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嫣然脸上血色尽褪。
    她只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可眼底只剩下赤裸裸的惊慌和恐惧。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下意识地拔高了声音,却因为心虚而显得格外尖厉,
    “江渝,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江渝静静地看著她,夜色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人看不真切神情。
    她確实是在诈霍嫣然。
    她也只是做出的一个大胆猜测。
    可霍嫣然此刻的反应,几乎是明晃晃地將做贼心虚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看著霍嫣然惊慌失措的脸,江渝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究竟是何等的嫉妒,能让一个被眾人捧在手心呵护长大的女孩,不惜用別人的生命和国家的安危去陷害一个人?
    霍嫣然见她久不说话,以为她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反而渐渐找回了底气。
    “江渝,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外人,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她压低声音,带著报復的快意,“你说的那些,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就是诬陷革命同志!是要被拉去审查的!”
    她向前一步,凑到江渝耳边,“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我是霍家长大的,我爸爸是为了保护霍叔叔牺牲的烈士!
    你觉得,沉渊哥和霍叔叔,是会信你这个外人,还是会信我这个亲人?”
    “你以为你会修东西,就能在霍家站稳脚跟了?
    別做梦了。说白了,你不过是霍家养著的一条狗,有点用处,就给你几根骨头罢了。”
    她的笑容越发恶毒,“你最好识相点,离沉渊哥远点,否则……”
    “否则什么?”江渝冷冷地打断她,“霍嫣然同志,你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霍嫣然退后一步,眼眶立刻就红了,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江渝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前线危险,意外是说不准的……”
    她说完,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转身就要走。
    “站住。”江渝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平静却透著寒意,“霍嫣然,有句话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霍嫣然脚步一顿,回头冷笑,“那我等著。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霍叔叔解释,你一个被收养的妹妹,是怎么爬上他儿子的床的吧!”
    她话音刚落,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帐篷的阴影之外。
    “小渝,怎么这么久?”
    霍沉渊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握住江渝冰凉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侧,那姿態沉稳而坚定,仿佛一座山。
    “走了,营地里风大。”
    他甚至没有多看霍嫣然一眼,就这么带著江渝,转身离开,將那个满脸错愕和怨毒的女孩,一个人丟在了原地。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忽然停下脚步,將她拉到一顶无人帐篷的阴影后,高大的身躯直接將她困在了他和帐篷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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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刚刚是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著她,深邃的眼眸好像看穿了些什么。
    江渝抿了抿唇,不太想说。
    没有確切的证据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在背后告状的小人。
    霍沉渊见她沉默,忽然低笑一声,抬手,用粗糲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动作带著安抚的意味。
    “怎么,怕我帮你出头,还是怕我……拎不清?”
    江渝一愣,隨即有些无奈:“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怕?”他挑眉,指腹在她下頜上轻轻摩挲,语气里带著一丝危险的试探,“那你跟我说说,她都跟你说什么了?嗯?”
    看著男人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江渝知道瞒不过去,只好简单说了一些霍嫣然的挑衅。
    “……霍嫣然的父亲,当年为了保护霍叔叔牺牲了。所以霍家对她,一直都像亲生女儿一样,甚至更好。
    可能她从小被娇惯坏了,觉得所有人都该围著她转。”
    “所以呢?”霍沉渊的眼神沉了下来,“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份恩情,就对她格外关照?”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渝解释道。
    “所以是因为和霍嫣然关係好,你吃醋了?”
    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带著强大的压迫感。
    江渝:“……”
    这个男人的脑迴路?
    见她不说话,男人似乎有些无奈,嘆了口气。
    他低头,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声音喑哑:“你就是太喜欢我了。”
    “……。”江渝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跳加速,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可她那点力气,对他来说无异於挠痒痒。
    男人不仅没退,反而將她抱得更紧,灼热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按在她依然有些红肿的唇上。
    “嘴硬。”他低哑的笑,意有所指,“嘴巴不肿了。”
    江渝:“……”
    江渝的脸又羞又恼:“那还不是因为你!”
    “嗯,因为我。”他坦然承认,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霍沉渊將人抱在怀里,很娇小的一个人。
    被他温暖的气息包裹著,有种扑面而来的安全感。
    手指隔著薄薄的衣服,贴著男人紧实的胸口。
    静静地感受著,男人胸膛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不知为什么,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许久,他才放开她,额头抵著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认真:“等仗打完,我就跟爸说我们的事。”
    “我不想再偷偷抱著你了。”
    “你就是我霍沉渊这辈子认定的媳妇。”
    江渝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抬头看著他坚定的眼神,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嗯。”她轻声应道。
    两人在帐篷后站了一会儿,等江渝的脸色恢復正常,这才並肩往篝火旁走去。
    篝火旁依旧热闹,当两人一前一后地回来时,不少目光都投了过来。
    江渝有些不自在,她坐到霍建军身边,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份图纸:“霍爸爸,我下午看了56式半自动步枪的图纸,我觉得它的闭锁卡笋角度如果再优化一下,也许能降低在风沙环境下的故障率。”
    霍沉渊在她身边蹲下,目光专註:“怎么说?画给我看看。”
    两人借著火光,头挨著头,低声而专注地討论起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霍嫣然从黑暗里走出来,看著两人的样子,心里对江渝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
    霍沉渊旁边的位置明明就是她的!
    她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向炊事班。
    片刻后,她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薑汤回来,径直走到霍沉渊面前,声音是刻意调整过的温柔:“沉渊哥,忙了一天辛苦了,我让炊事班的同志给你熬了碗汤,你趁热喝吧。”
    霍沉渊的视线根本没离开图纸,头也不抬地吐出两个字:“不用。”
    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霍嫣然的脸瞬间煞白,她不死心地又往前递了递:“可是你。”
    她在旁边站了很久,霍沉渊就是没有接过霍嫣然的好意。
    周围几个注意到这一幕的战士,都尷尬地移开了目光。
    极致的羞辱感如冰水般將霍嫣然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她在原地僵了许久,隨即猛地转身,带著一声压抑的哭腔,跑进了回去。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
    霍沉渊將江渝送回她的帐篷,临走前,他忽然拉住她。
    “霍嫣然今晚情绪不对,你离她远点。”他低声叮嘱,“有任何事,立刻来找我。”
    江渝点点头,“我知道了。”
    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这才转身进了帐篷。
    她刚准备躺下,帐篷外就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江……江同志?”
    是炊事班一个年轻的小战士。
    江渝打开帐篷帘:“什么事?”
    小战士有些紧张地搓著手:“是霍嫣然同志让我来的。她说……她想通了,想为白天的无礼跟您道个歉。她……她在炊事班等您。”
    江渝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道歉?
    以霍嫣然的性格,这绝无可能。
    “她为什么不自己来?”
    “她说她没脸见您……”小战士低著头说。
    这绝对是一个陷阱。但如果她不去,霍嫣然肯定又有別的话说,指不定会反咬一口,说她江渝不接受革命同志的自我批评。
    江渝思索片刻,冷静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稍后就到。”
    她倒想看看,霍嫣然究竟想耍什么招。
    刚走到炊事班帐篷附近,就看到霍嫣然一个人站在炉火的阴影里,背对著她。
    “你找我?”江渝站定在几步开外,没有靠近。
    霍嫣然慢慢转过身,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囂张和嫉妒,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她的眼睛在火光下亮得嚇人。
    “江渝,”她轻声说,“你是不是觉得你贏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在江渝惊愕的目光中,猛地將自己的左臂伸进了旁边还燃著红热炭火的炉膛里!
    “啊——!”
    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瀰漫开来。
    “救命啊——!”
    霍嫣然抽出手臂,跌跌撞撞地衝出帐篷,她的左臂已经血肉模糊。
    “霍叔叔!沉渊哥!”霍嫣然哭喊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救命啊!”
    霍建军和霍沉渊几乎同时赶到,看到霍嫣然的惨状,两人脸色都变了。
    “嫣然!你这是怎么了?”霍建军急忙扶住她。
    霍嫣然浑身发抖,眼神涣散,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嚇,话都说不清楚。
    “快!送医疗队!”霍建军厉声下令。
    这时,那个给江渝传话的小战士被带了过来。
    他嚇得脸色惨白地报告:“报告首长!是霍嫣然同志让我去请江同志的,她说要道歉。然后江同志就过去了,再然后,我就听到了喊叫声……”
    医疗帐篷里,军医正在紧急处理霍嫣然的伤口。
    “三度烧伤,而且面积不小。”军医神色凝重,“看伤口的样子,不像是意外烫伤,倒像是……被人狠狠按在烧红的炭火上的。”
    “按上去的?”霍建军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这时,霍嫣然悠悠转醒。
    她看到周围这么多人,立刻又哭了起来,整个人瑟瑟发抖。
    “嫣然,別怕,”霍建军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语气儘量温和,“告诉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嫣然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过,最后落在了站在角落里的江渝身上。
    她整个人往霍建军身后缩去。
    “我……我不知道……”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只是想跟江渝姐道个歉,可她来了之后,就说我惺惺作態……说我永远也比不上她……还说要给我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她说著,又崩溃地哭了起来,指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她说这样,再也不能纠缠沉渊哥了……霍叔叔,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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