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后两步,故意和傅淮之拉开距离。
    傅淮之压低声音,“郡主,我知道镇国公府一事,也有你的手笔,我对你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微低著头,又变成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沈清嫵眼神流露出浓浓的杀机。
    “阿嫵。”
    沈清嫵出来时,被沈川唤住。
    她歪头看向这个父亲,方才下朝,他没等她直接走了,她以为他直接回府了,没成想还会等她。
    这是看她拿出证据,惩治了孟凯濂和孟晚霜父女,若落败的是她,沈川早就和她撇清干係了。
    她没应声,沈川走过来,神色复杂地看著她。
    “今日之事,你处理得很好。”
    他本想说太过狠辣,但看到女儿冷漠的眼神,话到嘴边又改了。
    这朝堂之上,心软之人活不长久。她有如此心计,未尝不是好事。
    身后是金碧辉煌,肃穆威严的金鑾殿,可她站在那儿,竟和大殿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就仿佛,她是这皇宫的一份子。
    沈清嫵微笑,“父亲过奖了,回府吧,我有些累了。”
    父女二人刚走出宫门,便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永康郡主留步!”
    转身,见孟凯濂追了出来,老脸涨红,眼中情绪复杂。
    沈清嫵停住脚步,温声道:“孟大人还有事?”
    孟凯濂张了张嘴,似有许多话要说,最终化为一句,“今天多谢郡主为小女求情,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哪有半分感激之意。
    沈清嫵似乎听不出,依旧笑得亲切可人。
    “孟大人客气了,孟姑娘年纪尚轻,行事难免衝动,孟大人还得多加教导才是。”
    她特意加重了多加教导四个字,孟凯濂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自然。”
    他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大步离去,背影竟有几分仓皇。
    沈川皱眉,“这老东西,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望著孟家马车远去,沈清嫵眼中寒光一闪,“他不敢。”
    经过这事,孟凯濂在朝中地位一落千丈,若再与沈家作对,无异於自寻死路。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孟家马车驶离宫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內,孟凯濂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官职,他的前途,全都白费了!
    孟晚霜瑟缩在角落,脸上泪痕未乾,马车內压抑的氛围让她几乎坐不住。
    她偷偷抬眼看向父亲,只见他闭著眼,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在竭力压制什么。
    “父亲。”
    她弱弱开口,试图解释什么。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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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凯濂猛地睁眼,眼中布满血丝,“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女儿!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却叫我来替你承担后果!”
    孟晚霜浑身一颤,泪水再次涌出,“父亲,女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知错?”
    孟凯濂额头青筋直跳,“你知不知道你这一错,毁了我多少年的经营?都察院经歷,我整整被降了两个品级饿,你让我在朝中还有什么脸面!”
    他越说越怒,抬手就要打,可看著女儿惨白的脸,最终还是放下手,颓然靠回车壁。
    造孽,他怎么生出这种女儿。
    “回府后,自己去祠堂跪著。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是。”孟晚霜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马车在孟府门前停下,孟夫人肖氏早已等在门口,见女儿下车,连忙迎上去。
    “霜儿,你怎么样?皇上没有没有为难你吧?”
    孟凯濂冷冷道:“放心,你女儿安然无恙,没受到一点委屈。反正是我,托你们娘俩的福,皇上罚我闭门思过半个月,降职罚俸。”
    他指向孟晚霜,“来人,將孟晚霜带去祠堂,依家法严惩。要是有人再为她求情,就和她一起去祠堂跪著!”
    说罢,拂袖进府。
    孟夫人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抱著女儿流泪,“霜儿,这可怎么办。”
    望著母亲白了一半的头髮,还有藕荷色缠枝纹褙子,月白挑线裙子。这料子还是两年前府里统一裁的杭绸,当时看著鲜亮,如今已被洗得发软失色,那种藕荷色褪成一种模灰扑扑的淡紫,像被雨水泡过的瓣。
    她的母亲,明明是父亲明媒正娶的正妻,二人青梅竹马,举案齐眉,但母亲中榜为官以后,却嫌弃母亲出身小门小户,不堪入目,妾室一房一房地抬。
    如果不是怕连累自己的名声,他早就把母亲休了。
    想到此,孟晚霜眼中闪过怨毒,“是沈清嫵,都是那个贱人害的,她故意在朝堂上为我求情,逼父亲亲自动手。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可你父亲已经降职,咱们拿什么和沈家斗?”
    孟晚霜咬牙,“迟早会有办法的!”
    看著女儿眼中疯狂的光,肖氏心中忐忑,但想到沈家今日的羞辱,还是点了点头。
    “霜儿,你做什么母亲都支持你。”
    一大早,天空便下起了雨,银线交织,每一滴都撞击著地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沈清嫵站在窗前,看著几乎连城线的雨幕,口中喃喃,“到时候了。”
    就是今天,她要抢在傅淮之前面。
    云舒端著早膳来到屋內,碰巧听到这一句,不由好奇,“姑娘,什么到时候了?”
    沈清嫵没有回答,只道:“没什么,让卫勇备车,吃完饭隨我出去趟。”
    大抵是有心事的缘故,她只喝了几口粥,便放下了汤匙。
    这一世,她绝对不能让陈七落入傅淮之手里。
    巳时,一辆马车驶出沈府。
    卫勇刚从镇国公府回来不久,憋了很多话,一路上嘮嘮叨叨说个不停,雨天马车走得慢,但有他说笑打趣,也不算无聊。
    马车在城北一处破败的巷口停下,卫勇掀开车帘,放下脚凳,“姑娘,到了。”
    沈清嫵下车,眼前是一条狭窄骯脏的巷子,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空气中瀰漫著餿水和垃圾的酸腐气。
    几个衣衫襤褸的孩童蹲在墙角避雨,睁著空洞的眼睛望著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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