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瞧著一望无际的荒漠,连建筑外层漆面都风乾的建筑物,苏小蔷蹙眉。
    ——这里看上去荒芜很久了,根本没有任何人。
    但导航鲜明的告诉她,就是这里。
    於是苏小蔷只好熄火,將车停泊在这里,暂时停歇下来检查伤员们的状况。
    探查了身后的季临风,呼吸平稳而悠长,似乎陷入了深度睡眠,如同之前被疏导后的样子,苏小蔷蹙起的眉头鬆了一些。
    而就在这时,车后座传来一声细微的闷哼。
    苏小蔷立刻推开车门,忧心忡忡的到后座。
    白諭已经醒了过来,正试图用手肘支撑起身体,斯文端正的眉眼紧蹙著,像是在隱忍什么。
    “哈、瞧瞧看,谁那么命大活著回来了?”
    苏小蔷声音调侃,但却赶紧上前扶住男人的肩膀,让他重新躺回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白諭哥哥,我应该为你颁奖。”
    缓缓偏过头,白諭脸色苍白,嘴唇更是乾裂开来。
    但听到苏小蔷的声音,他还是抬起眼,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没事……只是肋骨受伤有些移位,不用担心,大本营里面……有备用的纳米机器人,可以进行內部修復和固定。”
    白諭的语气依旧带著医生特有的冷静和条理,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病例。
    但苏小蔷却愣住了,隨后她敛下眼眸,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此时此刻,眼前年轻的哨兵,那双失去了镜片遮挡的深邃眼眸,正沉静的注视著她。
    而那眼神一如既往分的克制,硬生生將所有如同滔天海浪般汹涌的情愫,深深压了下去。
    於是苏小蔷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隨即缓缓下移,轻轻覆在了白諭紧攥著座椅、指节泛白的手背上。
    昏暗而狭窄的座椅中,女孩没有用力,只是用自己微凉的指尖,一根一根地,將白諭因紧绷而僵硬的手指掰开,然后与他十指相扣。
    白諭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苏小蔷强硬无比地握住。
    “不准动。”
    苏小蔷说道。
    借著这交握的双手,她缓缓地、不容拒绝地凑近了他。
    这一刻,这个过於亲昵的举动,让白諭呼吸猛地一窒,那双总是沉静而疏离的眼眸,掠过鲜明的无措。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呼吸声可闻。
    此刻,白諭甚至能看清女孩清澈眼底映出的,自己有些仓惶的倒影。
    而苏小蔷就这么盯著他,盯著他受伤的样子,低下头,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水汽氤氳,仿佛下一秒就要凝结成泪珠滚落。
    “怎么了……”
    白諭瞬间慌了神,所有的克制自持,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击碎。
    他急切地想要安抚眼前的女孩,甚至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下意识地思索著能让她开心起来的方法。
    “小蔷,別……我真的没事,伤口不疼,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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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苏小蔷那双泛红眼眸的注视下,这位疯了般到处寻找她,用血染红了双手的男人,手足无措地朝著她做了一个极其生硬又笨拙的……鬼脸。
    他想尽一切,试图不要让眼前的女孩哭泣。
    然而,预想中的泪水並没有落下。
    苏小蔷只是更低地垂下了头,將自己光洁的额头,轻轻地,郑重地抵在了白諭的额头上。
    两人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
    “白諭,”苏小蔷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点压抑的鼻音,却又异常清晰,“怎么样,我做的很不错吧?”
    “你说过,不要让我为你哭……你瞧,我做到了,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来。”
    白諭整个人彻底愣住,感受著额间传来的温热触感,和女孩近在咫尺的清浅呼吸,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轻得像羽毛。
    “嗯,那就好,我根本不值得……”
    这五个字如同导火索般炸开。
    下一秒,他胸前的衣领猛地被一股力量攥紧!
    白諭瞳孔骤然收缩,被迫抬起的视线,撞进了苏小蔷燃著怒火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泪水,只有被话语刺伤的、灼人的愤懣。
    “你怎么能说……你不值得?”
    苏小蔷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一个字都沉的无比,砸在白諭的心上。
    “你又怎么能在那时候说……你只是我人生中的过客?甚至觉得我连为你哭的资格都没有。”
    苏小蔷攥著白諭衣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逼视著男人试图闪躲的目光。
    “白諭,你真的、真的太让我生气了!在你眼里,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样的人?”
    这一刻,白諭呼吸一滯。
    隨即,他不敢再看女孩的双目,偏过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我没有詆毁你的意思,首领,我只是希望你高兴,只要你能够幸福,我……”
    “那你呢?!”苏小蔷打断他,眼眸中流露出了悲伤,“白諭,你的幸福呢?”
    “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肤浅,那么看低你,觉得你一无是处,所以你才要这样……把自己总是放在如此卑微的位置上吗?”
    苏小蔷的声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不敢想,如果白諭在说了那番话后,真的为了自己面对厉刑劫的时候逝去,那她以后该怎么面对自己。
    於是话音未落,苏小蔷猛地单手撑住白諭身侧的座椅靠背,整个上半身几乎完全笼罩住男人,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性的姿態。
    太近了!
    感受到苏小蔷逼近的气息,白諭耳畔浮现起了薄红,他下意识地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抵住苏小蔷的肩膀,试图推开一些距离,声音里带上了罕见的慌乱。
    “等一下……小蔷,別!放开我!你要对我做什么?”
    可苏小蔷却一把抓住了白諭试图推开自己的手腕,將他的手禁錮住在高处,膝盖更是不由分说地,精准地卡进了男人双腿之间的狭窄空隙,將他彻底困在了座椅与她之间。
    !?
    白諭胸膛剧烈起伏,看著这个强行压倒了自己的女孩。
    他面色晕起了潮红,再也无法躲藏自己遮掩的情绪。
    “白諭哥哥。”
    苏小蔷俯视著男人,声音是那么轻,有那么重。
    “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很重要,所以不要再说那些让我很生气的话,也不要因为我,在这样一次次受伤。”
    近得可怕的距离,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带著一丝曖昧。
    白諭慌乱的偏过头,他的耳朵本来就敏感,隨著女孩在他耳畔低语,他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晕开一层薄红,呼吸变得急促,向来冷静自持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太近了,不要这样……”
    淡淡的血腥味、荒漠的风沙气息,在他们之间环绕。
    苏小蔷的目光紧紧锁著男人,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隨即她顿了顿,身体又微微压低了几分,灼热的呼吸几乎烫在白諭敏感的耳廓。
    “但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因为你一次没有说过。”
    “所以,白諭,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在你最后施展空间技能,强行送走我的那个时候之后,我好想听见了你说了什么,似乎是关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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