨爪挡在身前。待发觉那恼人的音波持续不断,它顿时暴怒起来,双拳狠狠捶打自己壮硕的胸膛,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隨即鼓起胸腹,发出一道更加狂暴的怒吼!
    两道性质迥异却同样霸道的音波在山谷半空狠狠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旋即能量互相湮灭,缓缓消散。
    谷外的萧炎嘴角微扬:“看来主人醒了。”
    戒指內的药老闻言,不禁有些无语。五阶魔兽已有不弱灵智,领地意识极强,被如此挑衅,岂会善罢甘休?何况萧炎刻意压制了气息,在对方感知中,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弱小人类。
    萧炎静立谷口,身形挺拔如松,静候那山谷主人的到来。
    谷內,脚步声如闷雷滚动,由远及近,大地为之轻颤。烟尘瀰漫处,一头体型庞大的白色巨猿狂奔而出,在谷口剎住身形。它人立而起,再次捶胸怒吼,声浪裹挟著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萧炎面色不变,手掌轻抬,一道青绿色的斗气屏障瞬间在身前凝聚,將那狂暴的音波与寒气尽数抵挡。待声势稍歇,他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对手。
    这头白猿浑身毛髮如雪,却散发著凌厉刺骨的寒冰气息。粗重的呼吸从硕大的鼻孔中喷出,化作两道白色烟柱。其双臂奇长,手爪大如斗笠,隨意挥动间,便有数道凌厉劲风射出,將身旁的巨石切割得碎石飞溅。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双完全被血色充斥的巨眼,其中满溢著毫不掩饰的狂暴与杀意。
    “愚蠢的人类,不要妄想夺走“地心淬体乳”,现在退去,我可以不杀你!”雪魔天猿抬起狰狞的头颅,血红目光死死锁定萧炎,低沉而充满暴戾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萧炎耳边响起。
    “咦?五阶初期便能口吐人言?”萧炎心中先是一惊,隨即猛地捕捉到对方话语中的关键词,身体陡然一僵,脸庞上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愕然与狂喜所取代:“地————地心淬体乳?!”
    他反覆咀嚼著这个名字,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里————竟然孕育著“地心淬体乳”这等大地灵物?”
    关於地心淬体乳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此物生於大地深处,本是精纯至极的大地之力歷经千年万载挤压凝聚而成。
    初成时仅为雾气形態,称为“地心雾”,已有固本培元之效。若得机缘,再经漫长岁月,方能化为液状,便是真正的“地心淬体乳”,品质高者,拥有洗髓炼骨、脱胎换骨之神效!其內蕴含的庞大地元之力,甚至能助一些达到阶別巔峰的强者,衝击那看似牢不可破的晋阶障壁!当然,其中风险亦是不小,一个不好,就有失败的可能。
    只因成形条件过於苛刻,此物世间罕见,萧炎也仅是偶然听药老提及,当时便对其洗髓炼骨之效垂涎不已,深深记在心中。万万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处听闻!
    脸庞上的狂喜持续了好片刻,方才被强行压下。萧炎小心翼翼地收敛自身气息与呼吸,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山谷深处,心中低语:“那地心淬体乳”,就在这里面?”
    “怎么?心动了?”药老带著笑意的声音適时响起。
    “嘿嘿,老师,这等天地奇宝,谁能不动心?”萧炎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神火热,“您曾说过,地心淬体乳有洗髓炼骨之神效。若我能得一些,凭藉其效力,肉身强度必能在一个月內突破至五阶魔兽层次!最近我钻研乾坤万象拳”愈深,越有一种预感,易长青记忆中所提及的丹劲”玄关,我已触摸到边缘。或许,待我体魄晋升五阶之日,便是凝聚丹劲之时!”他用力攥紧拳头,语气斩钉截铁,“所以,这“地心淬体乳”,我志在必得!”
    “志在必得是好事,但先想想如何解决眼前这头拦路猿吧。”药老悠悠道,“我没看错的话,这小傢伙实力稳压你一头,而且似乎身负罕见的狂暴血脉”,一旦激发,短时间內恐怕能爆发出五星斗王的战力。先说好,老夫这次可不会插手。”
    “老师————”萧炎嘿嘿一笑,分析道,“它若不狂暴,我不施展杀手鐧,单凭八卦游身步和三千雷动,周旋一番应是不难。可若它开启狂暴————那就得指望您老救命了。”
    “鬼点子不是挺多吗?自己想办法。老夫困了,莫要打扰。”药老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灵魂波动迅速收敛,缩回戒指深处,再无动静。
    “唉————”萧炎无奈摇头,“罢了,靠自己就靠自己!正好,我也许久未曾倾力一战了,今日便拿你这大块头试试我如今的斤两!”
    谷口的雪魔天猿见萧炎在短暂沉默后,非但没有退走,眼中战意反而愈发炽盛,它彻底明白,这个人类是铁了心要抢夺它的宝贝。
    “吼!可恶的人类,既然你执意寻死,我便成全你!”雪魔天猿怒不可遏,后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竟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迅捷,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向萧炎。它那双修长的手臂之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晶鎧甲,携带著冻结空气的寒意与万钧之力,狠狠砸下!
    “来得好!”萧炎深知力量远逊於对方,唯有以巧破力。他心念电转,瞬间拂去所有杂念,心神彻底沉入即將到来的战斗之中。
    眼看巨大的拳当头而来,萧炎脚下银光微闪,“三千雷动”已然发动。他向右上方踏出半步,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残影。就在雪魔天猿双拳轰然砸落,將坚硬地面砸出一个巨坑,冰屑与碎石齐飞的剎那,萧炎的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其左上方。这个位置,恰好是雪魔天猿攻势用老,相对脆弱的肋部暴露之处。
    “金刚劈山!”
    萧炎心中默念拳诀,起手如霸王托天,落掌如霹雳断山!掌缘凝聚著锐利无匹的劲力,宛如神金铸就的巨斧,撕裂空气,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劈在雪魔天猿覆盖著冰甲的左肋之上!
    —一乾坤万象拳,五行拳之金行劈拳!
    “嗷——!”
    雪魔天猿发出一声痛吼,只见它肋部的冰甲应声碎裂,坚韧的皮毛被划开一道近尺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渗出。然而,五阶魔兽的肉身著实强悍,加之体型巨大,这道伤口並未伤及根本。它体內冰寒斗气涌动,伤口处的血液迅速被冻结,暂时止住了流血。
    吃了一次亏,雪魔天猿凶性更甚,却也不再盲目跳跃攻击。它凭藉身高臂长的优势,稳稳立於地面,双拳、利爪、甚至时不时喷吐的冰寒吐息,交织成一张密集的攻击网,试图將萧炎困死其中。
    “果然不简单。”萧炎心中微凛,方才抢占先机的一击,竟只造成这点皮肉伤。他身形如风,八卦游身步配合三千雷动,在对方狂暴的攻击缝隙中穿梭,寻找著下一次机会。
    覷准雪魔天猿一掌拍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萧炎眼中精光一闪。
    “青龙出洞!”
    他腰身发力,拳出如电,拳劲並非直来直往,而是带著一种奇异的螺旋与韧性,如同巨木根系破开岩石,曲折而进,尖锐无匹!第一拳击中对方右臂关节,第二拳、第三拳————瞬息之间,五记崩拳如同连绵春雨,尽数轰在同一处!
    —五行拳之木行崩拳!
    “噗嗤!”
    连续遭受重击,雪魔天猿右臂上的冰甲彻底崩碎,皮肉炸开,鲜血混合著冰晶四散飞溅。它吃痛之下,凶性彻底被激发,竟强忍剧痛,顺势俯身,受伤的右臂裹挟著狂暴的冰属性斗气,如同一根巨大的冰柱,横向扫向萧炎腰腹!
    这一下变招又快又狠!然而萧炎仿佛早已料到,一击得手,毫不贪功。他脚下步伐一变,八卦游身步中的“矮子步”施展而出,身形陡然一矮,险之又险地贴著那横扫而来的巨臂滑过,如同泥鰍般从雪魔天猿身下钻过,来到了它的左侧。
    此时,雪魔天猿正因为全力向右横扫,身体重心自然左移,左侧空门大开。
    “炮轰八方!”
    萧炎抓住这转瞬即逝的良机,屈身蓄力,体內斗气如同被点燃的火药库,轰然爆发!双拳齐出,拳劲刚猛暴烈,如同火山喷发,又似重炮轰鸣,悍然轰向雪魔天猿毫无防备的左肋!拳锋之上,更是附著了炽热的青绿色异火斗气!
    一五行拳之火行炮拳!
    “轰——!”
    如同平地惊雷!狂暴的劲力混合著异火的高温,在雪魔天猿左肋结结实实地炸开!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这股巨力衝击下,再也无法保持平衡,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著侧后方的山壁狠狠拋飞出去!
    萧炎得势不饶人,三千雷动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银色电光,紧贴倒飞的雪魔天猿。“青龙出洞”再次施展,双拳化作漫天拳影,如同疾风暴雨,尽数倾泻在对方身上。
    “!!”
    一声巨响,雪魔天猿重重砸在山壁之上,碎石纷飞,烟尘瀰漫。它毕竟是五阶魔兽,骨坚皮厚,受此重创,凶戾之气反而被彻底激发。它背靠山壁,双臂如同疯魔般胡乱挥舞,捲起道道冰寒劲风,总算將如影隨形的萧炎暂时逼退。
    此时的雪魔天猿,模样狼狈不堪。右臂血肉模糊,左肋更是凹陷下去一大片,焦黑与冰蓝交织,嘴角不断溢出猩红的鲜血,原本威武的雪白毛髮被血污和尘土染得一片狼藉。显然,萧炎方才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打击,已让它內腑受创。
    “吼——!!”
    它发出一声充斥著痛苦与暴怒的咆哮,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极其不稳定起来。
    淡淡的血红光芒自其体內渗透而出,双眼中的血色愈发浓郁,几乎要滴出血来!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暴戾的气息,如同甦醒的远古凶兽,开始节节攀升!
    “小心了,小子!这大猴子要动真格的了,它在激活狂暴血脉!”药老凝重的声音自戒指中幽幽传出。
    “再强些才好!否则,跟不上我的速度,摸不到我的衣角,这架打得也无趣。”萧炎眼神锐利,紧紧盯著那体型似乎都膨胀了一圈,毛髮由雪白迅速转向血红的雪魔天猿。
    “嘿,莫要托大。狂暴提升的可不止是力量,速度、反应都会大幅增强!它的弱点会被狂暴的斗气暂时掩盖。”
    萧炎眉头微蹙,他之前能占据上风,全赖三千雷动的极致速度与八卦游身步的精妙闪避。若对方速度暴涨,局面必將逆转。
    约莫三分钟左右的时间,蜕变完成!此时的雪魔天猿,通体赤红如血,肌肉虬结膨胀,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它血红的双眼死死锁定萧炎,獠牙外露,不再发出无意义的吼叫,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下一刻“嗖!”
    一道红影撕裂空气,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几乎瞬息之间,便已跨越数十米距离,出现在萧炎面前,那双覆盖著血色冰晶的巨拳,以泰山压顶之势,再度狂砸而下!
    萧炎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这速度,已隱隱能追上雷闪的爆发!来不及细想,他脚下银光爆闪,身形强行扭转,险险避开拳锋,同时三千雷动全力发动,一步退出二十多米。
    然而,他身形刚定,那道红影已如跗骨之蛆般再度追至!
    一时间,山谷之中,只见一道红芒与一道银电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追逐、
    碰撞。每一次短暂的接触,都会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与肆虐的能量衝击。萧炎虽能凭藉身法避开要害,但那传递过来的恐怖劲力,依旧震得他气血翻腾,嘴角不断溢出血丝。
    “嘭!”
    一次闪避稍慢,萧炎被一记沉重的拳风扫中胸膛,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猛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的山壁之上!
    “轰隆!”
    坚硬的岩壁被砸出一个深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萧炎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但他甚至来不及喘息,因为那道夺命的红影已再度呼啸而至!
    “雷闪!”
    风雷之力极限调动,脚下银蛇乱舞,萧炎的身影於千钧一髮之际自原地消失,出现在另一侧。
    “咳咳————狂暴血脉,果然可怕!”他擦去嘴角血跡,內心凛然。之前辛苦建立的优势,在这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荡然无存。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萧炎虽將身法催动到极致,依旧难以完全避开所有攻击,接连又被击中数次。若非他体魄已达四阶魔兽巔峰,体內异火时刻煅烧的筋骨坚硬无比,加上气血之力流转隨时对损伤处进行修復,恐怕早已筋骨断折,失去战力。
    然而,萧炎的心志坚如磐石,並未因劣势而有丝毫动摇。他深知,这种需要特殊激发的血脉狂暴之力,必有时间限制,只要撑过这最危险的爆发期,胜利的天平终仍將向自己倾斜。
    更令他惊喜的是,在这种极致的速度压迫下,他对於“三千雷动”的理解竟在飞速加深。一种玄妙的灵感涌上心头一能否將这极致之速,与八卦游身步那方寸间的极致变化相融合?
    心念一动,他便开始尝试。八卦游身步圆转如意,重在咫尺之间的辗转腾挪,借力打力,寻隙而进,对绝对速度要求不高。但若能融入三千雷动的爆发性速度,便可凭藉鬼魅般的位移,强行扰乱对手气息节奏,製造出更多、更致命的破绽!
    这无疑是极其困难的尝试,速度与变化的平衡稍有不慎,便是失控撞上攻击,或是因速度过快脱离有效攻击范围。
    所幸,萧炎已將雷闪练至纯熟,对距离速度的掌控精细入微,加之浸淫八卦游身步多年,根基扎实。
    他先是调用一丝极其细微的风雷之力附著脚底,在雪魔天猿巨拳轰来的瞬间,脚步玄奥踏出,身形如游鱼般向其右侧滑去。旋即,脚步不停,同样的微弱雷光闪烁,他开始围绕著体型庞大的雪魔天猿急速绕行。
    一时间,山谷中央仿佛出现了一个以雪魔天猿为轴心的银色光圈。光圈之內,萧炎的身影飘忽不定,而雪魔天猿则被带得如同陀螺般原地旋转,双拳疯狂挥舞,冰寒劲气笼罩方圆十丈,却屡屡与那银色身影擦肩而过,险象环生!
    起初,萧炎的闪避极为狼狈,数次险些被拳风扫中。但隨著他对这种融合身法的逐渐適应,闪避变得越发从容。
    到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行云流水般的写意。
    他不再满足於单纯的闪躲。某一刻,他再次以融合身法闪过一记重拳,身形如水流般无孔不入,循著对方因发力而暴露出的微小空挡,右拳悄无声息地递出。
    “灵鼉戏水!”
    这一拳,劲力阴柔绵长,如同水之暗流,又似灵鼉潜水,无声无息,却蕴含著极强的渗透与钻透之力。
    一五行拳之水行钻拳!
    拳锋触及雪魔天猿的身体,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只是轻轻一点。
    然而,处於狂暴状態的雪魔天猿却猛地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竟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蹌倒退!那阴柔的钻拳劲力,已透体而入,直伤內腑!
    萧炎眼神一亮,岂会放过如此良机?
    他身形如附骨之疽,紧隨而上,此刻的他,身法彻底融入了水之柔韧与雷之迅疾,在雪魔天猿狂乱舞动的双臂间穿梭,如流水般无孔不入。拳、掌、指、
    肘,周身各处皆可为兵,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力量节点或防护薄弱之处。
    雪魔天猿空有狂暴的力量与速度,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最终再次狠狠撞在山壁之上。它哀嚎著,再也无力反击,只能蜷缩起庞大的身躯,用双臂死死护住头颅,趴伏在地,发出示弱的呜咽。
    “停手吧,小炎子。”药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讚许,“它已认输。
    这等异兽修行不易,既已服软,便饶它一命吧。”
    萧炎闻言,立刻收势,身形飘退十数米,气息微喘,看著趴在地上伤痕累累、模样悽惨的雪魔天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既然你已认输,今日便到此为止。”萧炎朗声开口,“但地心淬体乳”於我至关重要,我必须要取。不过你放心,我並非竭泽而渔之人,会为你留下一部分,保你根基不失。”
    说著,他手掌一翻,几个玉瓶自纳戒中飞出,稳稳落在雪魔天猿身前。“这是疗伤丹药,儘快服下,可化解你体內暗伤,助你恢復。”
    雪魔天猿勉强抬起头,巨大的眼瞳中血色已褪去大半,它看了看身前的玉瓶,又看了看气息平和却隱含威严的萧炎,低低地发出一声包含复杂情绪的轻吼,忍著剧痛勉力说道:“谢谢你,人类————地心淬体乳,归你了。
    7
    隨即,它用尚算完好的左爪笨拙地扒开瓶塞,將丹药尽数倒入巨口之中,然后再次趴伏下去,默默运转斗气,吸收药力,修復著沉重的伤势。
    萧炎闭眼,略微调息一下状態,思索著融合三千雷动的八卦游身步,似乎可以换个名字,叫“游龙风雷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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