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懒得再理会这烂摊子,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自己院子,茯苓走进了小佛堂。这里供奉著一尊原主请来的白玉观音,观音面容慈悲,俯视眾生。
    茯苓取出一支檀香,在烛火上引燃,青烟裊裊升起,带著寧神的香气。
    她將香插入香炉,双手合十,在蒲团上跪下,对著观音像拜了拜。
    片刻后,小桃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的,正是那位刚刚小產的王姨娘。
    王姨娘一进来,便对著茯苓行了一个大礼,低声道:“夫人,您吩咐的事情,奴婢都做到了。”
    茯苓没有转身,语气平静:“你做得很好。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也绝不会忘。你那个女儿,我会派人去將她赎回来。”
    王姨娘闻言,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个劲地磕头,声音哽咽:“谢夫人!谢夫人大恩大德!奴婢,奴婢以后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夫人!夫人日后若还有什么需要奴婢去做的,儘管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茯苓挥了挥手。小桃会意,上前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王姨娘手里。
    “这里面是一些银票和一些散碎银子,足够你们母女安稳度日了。过几日,我会找个由头,说你因小產伤了身子,需要静养,將你送到京郊的庄子上。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接应你,助你假死。从此以后,永远都不要回京城了。”
    她的声音变地锐利,“今日之事,以及你我的约定,给我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去。若是走漏半点风声……”
    王姨娘浑身一颤,立刻以头触地,发誓道:“夫人放心!奴婢晓得利害!今日之事,天知地知,夫人知奴婢知,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奴婢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很好。”茯苓点了点头,“下去准备吧。”
    “是,奴婢明白。”王姨娘又磕了一个头,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低著头,退了出去。
    佛堂內再次恢復了寧静,只剩下檀香裊裊。茯苓看著那尊慈悲的观音像。
    经此一事,侯府的风向彻底变了。下人们惯会看人下菜碟,眼见著赵文荣失了宠,世子厌弃了他。加之府中很快又有一位李姨娘被诊出喜脉,赵珩对此如获至宝,派了重重人手看护,绝不容许再有丝毫闪失。相比之下,赵文荣这个曾经的金疙瘩,顿时显得无足轻重起来。
    赵文荣被关了几日禁闭放出来后,敏锐地感觉到了这种落差。往日里对他点头哈腰、殷勤备至的下人,如今虽不至於明著欺辱,態度却明显冷淡敷衍了许多。他想吃的点心迟迟不来,想要的玩意儿也没人立刻去寻,甚至连他想去找柳含柔,都会被下人用各种理由拦下,说是世子爷吩咐,让柳姨娘静心思过。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赵文荣极其不適应,他吵闹过,发脾气摔过东西,但换来的只是下人更加疏离冷漠的眼神和的议论。
    而另一边,赵珩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起初只是觉得容易疲惫,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他並未在意,只以为是前阵子“操劳”过度。但很快,情况愈发不妙,他面色一天比一天蜡黄,眼窝深陷,唇色苍白,连处理简单公务都感到力不从心。
    他心中恐慌,请了无数名医圣手前来诊治,汤药不知灌了多少下去,却都收效甚微。大多数大夫诊脉后,都面露难色,言辞闪烁,最终得出的结论大同小异,世子爷早年过於“放纵”,不知节制,元阳亏损严重,如今已是掏空了底子,伤了根本,非药石所能速效,只能慢慢温养,但能否恢復如初,却是难说。
    这样的诊断结果让赵珩暴跳如雷,他无法接受自己正值壮年便成了个病秧子!他將一腔邪火和恐惧都发泄在了后院的姬妾身上,认为是她们狐媚惑主,才掏空了他的身体。动輒打骂,喜怒无常。
    茯苓以主母的身份出面,拦下了赵珩对那些妾室的打骂。
    “世子爷身体不適,需要静养,岂能再为这些琐事动气?这些女子留在府中也是徒惹是非,不如由我做主,將她们都遣散了吧。”
    赵珩此时已是精力不济,无力与茯苓爭执,加之也確实看这些女子心烦,便挥挥手由她去了。
    茯苓雷厉风行,很快便將那些妾室统统以“伺候不力”为由,遣送出府。当然,这些女子並未真正流落街头,而是被茯苓安排到了自己的铺子里,做些活计,也算给了她们一条安稳的出路。
    至此,侯府后院只剩下柳含柔,以及那位怀有身孕的李姨娘。
    又过了几日,赵珩的病情愈发沉重,竟已到了需要长时间臥床静养的地步,连起身都十分困难。
    是夜,茯苓在自己的书房內,就著明亮的烛火翻阅著一本帐册。
    小桃悄步走进来,低声稟报导:“小姐,清河少爷给的药,都已经按分量下完了,一点没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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