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兴听完,有些不解,“大人,从京城出来, 这条路是最常走的,夫人……,难不成是走別处去了?”
    凤且摇头,“天色已晚,你们既然寻了出来,不曾碰到,明日一早,调转回头。”
    “是,大人。”
    马兴得见凤且,心中一直揪著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如实向凤且稟报来时一路上所遇之事。
    “均州曹晋,得了太子密令,拦住我等入京之路。”
    “曹晋,路上已听说被抓了。”
    马兴鬆了口气,“他靠山硬实,背靠东宫和阮国公家,在均州几乎是无法无天,不过夫人是看不得他的,差使属下去搜罗了不少证物,又请赵大人跟前的文书先生,帮衬著整理。因此送上曹晋上峰处——”
    白陶在旁,听得连连发笑。
    “那曹晋只怕被抓了,也不知是谁所为?”
    满大憨抓头憨笑, “白小將军,那曹晋父子被夫人收拾后,听话了不少,不然就拿曹晋家的儿子,哼——”
    后头话,满大憨没说。
    凤且抬头,“曹晋家的儿子,冒犯你们夫人了?”
    果然是大將军,说话稍不留神,就被他捕捉到可疑之处,眼见瞒不过去,满大憨拐了一下马兴,“大將军,兴大哥口齿伶俐,让他同您说来。”
    马兴:……
    好小子,你说漏嘴,反倒是推我出来。
    但自家大人的目光已看了过来,马兴只能硬著头皮回稟,“大人……,那曹家的小子是个不学无术的,整日里欺男霸女,恶贯满盈, 与他母亲来拜见夫人时,窥探过夫人容貌,因此生了些歹意。”
    凤且听到这里,眼眸微抬。
    马兴赶紧摆手,“大人放心,夫人懒得理会,只叫小的们给他打晕,弄到柴房里关了两日。”
    “不自量力。”
    凤且这会儿心里涌起一股不適,他知晓段不言容貌惊艷,又有一身通天的本事,这样的女子,真袒露在眾人跟前,喜爱她的郎君,绝对不少。
    可是——
    凤且压根儿没想到, 会有这般多的人。
    当然,曹瑜之辈,不足掛齿,但宴栩舟这小子,他真是有些拿不准了。
    听朱家上下说来,宴栩舟也是相貌堂堂,英俊挺拔,与段不言站在一起,他们不曾有过疑心,觉察不到半点並非夫妻的蛛丝马跡。
    一路追来,包括那夜两人交手。
    凤且心中顿时明了。
    宴栩舟与段不言,好似是一个道上的人,这几日连天追赶段不言,他暗自也细细思量。
    段不言这妖孽,原本是个杀手。
    而且不是小打小闹的那种,绝对是血盆子里抓饭吃的,跟飘雪楼的宴栩舟,何曾相似……
    白陶等人,是不知他心中所想。
    但他同为男人,自是知晓宴栩舟离去之时,所言那句“不言与你非同路之人”的意思。
    宴栩舟,看上段不言了。
    凤且垂目,敛算计与思念於眼底。
    原来,识货之人,並非他凤三一人。
    段不言自是不知凤且追来,她只是隱隱约约觉得甩开宴栩舟后,日子清净了不少。
    虽说一路上还是有人看她孤身赶路,会生出歹意。
    但比起宴栩舟和刘雋的杀手,全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毛贼,都不用动刀,挑几个石头,就能打得这群人嗷嗷直叫。
    段不言也算开了眼。
    她存活的时代,以基地为单位,大家都是明面上的土匪恶霸,可到了大荣,还觉得是个平和年代。
    哪知山高路远,土匪贼子,也不少。
    上一刻,还是扛著锄头的普通农人, 可一旦確定她是个女子,还孤身一人时,就带著几个汉子,挥舞著锄头冲了上来。
    恃强凌弱者,不分男女老幼,也不分富贵贫穷。
    段不言也是气急,直接给几个农人赏了几巴掌,打得口鼻来血,一口牙齿留不了几个。
    “瞧我是个女子,就来找死?”
    下跪者,后悔不已,连呼祖宗饶命。
    段不言的手,没取了这群百姓的性命,但人性之恶,她绝不会低估和轻看。
    瞧著没有追兵,段不言只想快点回到京城,休养生息。
    连日奔走杀人,真觉得疲惫。
    故而,这古陵山,段不言是要过的。
    “公子,这里无路了?”
    无路?
    话音刚落,山上立时有了动静,悉悉邃邃的下山声音,一看就是不少人在林子里往下行走。
    护卫见状,“公子,有人!”
    话音未落,人群已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马车里, 一盏灯火,昏暗逼人。
    段不言早已从腰间,取出了短刀。
    刀刃泛著寒光,与唇角上的冷笑, 交相辉映。
    纪云沉咽了口口水,同明锦澜挤在一起,“小姑母,外头……,外头是土匪。”
    明锦澜浑身都在发抖,“我……我下去亮明身份,好歹……好歹明家也是有些威名在外,定然不会……不会为难我等。”
    两个胆小的孩子。
    车外,护卫也拉紧韁绳,刚要开口, 只听得一声粗獷的声音响起,“明月呢,快去看看,是不是他要等的人?”
    “大当家的,先生睡著了。”
    噗!
    睡著了?
    元樵放下身上的元娘子,哭笑不得, “快些叫醒啊!”他立在高处,打著火把,看著顿时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马车。
    护卫已慌了神,马也开始嘶鸣。
    火把越来越多,因燃烧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明锦澜都不敢偷看外头。
    倒是段不言凝神静气,竖起耳朵听著外头说话声音的方向。
    护卫这会儿也开口,“可是古陵山当家的英雄?今日我家公子回京,路过贵宝地,若有叨扰,还请见谅。”
    “公子?”
    元樵一听,“哪家的公子?”
    护卫拱手,“京城明太公家。”
    京城,上了年纪的太公多的是,但若说明太公,元樵再是个粗人,也知是谁家。
    他刚要说话,却见暗处跑慌里慌张的跑出来个人影,踉蹌行路,还摔了一跤。
    连滚带爬的,直奔马车跟前。
    护卫见状,马上跳下马来,欲要拦住时,旁侧几个山寨里的汉子,拦住了护卫。
    只见那人影,到了马车跟前,纳头就拜。
    “旧仆澹臺明月,拜见小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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