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的祖老一脸震惊,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马狗蛋又看向大队长,“这话可当真?”
    大队长点头,“这事我已经和给孩子接生的李婶子確认过,胎记確实能对得上。”
    人群之中六十来岁的李婶子立刻对眾人点头,“我记得很清楚,那孩子腰上有个红蝴蝶胎记。
    我当时接生的时候还想,又不是一小姑娘,一个大胖小子长了这么女气的一个胎记,长大了肯定得让媳妇儿笑话。
    因为太特別,所以到现在都没忘。”
    人群顿时就骚乱起来。
    “这也太不是人了吧!?我记得当年马秀秀来咱们大队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快遮不住了,没人收留等著她的肯定就是个死。
    雷瞎子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了吧?她怎么能干出来这么缺德的事儿?”
    “就是啊!他心疼自己孩子就心疼自己的孩子,怎么能坑別人家的孩子?
    谁家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心头肉啊?这要是雷瞎子在天有灵,还不得天天晚上託梦掐死马秀秀?”
    “怪不得能天天的往死了打狗蛋,感情不是自己亲生的。
    白瞎了我们这些人夸她將近二十年,觉得他不是个白眼狼,是个好继母,结果是最毒妇人心!
    让自己的儿子占了人家的位置,还不善待人家,真让人噁心,呸!”
    ……
    嘲讽声一浪接过一浪,让在嘲讽声中心的人羞臊无比,恨不得找个土坑把自己埋进去。
    雷长鸣不敢置信,惊愕的转头看向马秀秀,“妈,他们都在骗人是不是?
    我怎么能不是我爸的孩子!?我姓雷啊!”
    他嘴上这么说,可毕竟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看著马秀秀那已经没有人色的脸色,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才是那个从小到大被別人骂的拖油瓶、野种、杂种,而一直被他这么骂著的人才是雷家真正的孩子!
    那他算什么?
    他惊慌的退后两步,抱著脑袋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母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一个好东西!”
    人群里有看不惯这母子俩欺负马狗蛋的人,立刻忍不住出声,转头看向夏黎他们所在的方向。
    “军人同志,这些人太坏了,你们是不是可以把他们抓走?”
    夏黎看了一场大戏,闻言嘴角抽了抽。
    这事儿他们部队还真就管不了,毕竟现在名额没错,这些事儿都是人家的家务事。
    果不其然,陆定远直接回答道:“这事儿不归部队管,如果你们想要追究责任,可以去找当地派出……”
    一个“所”字还没说完,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嗡鸣,紧隨而来的是远处飞来的小黑点。
    这声音小孩子可能不熟悉,但无论是上过战场的人,还是老一辈经歷过战场的人,对这声音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抬头一看,就见到好几架飞机往他们这边飞。
    人群中有人惨叫一声,“快跑!有空袭!”
    陆定远脸色一变,南岛今天並没有任何的演习任务,而且就算是有,也绝对不可能让轰炸机带著炮弹在村子上面飞,让老百姓平添不安。
    当即大声道:“快去防空洞!”
    大队里的人再也顾不上其他,三三两两的凑成一团,拖家带口的往防空洞的方向跑。
    有些家里有老人和孩子没抱出门的纷纷返回自己家,带著老人和孩子一起逃。
    前些年接连不断的战爭,还像是阴影一样笼罩在经歷过那场战乱的人心里,即便天上的飞机还未扔下来炸弹,下面的人就已经开始边跑边哭嚎。
    別的人都能跑,但身为军人的夏黎他们不能跑。
    陆定远、慕课进、赵强……几个受过训练的人立刻组织大家撤离。
    夏黎虽然还没受过训练,但末世里被丧尸追著跑,护送普通人撤离到防护区的经验可是太足了。
    当即二话不说,也跟著一起加入了帮忙撤离的行列。
    可第四大队的人实在太多,不光人多,许多家里孩子也多。
    大人抱著怀里还不会走的孩子,有的一左一右,一人怀里抱俩,后面还拖了好几个半大的孩子。
    有些得背著自己的老母亲,就连蹣跚学步的孩子都得跟在旁边跌跌撞撞的跑,甚至有的走两步就得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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