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摁熄光脑,往后退了一步,问:
    “监察官有事?”
    松透著审视的异瞳在楚禾拉开的距离上点了下,抬眸,道:
    “你参加比赛,需儘快恢復精神力,抽吧。”
    楚禾看了他一眼,拒绝:“不用麻烦监察官了,我待会儿找我长官就行。”
    松一双异瞳微幽:“首席嚮导,恐怕他不能给你精神力。”
    “为什么?”
    松:“执政官精神图景检查结果已出,刚开会,总指挥官正式任命他兼陆战三分部指挥官,参加中场赛事。”
    楚禾想了下道:“那我请总指挥官给我一部分。”
    松冰冷的眼底沉出些浓色:
    “首席嚮导,恕我直言,依你现在的等级,总指挥官给你一部分精神力能让你满足吗?”
    他观察著楚禾一瞬羞恼的表情。
    语气照常的冰冷,但说出的话像带著轻嘲:
    “这是我与总指挥官商量后的结果,你代表东区,为了东区的荣誉,还请忍耐一下对我的厌烦。”
    楚禾疑惑抬眼:“我什么时候厌烦监察官您了?”
    松:“那就是厌恶我精神力?”
    “跟这些没关係,我……”楚禾突然收住话,看向他身后。
    松回头。
    他下属一手执法记录仪,一手口供,道:
    “长官,周天悦嚮导要见您。”
    松没接,也没看他手里的东西,视线落在下属脸上:
    “这点事,要我亲自处理?”
    就这么一瞬,他身上透出的冷,犹如雪原上冒出的缕缕冷气。
    下属声音都小了:“周天悦说,她是你未婚妻。”
    楚禾默默远离松几步。
    看吧,她就说,这人生人勿进起来,不光她招架不住。
    鬆缓缓回头,看楚禾。
    好几秒过去,他问:“什么未婚妻?”
    下属:“周天悦刚和她妈通讯,她妈说你们两家……”
    “出去!”
    下属连忙退出休息间。
    松望著楚禾,唇线紧抿,透著股子克制。
    楚禾见他不说话,便率先道:
    “我不碰有主的东西,人也一样。”
    “一直以来多谢监察官给我精神力,以后都不用了。”
    紧接补充,“您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对此次赛事造成影响。”
    “……你需要精神力恢復,”松的声音里透出前所未有的哑意,
    “这颗新星隨时有危险,总指挥官只能给你一半精神力,缺的你准备找谁?”
    他一双异瞳目不转睛盯著楚禾,“厉梟和塞壬,他们都要参赛,给不了你。”
    楚禾:“中央区的舰艇跟我们差不多时间到,白麒不参赛,我跟他再要一部分。”
    静默几秒,松抬手压低帽檐,道:
    “隨你。”
    他转身出门,与来找楚禾的厉梟擦肩而过。
    厉梟进来便揽住楚禾的纤腰把人抱起来,在她身上嗅著,问:
    “没抽松的精神力?”
    “听说监察官有未婚妻了,不合適……”
    门外的监察部哨兵听到楚禾这句话时,看见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自家长官,神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他登时惊讶地睁大了眼。
    如果没猜错,他的长官似乎……应该……
    长官身边的副官或许清楚。
    想到这,他悄默默点开光脑。
    “在哪?”
    松拿走了他手里的执法记录仪和口供。
    下属一秒正色,道:“长官,我带您去。”
    ……
    松看完执法记录仪和口供,到达讯问周天悦的地方时,见还有其他人。
    “我可以作证,陈冰嚮导推了悦悦,悦悦才会被污染体伤害。”
    “是的,我亲眼所见。”一个男嚮导说。
    “而且我们长官开会时,首席嚮导亲口承认,她就是故意不给悦悦治伤的……
    “长官!”里面的监察部哨兵率先发现松,立马站起来。
    松监察官制服笔挺,满面冷酷,冰丝般光泽冷硬的黑髮,垂在他锋利如刀裁的鬢角。
    衬的他通身透著股子锋利感,如一柄出鞘的古刃,冷冽而不可侵犯。
    嘰嘰喳喳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个来给周天悦作证的嚮导和哨兵看见松监察官眼神冰冷,眼底似乎还带著厌恶。
    他们不由推搡著后退。
    周天悦看不上地扫了他们一眼,向松监察官开口:
    “松,我们的婚事是家里定的,看在你我都刚知道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们把我押在这半天了。”
    旁边的几个嚮导和哨兵这才松下一口气。
    看到松监察官这副表情,刚才他们差点以为被周天悦骗了。
    松眼皮都没向周天悦抬一下。
    问负责问讯的下属:“给看了?”
    “还没,”下属连忙拿起遥控器,“现在就给看。”
    “看什么?”
    周天悦嘴上这么问,可直觉让她的脸色顿时紧张起来,
    旁边站的几个嚮导和哨兵也不约而同面露不安。
    投屏缓缓打开。
    松在执法记录仪中,看到周天悦操作了不止一回光脑,给了下属一个眼神。
    下属走向周天悦。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拿我光脑?”周天悦嚇的往椅子背上靠,威胁松,
    “你这么对我,我一定会告诉我爸妈和我哥哥,小心两家结不成亲。”
    “给她父母兄长通视频。”
    松说著,同步点开自己光脑上父母的通讯录。
    “悦悦,你进医疗舱了吗?”周天悦的母亲率先出声。
    看到松的下属,顿了下,疑惑,“你是谁,周天悦呢?”
    周天星和少元帅一眾全程看完上半场赛事,接通视频看到这景象,便已猜出三五分,一言不发。
    松的光脑屏幕上也出现一对夫妇,男人面相严肃,开口:“松,有事?”
    “看著!”
    松將两个视频的视角转向房间中央的投屏。
    屏幕里出现战斗的声响。
    “舷窗被击开了?”
    “別乱跑!”
    隨著投屏上进度条前进,周天悦及几个来给她做偽证的嚮导和哨兵已然面无人色。
    “舱里哪来的监控?”周天悦抱住发白的脸喃喃,“我明明没看见里面装监控……”
    投屏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楚禾嚮导放毒藤,我顶上。”
    楚禾回头,毒藤卷向骷髏头污染体,瞬间绞杀。
    她身形没有在场任何一个人强壮。
    面容白皙,乌髮盘起,一身作战服也掩不住她透出的娇柔感。
    可她的眉眼里没有任何惧色。
    站在被污染体腐蚀出的飞艇舱洞下,抬头道,
    “拉我一下,我上舱顶。”
    投屏上的画面停止。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周天悦的妈妈面色复杂一瞬,不高兴道,
    “悦悦和那几个第一次作战,嚇得不轻,还受伤了,不是有情可原吗?”
    “都说东区白塔对嚮导最人性化,我们才把悦悦送去的。”
    “你们到现在不给治伤,也不给吃饭,就是这么对待珍贵的治癒型嚮导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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