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瓦德.佛雷的长者风范
    海疆城已经被围困了整整七天。
    苏莱曼的目光扫过铺在长桌上的地图,声音不大,却轻易压过了帐內所有爵士的低声议论:“粮食还能支撑多久?”
    后勤官面色为难,他向前一步,嗓音乾涩:“大人,按照目前的消耗,最多五天。”
    帐篷里顿时安静下来。
    “我们已经向周边村镇派出了徵集队伍。”
    “但收效甚微,战火让这里十室九空,农夫们都逃难去了。”
    苏莱曼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
    “传我的命令,所有徵集队伍,以双倍甚至三倍市价收购粮食,我来付钱。”
    “任何愿意出售粮食的河间地人,当场结清財物。”
    命令一出,帐內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军队徵收竟然还要付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强征便是。
    一位鬍鬚白的老爵士,忍不住站了出来:“苏莱曼大人,这........这完全没有必要。”
    “大人是为河间地而战,是在解放他们的家园,他们理应支援我们,我们强行徵用他们的东西便是。”
    他躬身行礼,语气沧桑。
    “按照战爭惯例,就地征粮是我们的权利,完全没有必要费如此高昂的代价,这会消耗您的財產。”
    “您........根本没有必要自己掏钱。”
    苏莱曼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在场每个人的表情都表明,他们对老爵士的话深表认同。
    他从主位上缓缓站起,动作不快,却充满了力量感,帐內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爵士,我需要你们明白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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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眼神不再是面对敌人时的冰冷,而是带著一种深邃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为河间地而战,守护的正是河间地的人民,而不是河间地这个名词。”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迴响,清晰而有力。
    “不是那些藏在城堡中安稳度日,不敢抗敌的贵族领主。”
    “而是那些在战火中流离失所,连下一顿饭都不知道在哪里的河间地人,那些躲在废墟里瑟瑟发抖的河间地人,他们才是河间地。”
    苏莱曼站直身体,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所有人。
    他扫视著一张张因这番话,或惊愕,或困惑,或不以为意,或若有所思的脸。
    “我的法令只有一条。”
    “从我话音落下开始,谁敢强抢河间地人的財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刺骨,如同冬日里最凛冽的寒风。
    “无论是士兵,军官,还是在座的各位爵士。”
    “我就吊死谁。”
    帐篷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眾爵士骇然的看著他,前一刻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冷酷无情的刽子手,下一刻就变成河间地人民仁慈的守护者。
    但这两种特质在他身上融合,形成了一种令人既敬又畏的绝对权威。
    他们想起被苏莱曼面无表情下令斩首的铁种,冷汗从一些人的额角滑落。
    “遵命,大人。”
    眾人纷纷躬身低下头领命,不敢有任何异议。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掀开,一名扈从侍从快步走了进来。
    “苏莱曼大人,佛雷家族的使者求见。”
    苏莱曼直起身子,脸上的肃杀之气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挥了挥手:“知道了。”
    “诸位可以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了,记住我的话。”
    爵士们如蒙大赦,鱼贯而出,经过苏莱曼身边时,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这个年轻人给人的压力出奇莫名的大。
    但不管怎么说,他的仁慈与残暴,都指向同一个目的,保卫河间地。
    很快,一个身影在卫兵的引领下,一病一拐的走了进来。
    来人是个胖子,肚子滚圆,走起路来左腿明显拖沓,姿势有些滑稽。
    但他那双间距很窄的小眼睛里,却闪烁著与他体型不符的精明光芒。
    胖子停在几步开外,努力的躬下身子,尖俏的鬍子几乎戳到自己的胸口。
    他的声音圆润悦耳,充满了令人舒適的恭敬:“苏莱曼大人。”
    “我是罗索.佛雷,欒河城领主的十二子,您为河间地所做的一切,我父亲感佩万分。”
    罗索.佛雷一边说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著苏莱曼,来之前,他听过无数关於眼前这个人的传闻。
    有人说他嗜血好杀,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有人说他慷慨仁义,是平民的救主。
    但在他看来,无论是政治家还是阴谋家,所展现的一切,都只是表象。
    罗索.佛雷脸上堆起真诚的笑容:“我军久经战事,想必粮草供应定然紧张。”
    “因此,我父亲命我前来,向我们河间地人的军队献上一份微薄的心意。”
    他右手按胸,再次恭敬行礼。
    “我们佛雷家族,愿意承担大人收復海疆城期间所有的粮草用度。”
    苏莱曼的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挥手示意侍从为罗索.佛雷抬来椅子。
    然后,在罗索.佛雷震惊的目光中。
    苏莱曼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壶酒,走到罗索.佛雷面前,將殷红的酒液缓缓倒入他面前的空杯。
    罗索.佛雷几乎是弹了起来,肥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敏捷:“大人!苏莱曼大人!”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他慌忙想要接过酒壶,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不敢触碰苏莱曼,只能连忙表示感谢。
    “谢谢您!谢谢您!苏莱曼大人!”
    苏莱曼倒满了酒,將酒壶放回桌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远来是客,何况佛雷家族还为我解了燃眉之急。”
    罗索.佛雷看著杯中晃动的酒液,又看看苏莱曼那张平静的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是个天生病子,在维斯特洛,残疾者就意味著歧视,羞辱和轻视。
    幸运的是他出生在佛雷家族,父亲瓦德.佛雷极其重视家庭观念。
    但即便在他自己的家中,除了父亲瓦德.佛雷,也少有人真正尊重他。
    他靠著自己的头脑,为家族出谋划策,才贏得了管家的地位。
    可今天,天上与地下的两个人,一位战功赫赫,在河间地声名鹊起的年轻雄主,竟然亲自为他这个病子倒酒。
    这份礼遇,外人之语,果然信不得。
    罗索.佛雷端起酒杯,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小心的抿了一口,醇厚的滋味在舌尖散开,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佛雷家族在河间地备受歧视,为了让女儿嫁入那些古老家族,往往需要付出天价的嫁妆。
    当初父亲曾向苏莱曼提出婚约,想把一个孩子下嫁给当时还刚刚有些声势的苏莱曼,对方却迟迟没有回应,让父亲以为这个年轻人看不起,佛雷家族而颇为恼怒。
    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苏莱曼连战连捷,声望如日中天,战后必然会得到丰厚的封赏。
    到那时,佛雷家族再提婚约,就不是下嫁,而是平嫁,如果不是家族中有分量的女孩,甚至可以说是高攀了。
    苏莱曼看著罗索.佛雷脸上变幻的神情,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他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绕弯子的意思:“阁下。”
    “瓦德大人的慷慨,不会是没有条件的吧?”
    他对眼前这个瘤腿的胖子有些印象,这个男人是红色婚礼的主要策划者之一,佛雷家族的智囊,一条聪明的毒蛇。
    罗索.佛雷闻言,脸上露出瞭然的微笑,他喜欢和直接的人打交道。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当然。”
    “不知大人是否还记得,我的父亲曾向您提过一桩婚事?”
    苏莱曼点了点头,他確实记得有这么回事,只是当时诸多事务紧急,无暇顾及,他正要开口说些场面话。
    罗索.佛雷却笑著摇了摇头,抢先说道:“大人不必介怀。”
    “我父亲深知您为河间地日夜操劳,无暇分心閒事,我佛雷家族从未因此有过半分怨言。”
    苏莱曼没有说话,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旧事,又替自己解了围。
    罗索.佛雷继续说道,声音压低了几分,透著一股郑重:“如今战事即將平息“”
    “我的父亲只有一个小小的心愿。”
    “他希望战爭结束后,大人可以带著您的事务官,巴纳事务官,一同前往孪河城做客。”
    苏莱曼微微一怔,带上巴纳。
    罗索.佛雷的表情无比诚恳:“我父亲对当初关押巴纳事务官一事,一直深感歉疚。”
    “他希望能当面向您,也向巴纳事务官,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好的羊皮纸,双手奉上。
    “另外。”
    “大人您的领地,与我佛雷家的封臣,恩佛德家族的土地有些许爭议。”
    “我父亲听闻此事后,亲自出面磋商,如今,所有爭议土地,都已划归您的名下。”
    苏莱曼接过羊皮纸,没有打开,看著罗索.佛雷,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佛雷家族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彻底,瓦德.佛雷那只老狐狸,一旦嗅到了权力的风向,便毫不犹豫的拋出了全部的筹码。
    供粮,道歉,还地,一求联姻。
    最关键的是,他无法拒绝,只能被动默认了婚约,但他可不是史塔克。
    苏莱曼將羊皮纸放在桌上,走到罗索.佛雷面前,亲自扶著他的手臂,將他扶了起来:“瓦德大人的盛情,我心领了。”
    “请转告瓦德大人。”
    “待海疆城光復,河间地安寧之后,我必將亲自前往李河城,拜会这位值得尊敬的长者。”
    罗索.佛雷感受著从苏莱曼手臂上传来的力量,脸皮抽动,內心高悬,苏莱曼的回答,不多一分,不少一分,让他无法得知这桩生意,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苏莱曼大人,佛雷家族也將派出不下於三千名士兵,来海疆城下,和大人一同作战。”
    帐內一片寂静。
    苏莱曼脸上的笑容更盛了,那暖意几乎能融化北境的冬雪。
    他轻轻拍了拍罗索.佛雷的肩膀,动作亲切又保持著距离:“佛雷家族的义举,令人感佩。”
    他的声音变得庄重,响彻大帐。
    “我,苏莱曼,代表正在遭受铁种蹂躪的河间地,感谢瓦德大人和佛雷家族的慷慨与忠诚。”
    一句话,感谢的主体就变了,不是他苏莱曼个人欠了佛雷家的人情,而是整个河间地。
    “瓦德.佛雷大人的名字,將被所有热爱这片土地的人民所铭记,这份功绩,与世长存。”
    罗索.佛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所以婚约呢,他得到的,只有一个模糊的战后做客的口头回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將所有心事都咽回肚里,深深鞠躬,態度依旧恭敬,姿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低。
    “谨遵您的意愿,大人。”
    “欒河城恭候大人前来做客。”
    他直起身,脸上恢復了管家式的谦卑,一病一拐的向后退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罗索.佛雷的背影消失。
    帐內的气氛瞬间鬆弛下来。
    苏莱曼有些沉默,严格来说佛雷家族的婚约並不差,但是如果他真的成为了河间地总督之子,那就有些说法了。
    良久,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布林。”
    苏莱曼转身走向桌案,拿起一张一直被压在地图下的羊皮纸。
    “你是一名铁匠,但不是木匠。”
    他將羊皮纸展开,一座巨大而特別的攻城塔。
    “这个东西,能做吗?”
    布林巨大的身躯凑了过来,帐內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他的眼睛里闪烁著专业的光芒,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表情异常严肃:“大人,可以。
    “可以做,但它太大了,需要时间。”
    苏莱曼满意的点头:“很好。”
    “但它有一个要求。”
    他伸出一根手指。
    “它必须比海疆城的城墙,高出一截。”
    苏莱曼对著一脸困惑的布林解释他的构想。
    “我们把弓手和弩手,部署在塔顶。”
    他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他们將居高临下,对城墙上的所有铁种,进行远程压制。”
    “我要箭雨像永不停歇的暴雨,一波接著一波,日夜不休。”
    “直到城墙上再也没有一个铁种敢露头还击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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