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概是这神秘“造神系统”自绑定以来,说得最多话的一天了。
    冰冷的蓝色对话框在温羽凡意识深处持续亮起。
    一行行白色文字缓缓流淌,將上一任宿主的过往徐徐铺展开来。
    那些尘封在岁月长河里的故事,带著战乱年代特有的血腥与厚重,穿透时空,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原来系统的前宿主,並非什么天生不凡的奇才,也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只是古代乱世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兵卒。
    那是一个烽火连天、民不聊生的时代,山河破碎,烽烟四起,城池在铁蹄下沦为焦土,百姓在兵荒马乱中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是常態,安稳度日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在那样的乱世里,人命如草芥,没人能预料到自己的下一秒是否还能活著,前宿主便是在这样朝不保夕的环境中,挣扎求生。
    直到某天,系统意外寄宿到他体內,命运的齿轮才悄然转向。
    获得系统加持的前宿主,並没有立刻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而是在一次次生死一线的廝杀中,靠著系统赋予的微弱优势,以及自己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硬生生闯出血路。
    他经歷过尸山血海的淬链,刀光剑影中,每一次挥刀都带著求生的渴望与杀敌的决绝;
    他熬过了缺衣少食的绝境,在冰天雪地的战壕里坚守,在酷暑难耐的荒原上奔袭;
    他见识过战友的惨死,也亲歷过背叛的寒心,却从未停下前进的脚步。
    从最初跟著大部队衝锋陷阵,靠著精准的判断和悍不畏死的勇气,一次次在乱战中活下来,积累下微薄的军功;
    到后来逐渐崭露头角,凭藉系统提供的修炼法门和战场感悟,实力飞速提升,开始独当一面,带领身边的兄弟衝锋陷阵;
    再到后来,他拉起自己的队伍,南征北战,收服流民,攻占城池,在群雄割据的乱世中,硬生生打下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多年的刀光剑影,无数次的浴血奋战,让他从一个任人驱使的小兵卒,蜕变成了手握重兵、割据一方的诸侯。
    但这並不是一个励志的故事。
    前宿主的崛起,从来不是靠著什么仁德与远见,而是植根於骨子里的暴力与嗜杀。
    系统赋予他的力量,没有成为守护苍生的鎧甲,反倒成了他宣泄凶性的屠刀。
    在战场上杀敌,本是军人的天职,可对他而言,刀刃划破皮肉的触感、鲜血喷溅的画面,早已超越了任务本身,成了一种病態的享受。
    每次衝锋,他永远是最靠前的那一个,手中长刀挥舞得毫无章法,却带著毁天灭地的戾气,不分敌友界限,只要挡在面前的活物,都会被他斩於刀下。
    部下们畏惧他的战力,更忌惮他眼中那抹毫无温度的疯狂,没人敢劝阻,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在尸山血海中癲狂大笑。
    可这份残暴,並未隨著他地位的提升而收敛。
    当他从一介小兵卒蜕变成割据一方的诸侯,坐拥城池与兵权后,骨子里的嗜血本性反倒愈演愈烈,残暴不仁成了他统治的標籤。
    杀俘虏、斩罪犯,在他眼中不过是日常消遣。
    战败的士兵被押到城下,他从不会给任何投降的机会,哪怕对方早已放下武器、跪地求饶,他也会亲手举起长刀,一刀刀劈砍下去,看著鲜血染红城墙,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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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百姓稍有不从,便会被扣上“叛逆”的罪名,拖到广场上公开处刑,甚至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他的宫殿周围,常年瀰漫著血腥味,刑场上的血跡凝结成黑褐色的斑块,风吹过都带著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更令人髮指的是,每逢节日庆典,他都会举行盛大的活人祭祀仪式,而且必须由自己亲自主持、亲手执行。
    祭祀前几日,他会派人在城中大肆搜捕,无论男女老少,只要被选中,便会被强行带走,关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等待著成为祭品的那一刻。
    祭祀当天,祭坛设在宫殿最高处,被选中的人们被铁链锁在石柱上,惊恐地哭喊求饶,而他身著染血的祭袍,手持青铜匕首,一步步走上祭坛。
    他眼神狂热,动作毫不犹豫,匕首划破喉咙的瞬间,鲜血顺著祭坛的凹槽流淌,他会俯身用手接住,一饮而尽,口中还念念有词,仿佛在汲取所谓的“神力”。
    整个祭祀过程,伴隨著悽厉的惨叫与他疯狂的嘶吼,成为了笼罩在全城百姓心头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的统治,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的。
    城池虽在他的武力下得以稳固,却没有丝毫生机,百姓们活在恐惧之中,日夜祈祷著这位暴君能早日覆灭。
    乱世之中从不会缺少心怀正义的仁人志士。
    眼见那前宿主以暴治世,屠刀挥向无辜苍生,活人祭祀的惨叫穿透城池夜空,白骨累纍堆砌成他的统治根基,终於有无数英雄豪杰再也无法坐视不理。
    有人是身怀绝技的江湖侠客,手提三尺青锋,自千里之外赶来,誓要斩除这世间恶瘤;
    有人是世代忠良的將门之后,召集旧部、联络义师,要为天下苍生计,推翻这残暴统治;
    更有隱世多年的武道高人,不忍见山河蒙尘、百姓受难,破关而出,欲以毕生修为除此巨奸。
    他们或孤身犯险,或聚眾討伐,前赴后继地冲向那座瀰漫著血腥味的王城,每一次衝锋都带著捨生取义的决绝。
    可彼时的前宿主,早已凭藉系统赋予的机缘与自身嗜杀本性,將睚眥神功练至登峰造极之境。
    那门功法本就带著上古凶兽睚眥的暴戾之气,经他多年杀伐淬链,更是变得阴狠霸道:
    內劲运转间,周身会縈绕起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刀光过处,不仅能斩断金石,更能撕裂神魂;
    与人交手时,他悍不畏死,越是浴血,气势便越是磅礴,招式之间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仿佛一头失控的凶兽,仅凭本能便能碾碎一切反抗。
    江湖侠客的青锋尚未触及他的衣角,便被他周身煞气震得寸寸断裂,自身更是被余劲震飞数丈,口吐鲜血而亡;
    將门义师的千军万马列阵城下,他单枪匹马衝出,手中长刀捲起漫天血雾,所过之处,人马俱碎,尸横遍野,硬生生凭著一己之力衝垮了整支军队;
    就连隱世高人的毕生绝学,也未能伤他分毫,反倒被他抓住破绽,一掌震碎心脉,身死道消。
    一次次討伐,最终都化作了一场场徒劳的牺牲。
    那时的他,已然无敌世间。
    就连坐拥天下的帝皇,听闻他的名號都要心惊胆战。
    帝皇曾派使者携重金前往他的王城,名义上是犒赏,实则是俯首称臣,只求他能收敛凶性,莫要將战火蔓延至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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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者归来时,带回的只有他狂傲的冷笑与一句“天下不过囊中之物,你那龙椅,我欲取之,弹指可定”。
    帝皇虽怒,却无可奈何,只能加固城防、招募勇士,整日活在对他挥师东来的恐惧之中。
    他不再满足於割据一方,开始率领大军四处征战,所到之处,城池尽毁,生灵涂炭。
    城池被攻破后,男子尽数被屠戮,女子沦为玩物,財富被洗劫一空,原本繁华的城镇转眼变成人间炼狱。
    他的凶名传遍天下,老人听闻他的名字便会捂住孩童的嘴,夜晚啼哭的婴儿听到他的名讳,竟会嚇得瞬间噤声。
    他不再是割据一方的诸侯,而是成为了天下第一灾厄,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整个天下都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绝望。
    意识深处,蓝色对话框的光芒微微黯淡,似乎也在为这段过往而沉寂。
    温羽凡能清晰感受到系统传递出的一丝悔意:
    当初选择宿主时,它只感知到了前宿主骨子里的坚韧与求生意志,却未曾预料到,乱世的残酷与力量的腐蚀,会让他彻底沉沦於嗜杀的深渊,將系统赋予的能力变成了涂炭生灵的工具。
    可此时已然回天乏术。
    前宿主的力量早已超越了系统的约束,它能赋予他崛起的机缘,却无法改变他扭曲的本性,更无法阻止他以天地为炉、苍生为薪,铸就自己的霸道之路。
    系统只能沉默地看著他在杀戮中越走越远,看著天下苍生在他的铁蹄下哀嚎,却无能为力。
    这样的黑暗统治持续了整整十年。
    直到那一天,前宿主认为自己的力量已然登峰造极,足以斩断所有羈绊,踏上登神之路。
    他选择在王城之巔,以十万生魂为祭,引天地之力,衝击那传说中的神境。
    登神阶梯前,天地变色,雷霆滚滚,金色的神辉与他周身的黑色煞气交织碰撞,形成了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
    可他终究是执念太深,嗜杀的本性早已烙印在神魂深处,登神之路需斩断所有羈绊、心无尘埃,他却带著满身血腥与无尽杀戮的执念强行衝击,最终在神境门前功亏一簣。
    登神失败的瞬间,他毕生修为反噬,神魂寸寸俱灭,那身无敌世间的睚眥神功也隨著他的消亡而烟消云散。
    只有那面承载著他凶戾之气的睚眥面具,却在这场毁灭中倖存下来,被岁月掩埋。
    王城之巔的能量风暴散去,天地间恢復了久违的平静。
    当消息传遍天下,百姓们先是不敢置信,隨后便是压抑多年的痛哭与欢呼。
    困扰天下多年的第一灾厄,终於隨著登神失败而彻底覆灭,天下才算真正迎来了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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