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晴空碧蓝,万里无云。
    科幻感十足的高楼、金属臂改造人、飞行器、空中交通站等,远远被甩在身后。
    飞艇穿出中央星。
    进入星际无穷无尽的黑夜。
    朝著冬季联赛赛区方向驶去。
    “朱队,出发前,中央区通知我们上半场的所有队员乘坐同一艘飞艇,不会隨时有可能开启赛事吧?”
    说话的是个攻击型嚮导,叫方柏霓,a级。
    虽是男性,但由於分化成了嚮导,体魄方面並没有哨兵的先天优势,也未经过后天的大量训练,偏向温柔型。
    “有可能。”朱诺刚从休息室出来,正喝咖啡醒神。
    一路上,她和几位a级攻击型嚮导全程戒备,吃饭和休息都是轮流著来。
    “啊?”
    “別在这种地方啊!”
    一位自然卷的治癒型嚮导哀声,
    “这里上不著天下不著地,要是真出事,我们会被衝进时空乱流的。”
    她不停地用梳子梳著她上卷下直的头髮,脸上苦恼,也不知道是在苦恼会被猝不及防开启赛事,还是苦恼她那永远也梳不直的自然卷。
    “就是,我们这一飞艇,1/5都是嚮导。”方柏霓说著,瞧见一缕头髮飘下来,抬手拂开,道,
    “俏俏,別梳了,你想把自己薅禿吗?”
    “你管我,”俏俏又重重梳了几下,嘟囔道,
    “这一个月早也训练晚也训练,我都没时间打理头髮,新长出来的全是弯曲的,难看死了。”
    抱怨,“我一个治癒型嚮导,选的是不出任务的工作类型,为什么还需要外出参加联赛……唔……”
    她的嘴被捂住。
    顺著方柏霓的眼神提示。
    俏俏看向坐在过道另一侧的朱诺。
    朱诺一改往日爽朗的表情,盯著她。
    俏俏声音弱下来:“朱队,我只是有点害怕,说说而已。”
    方柏霓连忙打圆场:
    “朱队別生气,你也知道,俏俏平时就嘴快。”
    他视线一移,看到了正在续晕机药的楚禾,道,
    “首席嚮导是治癒型,也害怕对吧?”
    楚禾刚把药吞下去。
    听到点名,转眸便看到方柏霓朝她挤眼都快把眼睛挤抽筋了。
    只得违心地道:“怕……好怕。”
    “你怕个屁!”朱诺咯噔一声放下咖啡杯,无语笑道,
    “用镜子照照,看你那是害怕的表情吗?”
    “对啊。”俏俏嚮导恍然道,
    “有首席嚮导和我们在一起,我们的飞艇怎么会遇到真正的危险!”
    “行了,”朱诺打断她,
    “首席嚮导自己出个任务,都危险不断,大家打起精神,不要心存侥倖,我们要的是胜利!”
    楚禾这才松下一口气。
    她更担心的是,有她在,会引来危险。
    俏俏不死心,期待地望著楚禾:
    “白执政官不是你伴侣吗?他没向你提过这次的任务?”
    楚禾一脸正直:“没有,这是违背比赛规则的。”
    况且,比赛內容是各位总指挥官提交后,由所有战队匿名抽籤抽取。
    恐怕谁都不知道哪队会遇上哪个赛题。
    “也对,”俏俏眼冒星星,
    “像白执政官那样圣洁的人,怎么会以公谋私呢。”
    “要是真喜欢,以权谋私又怎么了?”一个棕发橙眼的嚮导翻了白眼,
    “不过是她命好,被白家联姻给了白执政官,搭伙过日子罢了。”
    “如今也就仗著她的嚮导能力,能把人留在身边。”
    “有什么可巴结的,你还真把她当回事了?”
    楚禾听她前半句,少不了要拌几句。
    棕发嚮导却梗著脖子全程没往来看一眼,最后一句,又將话锋转回了俏俏的身上。
    “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你怎么没本事有首席嚮导的能力。”
    俏俏懟完人,心情丝毫不受影响地双手捧住脸,期待地看楚禾,
    “白执政官也去赛区吧,首席嚮导带我近距离瞻仰一下他的……”
    方柏霓將吃到一半的果子堵进她嘴里,把梳子重新塞回她手里,道:
    “別犯痴,继续梳你的头吧。”
    楚禾视线默默地落在他俩面上。
    方柏霓一抬眸便对上楚禾的目光。
    他不自在地躲开她眼神,找了个话题,说话声音都比刚才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过,今年的冬季联赛,確实和往年不一样啊,哈哈!”
    欲盖弥彰。
    “就是,往年的联赛基本都在中央区,今年直接跨到新发现的污染星了。”有嚮导接道。
    往年比赛,仅仅只是比赛。
    今年却把大家拉到污染星,一赛两用。
    既比了赛,又处理污染,拓展了新星。
    飞艇驶过漫长的黑夜。
    当第一缕光透过舷窗射进来时。
    舱內顿时传出欢呼声:
    “太好了,不用怕被空间乱流冲走了!”
    往下看去。
    只见这颗尚未命名的新星,在远离人类聚集的荒野之上,植被肆意生长。
    飞艇巨大的影子投在大地上,惊出青草林木间大群飞禽与走兽。
    “快看,”俏俏激动地一把抓住方柏霓的手,指著舷窗外,
    “古建筑遗蹟。”
    “我下去了一定要去看它是哪种文明留下的。”
    俏俏的父母都是未分化的普通人,从事考古行业,她自小耳濡目染。
    楚禾曾多次听她提起,要不是因为分化成了嚮导,她一定会选择考古专业。
    她给楚禾看过好多她父母发现的旧日遗蹟。
    一张张照片划过。
    楚禾却没有看到任何一张,有她那个世界的地球遗蹟。
    或许它静静地待在哪里。
    又或许,它已经彻底消失在歷史的长河。
    看了会儿风景,飞艇里又传来其他討论声:
    “这地方还没有开发,会很危险吧?”
    “只能住帐篷吗?”
    “应该是,”有人愁道,“没有家电,没有洗手间,怎么洗澡?”
    “我会活不下的!”
    这次参赛的,有很多像俏俏这种,选择待在白塔接受跨级疏导哨兵,而不愿出任务的嚮导。
    “你们说中央区这次为什么要让全体嚮导,至少要参加一场比赛呢?”俏俏问。
    以往,只让攻击型嚮导和选择出任务的治癒型嚮导参赛。
    而对於其他嚮导,並不强制。
    “不是你们一天天吼著哨、向平等,说白塔是在圈养你们吗?”
    朱诺翘起二郎腿,
    “现在让大家平等,你们又不愿意了?”
    “可我只是治癒型……”俏俏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寒意从她背部升起,她不敢转头看玻璃,颤颤地抬起手指窗外:
    “那是什么?”
    只见一颗骷髏上覆著一层皮,口器长如啄木鸟,脑袋上飘散著宽海藻般的绿髮,皱巴的脸紧贴著窗户,黑洞洞的眼睛诡异地望著她。
    “是污染体。”
    方柏霓一把將她拉到过道。
    越来越多的骷髏头飘过来。
    “啊啊啊!”
    尖锐的惊叫在舱內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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