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姣隨后又想到临走前,萧雋卿对她说的话。
    萧雋卿说,相信她!
    御驾亲征是她临时起意,看不惯大將军得寸进尺。
    她望向前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官道,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贏。
    不辜负萧雋卿的信任与期望。
    也不让大將军看扁了,大夏没了他,一样可以打胜仗,打贏蛮夷部落。
    不过话说回来,第一次出远门的林姣姣,看什么都新鲜。
    晚上睡觉的地方,是临时搭建的营帐。
    確实与萧雋卿所说的一样,不如在宫里头舒適。
    元宝端著晚膳走进来,道:“皇上,晚膳已备好,请皇上用晚膳。”
    林姣姣站起身,道:“朕与他们一同用晚膳。”
    元宝闻言愣一下。
    “把饭菜端出去。”林姣姣说完大步走出营帐。
    元宝刚想说君臣有別,话还未说出来,看见皇帝已经走出去,他无奈地跟上去。
    季漠怀与林向前刚坐下来吃完饭,碗刚端在手里,就看见皇帝进来。
    他们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起身行礼。
    林姣姣抬手,“免礼。”
    季漠怀与林向前拱手道:“谢皇上。”
    林姣姣在餐桌前坐下来,元宝將饭菜从托盘中摆放在皇帝面前。
    林姣姣看著眼前的饭菜与季漠怀与林向前的饭菜差別很大。
    她吩咐道:“下次不用单独为朕做,朕与他们一同用膳。”
    季漠怀闻言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君臣有別,万万使不得。”
    林姣姣不在意地道:“行军在外,不拘小节,你们能吃,朕为何不能吃?”
    季漠怀闻言怔住。
    林姣姣扫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季漠怀与林向前,招呼他们坐下来,
    “你们也坐下来,与朕一同用膳。”
    季漠怀与林向前相视一眼,然后拱手道:“臣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两人相继在餐桌前坐下来。
    林姣姣已有三年多未与大哥一起吃饭,现在终於有机会一起吃饭聊天。
    “朕听林贵妃说,林校尉一直喜欢走南闯北,也去过漠北,觉得漠北地形如何?”
    林向前中了武状元,萧雋卿封他当了校尉。
    林向前道:“回皇上,微臣在漠北边境待了三月之久,漠北以北是黄沙,寸草不生,与蛮夷部落边境是山脉,地势险峻,对大夏很不利。”
    林向前说著,將自己连夜绘画出来的地图,放在皇帝面前,道:“不过,微臣將地形都绘画出来,只要熟悉地形,利用地势险峻,大夏还是有胜算的。”
    林姣姣的视线望向面前的地图上,从未去过漠北的她,只是看著地图上复杂的路线,都知道,这次想贏有些难。
    季漠怀望向林向前,“有林校尉在,这次必定能贏。”
    林向前道:“季將军言重了,属下不过是熟悉地形,论打仗,还要看季將军。”
    林姣姣道:“你们都別谦虚了,朕相信,有你们在,蛮夷部落,別想占咱们一点便宜,反而让他们知道,大夏人才辈出,不是好惹的。”
    被皇帝夸,季漠怀与林向前心里自然高兴,高兴的同时,也会有压力。
    皇帝看重他们,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打贏这场仗,打得蛮夷部落不敢再靠近漠北边境。
    皇宫
    御书房
    瑞王花了一天时间,才接受自己要被困在皇宫里数月。
    他无奈地走进御书房,坐在皇兄坐过的龙椅上。
    “任书言,今日的奏摺呢?呈上来。”
    任书言弓身走过来,指著龙案前一堆奏摺道:“瑞王,这些都是需要批阅的摺子。”
    瑞王闻言望向眼前堆成小山似的摺子,不敢置信地问:“你说这些都是?”
    “是的,瑞王,这些都是需要批阅的摺子。”任书言指著小山旁的一堆摺子道:“瑞王,这些需要加急批阅的摺子,您先看这个。”
    瑞王刚接受留在宫里监国,这会看见这么多摺子,又开始无法接受。
    “皇兄才走了两日,便有这么多摺子,难以想像,本王要留在宫里数月。”
    任书言笑了笑,並未说话。
    林姣姣为了让瑞王回来,装病躺在床上两日,那两日她都没有批阅摺子。
    加上她想办法留住瑞王的那两日,也没有心思批阅摺子。
    所以走的时候,不仅留下一封信给瑞王,还留下一堆没批阅的摺子给瑞王。
    瑞王隨手拿起一本摺子翻看,心里想的是,还好他觉悟早,十二岁便想通皇帝不好做,不如出宫游玩。
    若是他不出宫,夜夜批阅摺子的人,就有可能是他了。
    任书言端上来一盏新沏的茶,放在瑞王右手边,然后退到一旁侍候著。
    瑞王连看了两本,觉得有些无趣,又不得不看。
    也只有皇兄能看得下去。
    瑞王批阅摺子到深夜,才看完一小半。
    他罚了个哈欠,端起茶盏,喝了几口茶提神后,继续看摺子。
    任书言见时辰不早了,他上前提醒:“瑞王,时辰不早了,该去歇息了。”
    瑞王指著龙案上,一堆摺子,无奈地道:“还有一堆摺子没看完,本王怎么去歇息?”
    “瑞王,皇上说了,瑞王批阅摺子到二更天然后歇息,没看完的摺子留到明日再看。”任书言道。
    瑞王闻言鬱闷一天的心,终於好受了一些。
    “皇兄还是心疼本王的。”
    任书言笑著应道:“那是自然,瑞王可是皇上的亲弟弟,不心疼您心疼谁啊?”
    瑞王隨后又愤愤不平地道:“可皇兄他坑本王,给本王下蒙汗药!”
    任书言赔笑:“瑞王,皇上也逼不得已。”
    瑞王无奈继续看摺子,最后还是任书言再三劝阻,瑞王才放下摺子去歇息。
    次日,瑞王去上早朝。
    这是他第一次站在金鑾殿之上,俯首文武百官。
    “皇上御驾亲征,由本王暂时替皇兄监国,你们有事启奏,无事便退朝。”
    关於瑞王的事,文武百官都听说过。
    十二岁放弃爭夺储君之位,出宫游玩,一两年才回宫一次。
    这也是文武百官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瑞王。
    原以为瑞王与皇帝一母同胞,性子也大差不差。
    今日一见,没想到与皇帝很不一样。
    瑞王第一天监国,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开口说话。
    瑞王见无人说话,一挥衣袖,“退朝!”
    说完,脚底抹油,溜得很快。
    就怕文武百官突然有事启奏。
    他虽然没上过早朝,却也听说过关於言官们的废话文学。
    无论什么事,言官们只要各持己见,就会爭论的没完没了。
    言官们的三寸不烂之舌,他是不想见识。
    用完早膳,瑞王来到御书房,进去后,发现林贵妃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正拿著摺子在翻看。
    “林贵妃,你来了。”
    萧雋卿闻言抬起头,看见瑞王,他站起身道:“嗯,本宫才来不久。”
    他看了一眼龙案上的摺子,道:“本宫听任公公说,瑞王昨夜看摺子看到深夜,本宫便想著帮忙看一些,这样瑞王也不用这么辛苦。”
    “还是林贵妃心疼人,不怪皇兄喜欢你。”瑞王走过来,並未越过龙案,“林贵妃,你继续。”
    萧雋卿並未推辞,“好。”
    说完便坐下来,继续翻看手里的摺子。
    瑞王便站在一旁看著,看见林贵妃拿起硃笔批註时,他惊奇地发现,林贵妃的字跡与皇兄字跡一模一样。
    想到皇兄在信里说的,看来,林贵妃经常帮皇兄看摺子,连字跡都模仿的一模一样。
    不是他多心,一个皇帝如此宠著妃子,连摺子都隨意看,感觉不像好事。
    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
    林贵妃这不止是干政了,还插手政事。
    皇兄已经信任林贵妃到如此地步了吗?
    萧雋卿忽然问:“瑞王今日上朝,感觉如何?”
    瑞王嘴角荡漾著一抹浅笑,“第一次上朝,感觉挺新鲜,不过面对文武百官,本王著实有些犯怵。”
    萧雋卿闻言抬起头,好奇地望向瑞王,“为何?”
    “林贵妃你身在后宫,是不懂那些言官嘴有多碎,本王小时候,就经常看见父皇被言官气的摔东西,足以可见,言官们的嘴,不好惹。”瑞王说笑似的语气道。
    萧雋卿可是亲身经歷过,没有人比他更深有体会。
    “瑞王说的是,本宫虽没有见过,却也有耳闻,真是难为瑞王了。”
    “难为说不上,为了皇兄,本王还是可以忍忍的。”
    瑞王隨后拿起一本摺子,打开来一边看一边道:“本王是真的很佩服皇兄,每日看这些摺子,本王昨夜看了几个时辰,头都快炸了。”
    萧雋卿有些惊讶,“这么夸张?”
    “一点也不夸张。”
    萧雋卿轻笑,他觉得弟弟之所以想出宫,大概率是躲避继承储君之位。
    忙了三日,在林贵妃的帮忙下,瑞王终於把堆积如山的摺子看完了。
    他伸展双臂,呼吸新鲜空气。
    “可以出去遛弯了。”
    萧雋卿问:“瑞王想去哪里?”
    瑞王想了一会,道:“去国子监吧,看看皇子公主们,有一年多没见他们了。”
    萧雋卿道:“正好,本宫也想去国子监。”
    瑞王闻言道:“那就一同上去。”
    去国子监的路上,瑞王忽然开口:“本王听说林贵妃的弟弟今年中了状元,皇兄將他安排在了国子监,林贵妃的弟弟好像才十五岁吧?大夏百年来,也就出了这么年轻的状元了。”
    萧雋卿闻言笑了,还是他慧眼识珠,不然大夏可能就错过像林向前这么有天赋的人才。
    “瑞王过奖了,本宫的弟弟確实中了状元,此刻正在国子监。”
    瑞王道:“本王倒想认识认识,大夏最年轻的状元郎。”
    说话间,两人来到国子监。
    瑞王打量著国子监,“这么多年过去了,国子监依旧没什么变化,想到以前,本王与皇兄每日一起进国子监学习,就十分怀念。”
    萧雋卿闻言也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弟弟爱睡懒觉,每次都是他督促弟弟起床,督促他一起去国子监。
    小时候的事,歷歷在目。
    只是一转眼,十多年过去了。
    瑞王与林贵妃来到学堂外,听著皇子与伴读们朗朗读书声。
    他走到窗户前,朝里面望去,便看见坐在书案前的年轻人。
    应该是少年,那张脸看著十分青涩。
    “林贵妃,这位便是你的弟弟林向前吧?”
    萧雋卿闻声过来,顺著瑞王的目光望去,便看见林向前坐在书案前,翘著二郎腿。
    他道:“是本宫的弟弟,在家里隨意惯了,进宫也没改掉这隨意的性子。”
    瑞王却道:“本王倒觉得,他这样不拘小节的人,性子肯定十分洒脱,不是那种读死书呆板之人。”
    萧雋卿闻言赞同地点点头,他与林向前相处几次,就发现与他在一起聊天时让人感觉很放鬆。
    他也十分喜欢林向前的性子,与弟弟有几分相似。
    “瑞王过奖了。”
    林向前抬头,一眼就看到站在窗外的姐姐,他立马放下手里的书,大步走出来。
    “姐姐,你来了。”
    林向前大步走过来,看了一眼站在姐姐身边的男子,问:“姐姐,这位是谁啊?”
    萧雋卿介绍道:“这位是皇帝的弟弟,瑞王。”
    林向前得知他瑞王,在心里同情他了好一会,被皇帝坑回来的大怨种!
    “瑞王好。”
    瑞王望向林向前时,眼底含笑:“状元郎,你可是大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有何感想啊?”
    “感想確实有,臣本想在家啃老,被迫进宫挣钱养自己。”林向前无奈耸耸肩,他真没想考什么劳什子状元,更没想过进宫当值!
    瑞王闻言没忍住笑出声,他拍了拍林向前的肩膀,道:“深有同感!”
    萧雋卿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知林向前这性子像谁,有如此高的天赋,却想赖在家里啃老?
    瑞王问:“什么时候下课?”
    林向前道:“快了。”
    没过一会,下课时间到了,皇子伴读们从里面跑出来。
    萧昀看见林贵妃立马跑过来行礼,“母妃。”
    瑞王看见林贵妃突然冒出来的儿子,有些震惊,“林贵妃,你有儿子了?这么大?”
    萧雋卿解释道:“他叫萧昀,是二皇子,他出生没多久娘便去世了,今年皇上把他寄养在本宫名下。”
    瑞王闻言上下打量著萧昀,萧昀出生时,他见过,后来出事,二皇子就没再出现在重要场合,他也就忘记了。
    “二皇子,都长这么大了?”
    萧雋卿望向萧昀,道:“昀儿,这位是瑞王,叫皇叔。”
    萧昀闻言向瑞王行礼,“皇叔好。”
    瑞王摸了摸萧昀的头,抬头望向林向前,“还有大皇子三皇子,公主他们呢?”
    林向前道:“臣让大皇子去背书,背不出来不许出学堂,小公主已经有两日没来国子监上课了,听说小公主摔断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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