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赵长安,早扶著桌案,勉强起身,袁州让开道,段不言一步就跨了进来。
    “侍郎大人,还呕著呢?”
    赵长安一脸蜡黄,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呕不动了,幸好只有两日,我再坚持坚持,也就到谷崧了。”
    段不言伸手就要搀扶赵长安,嚇得赵长安往后蹦了两步,“不言——”
    “走,我搀你出去走走。”
    赵长安赶紧摆手,“我……,我自己来。”
    段不言呲牙,“小时候,我不还在你床榻上睡过的么?”
    避嫌成这样子!
    赵长安连连摇头,“慎言,慎言!那是你两三岁的时候,別说我的床榻,圣上的龙椅,你都坐过。”
    啊?
    此话一出,连袁州要离去的脚步,都停了下来,赵三行更是,满脸惊讶,“姑奶奶坐过龙椅啊?”
    赵长安苦笑, “不言不知?”
    段不言摇头,“我都不记得见过圣上。”
    “也是,那时你还小呢,两三岁的样子,老郡王亲自带著你进宫面圣, 期间睡著了,圣上就让老郡王给你抱到龙椅上,睡了个多时辰。”
    “老皇帝竟然捨得让我睡他的龙椅?”
    赵长安敛下眼里复杂的眼神,只点了点头,“睡醒后,圣上与老郡王的棋局还没下完,如意公公带著你去玩——”
    “张如意?”
    “不言……,记得?”
    段不言点点头,“我见过他好几次,自是记得,成亲头一日,他还来郡王府看我了。”
    当然,是送些添妆。
    “他如今可还好?”
    “好。”
    赵长安引著段不言走出房门,来到船后面的甲板上,早有伶俐的护卫,搬来桌案椅子。
    “他如今是宫中第一人。”
    “老皇帝跟前的红人?”
    赵长安扶额,带著几分苦笑, “不言,那是圣上,不可不敬。”
    继而同段不言说了张如意的现状,但是,拦下凤且请功摺子这事儿,赵长安迟疑片刻,还是咽了下去。
    段不言挑眉,“也算是我的故人了,回京之后,我去探望他。”
    “不言,不可擅闯皇宫!”
    赵长安叮嘱之话,刚脱口而出,段不言就忍不住仰天大笑,“赵长安,我不是没有脑子的,放心吧,大荣的皇宫,我父王都不敢擅闯,更別说我了,何况——”
    她敛下笑意,“刘皓月都没成功的事,我就別想了。”
    赵三行在旁吃茶,一听这话,立时抬头,“姑奶奶,你还想著当女皇帝啊?”
    “赵三行,掌嘴!”
    啊啊啊!
    赵三行赶紧放下茶盏,捂住嘴巴,“大哥大哥我错了,我想著此处没有外人,都是一同经歷生死的,袁大人更不是外人——”
    “胡说!”
    赵长安真的恨不得给自己这个不长脑子的兄弟几棍棒,口无遮拦,说话不过脑子,愚不可及。
    “你这是构陷谋害不言,她本就身份特殊,你还胡乱说这些话,有心之人传扬出去,谋朝叛国的罪,那可是要诛三族的。”
    赵长安面色严肃,嚇得赵三行只得起身作揖。
    “大哥,愚弟知错。”
    赵长安还要怒斥,被段不言提起茶壶来打断,她亲自给赵长安斟茶,“別怪他,虽说他是个混不吝的, 但有些事儿他却猜得不错。”
    啊?
    此话一出,连赵长安都结巴了……
    “不言,你……你……你真的想当?”
    段不言摆手。
    “没有,但想过杀到皇宫里,给姓刘的全噶了!”
    “使不得!”
    此话一出,连袁州都觉得死期將至,赵长安的茶盏,都他不小心掀翻。
    “当然使不得。”
    段不言嘟囔道,“我父兄自个儿去送死,为了他们的信念,我 是无法理解, 但活著的人是我,我自过得舒坦就是。”
    何况,杀入宫內,她看了看段六的功夫,就知自己很难做到。
    “圣上,还是宠爱你的。”
    “这个嘛,我就不知了,毕竟是他砍了我父兄的头颅。”
    “……”
    到这会儿,赵长安也不晕船了,“不言,入京之后,这些话不可说,这些事儿也不能做,见过纪夫人之后,差不多就该回曲州了。”
    段不言眼珠子溜溜转个不停,却因长得娇媚,而更为灵动。
    “这个嘛,兴许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不言——”
    “刘雋要杀我,断不会容我活著离开,没准儿进京城之后,寻个由头,给我到昭狱之中,重蹈我父兄人生最后的轨跡。”
    “不会!”
    赵长安面色肃穆,“不言,你放心就是。”
    段不言嘿嘿一笑, “入京再说,这一路上,风平浪静了六日,不像是刘雋的作风,兴许,他的杀手在谷崧等著我们。”
    “那……,要不提前下船?”
    段不言摇头,“不用,谷崧是个大码头,京城之外最大的码头,刘雋再是本事,也不敢差刺客提著刀追著我来,否则,我一定杀到他东宫里去。”
    噗!
    本来这等严肃时刻,谈论生死,不该有笑声,但赵三行莫名没忍住,“刘掷那怂货,看到您肯定是抱头鼠窜。”
    “赵三行!”
    隨著赵长安一声怒斥,赵三行彻底偃旗息鼓,“你再开口说一个字,就滚下去!”
    是是是!
    段不言挑眉,眼里含笑,瞟了一眼赵三行,后者看到,马上意会。
    赵三行知道, 段不言也想收拾刘雋父子呢。
    段不言回归正题,“侍郎大人,我有几个问题,要请教你。”
    喔!
    这么认真?
    赵长安未加思索,頷首道, “你儘管问就是。”
    段不言沉思片刻,抬头郎朗说道,“圣上垂垂老矣,龙体抱恙,太子刘雋,又是这么个昏聵货色,朝野风云波盪,民生也算不得富足, 此等情形,是换个国君就能解决?”
    嚯!
    袁州听来,都忍不住侧目看去, 只见段不言面色更为严肃冷冽。
    赵长安也不曾想到,段不言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眼神沉稳,抬头打量段不言之后,正襟危坐,“如若得明君登上大位,於国而言,必整顿朝纲,肃清明吏,罢往日佞臣,轻徭薄赋苏隶属,固边防绝外患。上位者,必是能知民生疾苦,晓军政利弊,登极则能扶大厦之將倾,还天下一个海晏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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