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猛的抬头,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恩人……”
    罗老头反应过来,连忙道:“还不快跪下给你师父磕头!”
    罗玉娘“啪”一下就给跪下了,脑袋一低全不作假就是沉沉一磕,“玉娘见过师父!”
    周月桥受了这一磕,“我並不是唱曲儿的,不过是个农女,你从我这儿学不到什么正经本事。”
    “师父已经帮了玉娘许多,玉娘不敢奢望其他,只想日后能好好孝敬师父。”
    玉娘脆生生答话,语气恳切全不似作假。
    “起来吧。”周月桥笑著道,“既然做了我的徒弟,那我自然不会对你不闻不问,你的前程我已有打算,等日后与你细说。”
    “谢谢师父!”罗玉娘心里高兴。
    罗老头也高兴,自己是师门最不被看重的弟子,没得师父的倾囊相授,连累孙女也不被重视,没想到如今孙女有这样的造化。
    “对了,还得敬茶上香,得上告天地,还有……还有得献拜师礼,才算拜师礼成。”
    谢容在旁看了许久,接口道:“先拜祖师,再拜师父,焚香叩首,敬告天地,献拜师礼,师父训话方能正式入门。”
    “这么麻烦?”哪怕是周月桥见多识广也不知其中门道,她压根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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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得有同门观礼,我不知他们一行的规矩,否则若是日后有人拿这个出来说道还真难讲。”
    周月桥有些无奈,“那成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图个安心。”
    罗老头自然无有不应的,“我马上就去准备。”
    心里已经盘算著让谁来观礼,得寻个有身份的抬一抬,否则恐怕会让师门的人看轻了周姑娘,要不就请罗三师兄来,他的地位可是仅次於红姑的。
    罗老头忙不叠就带著玉娘走了。
    “怎么忽然就要收徒?”谢容等人走了才开口问。
    “惠州府的环境得天独厚,我既然要做这门生意那肯定会常来常往,那多一份人脉就是多一份保障。”
    “但唱曲儿的是下九流,你都与文翰书院的山长夫子相识了,还需要与他们相交吗?”
    周月桥塞了个果子给他,“这你就不懂了,文人有文人的影响力,但他们高坐云端,可不食人间烟火,下九流自有下九流的用处,当初罗老头可是信誓旦旦能弄来香鉴的,所以你可別小看了这些人。”
    谢容出身不错,自小中规中矩长大,自然没接触过这类人,但他听劝,既然周姑娘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如此。
    “我都想好了,文人这口饭香却不好吃上,那我就退而求其次,在別的地方下下功夫。”
    “你想如何?”
    “昨日我们在云间来你可见过里面的姑娘?”
    谢容脸色微变,立刻正色道:“未曾。”
    周月桥看著他的脸色“噗嗤”一笑,“假正经,问你话呢,老实说。”
    谢容见周姑娘是真要跟他谈正事,这才道:“里面的姑娘各有千秋。”
    “这么文雅,直说美丑皆有不就好了。”
    是的,云间来的姑娘確实不都是漂亮的,毕竟人无完人,这世间有几个长得又漂亮又能有才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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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间来並不是青楼,全靠脸吃饭,文人墨客追求什么?不过是附庸风雅,有人追求皮囊美就有人追求精神美。
    比如那位浮梦姑娘,容顏算不得绝美,但另闢蹊径以制香闻名,最终成了云间来的魁。
    这怎么不能说是一种营销手段呢?
    “我要造星。”
    “造……什么?”谢容没打听清。
    换个人周月桥可能还真没这个閒工夫仔细解释,“你看罗家祖孙在茶楼唱的嗓子都哑了才赚几个铜板?还被呼来喝去的不当人看,但若是换一种方法,让罗玉娘成为第二个浮梦呢?”
    谢容想了想,有些不確定道:“你想打造第二个云间来?”
    周月桥一拍手,“知我者谢大夫也。”
    谢容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又继续道:“我只要买下一间茶楼,请山长跟书院那几个老……夫子来坐坐,再定期举办些诗会画展的,名声传出去,那读书人与那些个喜欢附庸风雅之人自然会来。”
    她要在惠州府打造一个文化沙龙,来为自己的精油生意保驾护航。
    “既然要吸引附庸风雅之人,那弹琴唱曲儿的自然不能拉下,罗玉娘嗓子好,只是没人给她包装而已,好好培养不会比云间来的魁娘子差,她会是我的活招牌。”
    谢容听不懂包装是什么,但不妨碍他讚嘆,以茶代酒,“周姑娘能在短短时日想到这些,令某倾佩。”
    周月桥大大方方跟他干了一杯,“不过是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我的灵光一闪罢了,不过其中细节我还得再想想。”
    其实如果不是结识了书院的山长,见了惠州府还不算昏聵的知州,周月桥大概也不会有这样大胆的想法。
    只是不知她这个《易安词》的见证者在山长心中的份量,实在不成,那就只能让隱居的山头住满了隱居的文人了。
    家里人並不知道她有这样的打算,只是被通知她要收个徒弟的事。
    周庆摸不著头脑,“收徒弟?二姐要徒弟做什么?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办的?”
    周小满也不解,“那个罗玉娘有什么特別的?不就是会唱曲儿吗?我那是没有练,否则我也可以!”
    “那你唱一个?”
    周小满真就唱了,接著厨房里传来一声叫骂:“哪个天杀的在嚎丧,我米都掉地上了!”
    周小满难得地哭哭啼啼跑了,找二嫂求安慰去了。
    周庆掏了掏耳朵,这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至少在这一块他们老周家真不如人家,满院子都找不出一个能摸到罗玉娘衣角的。
    於是只能按照谢容的指示老老实实布置拜师宴。
    而谢容想的是这多少也算喜事,正好可以冲一衝前两日的晦气事,免得周家氛围死气沉沉的,连带著周姑娘也一副有心事的样子,都不爱笑了。
    家里一忙起来果然就有了说笑声,连刚能下床的周大妮都忍不住坐在堂屋里看,眉宇间的忧鬱都像是淡了些。
    周小满是个心大泼辣的,从前在乡下也没少打架,虽说前日被公堂上的惨烈给嚇到晚上做噩梦,但性子使然好歹没那么经不住。
    但周大妮就不一样了,著实被嚇到了,人也像是忽然被抽去了精神似的,周月桥都有些担心她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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