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臭小子!”霍建军佯装生气,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来得太晚了!”
    林文秀更是激动地迎上去,心疼地说:“看看你们,一个个都又黑又瘦的。”
    “林阿姨,我们这叫健康!”霍司燁嬉皮笑脸地把手里的月饼献宝似的递到江渝面前,“小渝儿,中秋快乐!京城空运来的月饼!”
    “这可是我那几个兄弟一起给你准备的,你可是他们心里的白月光!”
    霍振山则在把东西放下后,又蹲回了门口,就著屋里透出的光,继续研究他刚发现的那块宝贝石头。
    霍明宇推了推眼镜,上去就抓著江渝坐在一边,拿出听诊器开始常规检查。
    “还好,只是看上去营养不良,其他没大碍。”
    霍沉渊从始至终都站在江渝身后,目光沉静地看著她。
    “快,都快洗手,把带来的东西放桌上,我们继续吃!”霍建军高兴地招呼著。
    小小的行军桌很快被重新布置,霍司燁带来的月饼、水果和罐头,让原本简单的晚餐瞬间丰盛了起来。
    重新落座时,霍司燁眼疾手快,一屁股挤在了江渝和霍沉渊中间,硬生生隔开了一段距离。
    自从知道了霍沉渊背著他们偷偷对宝贝妹妹下手之后,他就恨啊。
    恨得睡不著。
    霍沉渊:“……”
    霍沉渊刚拿起汤勺,准备给江渝盛一碗燉羊肉,坐在中间的霍司燁立刻截胡,把江渝的碗拉到自己面前。
    “大哥,这汤看著就烫,我先替小渝儿吹凉了,她猫舌头。”说著,便自顾自地盛了一碗,煞有介事地吹了起来。
    江渝哭笑不得,只能由著他。
    一旁的霍明宇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在灯光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司燁,吃饭。”霍明宇提醒道。
    霍建军夹了一块排骨给江渝,“小渝,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江渝接过排骨,感激地说:“谢谢霍爸爸。”
    “跟爸还客气什么。”霍建军笑著说,然后转向霍沉渊,“沉渊,你最近训练也辛苦,清瘦了些。”
    霍明宇在这时忽然开口,看似不经意地接著父亲的话,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瞥向江渝:“是啊大哥,我还以为是有人让你费心了。”
    霍沉渊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他平静地迎上霍明宇的视线:“部队里的事,每一件都该费心。”
    回答得滴水不漏。
    霍明宇瞭然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饭后,大家搬了椅子到屋外的空地上赏月。
    中秋的月亮又大又圆,掛在深蓝色的天空中,银辉洒向大地,染成一片银白。
    “好美的月亮。”林文秀感嘆道,“小渝小时候最喜欢看月亮了,总说月亮上有嫦娥姐姐。”
    “现在也喜欢。”江渝靠在椅子上,仰头看著那轮明月。
    霍司燁忽然站起身来:“我想起来了,中秋节还有个传统,就是许愿!”
    霍明宇推了推眼镜,“你又从哪听来的?”
    “反正就是有这个传统!”霍司燁理直气壮地说,“对著月亮许愿,特別灵验!”
    霍司燁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一本正经地对著月亮大声说道:“月亮啊月亮,请保佑我们全家人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他顿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声音更大了,“最重要的是,保佑我家小渝儿,能找到一个真心对她好、年纪相当、体贴温柔的好男人,千万別被某些老牛啃了嫩草!”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疯狂暗示对面的霍沉渊。
    霍沉渊:“.....”
    “四哥...”江渝又好气又好笑,只能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该你了,小渝儿!”霍司燁睁开眼睛,催促道。
    江渝犹豫了一下,也学著霍司燁的样子双手合十。
    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
    霍沉渊坐在她旁边,看著她认真许愿的侧脸,眼中满是温柔。
    “大哥,你也许个愿吧。”霍明宇说道。
    霍沉渊看了看江渝,然后对著月亮说道:“我希望重要的人,永远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很轻,但江渝还是听见了。
    她转头看向霍沉渊,两人的目光在月光下相遇。
    “你们几个今晚住哪儿?总不能大晚上的再跑回去吧?”
    “爸,我们可以...”霍明宇刚要说话,就被霍司燁打断了。
    “当然是住这里啊!”霍司燁兴奋地说,“好不容易团圆一次,当然要住在一起!”
    “可是这屋子这么小...”林文秀有些担心,“怎么住得下这么多人?”
    “没事的,林阿姨!”霍司燁拍了拍胸脯,“我们当兵的,什么地方不能睡?打个地铺就行!”
    霍振山也点头道:“是啊,我们在野外勘探的时候,连地铺都没有,直接睡地上。”
    “那怎么行!”林文秀心疼地说,“都是孩子,怎么能让你们睡得上?”
    “妈,没关係的。”江渝也帮著说话,“四哥他们习惯了。”
    霍建军思考了一下:“这样吧,我和文秀睡床,小渝你...”
    “小渝儿当然也睡床!”霍司燁立刻说道,“女孩子家家的,不能睡得上。”
    “那你们几个...”
    “打地铺!”霍司燁大手一挥,“反正咱们几个大老爷们,睡哪都一样!”
    霍司燁和霍明宇去找来了稻草和毯子,霍振山负责清理地面,霍沉渊则在一旁指挥。
    “司燁,你那边铺得太薄了,再加点稻草。”
    “三哥,那个角落还有灰尘,再扫一下。”
    “二哥,毯子要铺平一点。”
    霍司燁终於忍不住了:“大哥,你就不能帮忙干点活,光在那里指挥?”
    “我在进行战略部署。”霍沉渊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战略部署,明明就是偷懒!”霍司燁抗议。
    江渝看著他们忙忙碌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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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地铺终於铺好了。
    虽然简陋,但在油灯的照耀下,整个小屋子显得格外温馨。
    “好了,”霍建军拍了拍手,“都洗漱一下,准备睡觉吧。”
    油灯被吹灭,只剩下炭火盆里微弱的红光。
    黑暗中,传来霍司燁的声音:“大哥,你是不是抢了我的毯子?”
    “没有。”霍沉渊的声音很冷静。
    “那我怎么觉得身上这么冷?你是不是打算半夜偷偷爬起来,想溜出去干点什么?”
    “睡觉。”霍沉渊言简意賅,声音里带了一丝警告。
    霍司燁悻悻地闭了嘴。
    江渝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偷笑,这几个大男人,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黑暗中,她听到霍建军轻声说道:“都老大不小了,还这么闹腾。”
    “让他们闹吧,”林文秀温柔地说,“难得这么热闹。”
    是啊,难得这么热闹。
    江渝闭上眼睛,听著周围家人们的呼吸声,心中满满都是幸福。
    忽然,她感觉到床边有细微的动静。
    睁开眼睛一看,霍沉渊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站在了床边,正轻手轻脚地给她掖被角。
    月光从窗欞洒进来,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江渝的心跳突然加速,她轻声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霍沉渊动作一顿,低头看向她,眼中有一丝被发现的窘迫:“怕你著凉。”
    “我不冷。”江渝轻声说道,但心里却暖得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嗯。”霍沉渊应了一声,但手还是不放心地摸了摸被子的厚度。
    两人的手指在黑暗中不经意地碰触到一起,都微微一颤。
    “霍沉渊...”江渝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霍司燁的声音从地铺传来:
    “大哥,你在干什么?怎么还不睡?”
    霍沉渊立刻收回手,语气恢復冷静:“检查门窗有没有关好。”
    “门窗有什么好检查的,快睡觉!”霍司燁嘟囔道,“明天还要早起呢。”
    霍沉渊看了江渝一眼,然后轻声说道:“睡吧。”
    江渝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但心跳却久久不能平静。
    在这样一个普通的中秋夜,在这间小小的土屋里,被家人包围著,被他偷偷守护著...
    这种感觉,真的太美好了。
    黑暗中,她听到霍沉渊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地铺上,然后是毯子摩擦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大家均匀的呼吸声。
    江渝在这片安寧中,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著。
    她心里一动,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拿起一件外套披上,像只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土屋。
    她刚靠在土墙上,身后就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江渝心头一跳,猛地回头,就看见一道英拔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霍沉渊!”江渝压低音量小声叫了一声,心里有种被抓包的紧张,又有一丝隱秘的雀跃。
    霍沉渊几步走过来,直接张开胳膊將她拥进怀里,用自己宽厚的怀抱將她紧紧包裹。
    他身上还带著屋內的暖气,瞬间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大半夜跑出来,不怕著凉?”
    灼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在颈窝迴旋流连。江渝微微仰起头,反搂住他坚实的后背,“睡不著,出来看看月亮。”
    紧贴在一起的胸口似乎响起了两道心跳,一左一右砰砰跳动著,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霍沉渊在黑暗的光线里呼吸变得粗重,他將她轻轻抵在冰凉的土墙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墙內,是他们刚刚获得的温暖和安寧。
    可以清晰地听到炭火盆里木炭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还有霍司燁那毫无顾忌、响亮的鼾声,甚至还能听到霍建军在梦里模糊的囈语。
    每一个来自屋內的声响,都像是在提醒他们此刻的行为有多么大胆和出格。
    一墙之隔,里面是他用生命守护的家人安睡的鼾声,墙外,他们在摇晃的树影下肆意亲吻著肆意生长。
    交叠的唇缓缓分开。
    还没平復下来,她把脑袋拱进熟悉的港湾里,埋著脑袋羞涩地钻了钻。
    他们居然真的在大晚上跑到外面来亲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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