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实验室的冷光灯下,洪清光的身影显得格外凝重。
    她刚从调度会议室匆匆赶来,量身定製的深色西装沾著些许寒气,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髮髻微微散乱,眼底带著掩不住的疲惫与焦灼。
    “温先生,”她走到正闭目调息的温羽凡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切,“情况紧急,我只能来求你了。”
    温羽凡缓缓睁开眼,空洞的眼窝对准她的方向,灵视早已捕捉到她周身紧绷的气息。“洪当家直说便是。”他语气平静,却透著让人安心的沉稳。
    洪清光抬手揉了揉眉心,语速极快地说明缘由:“首批交付的两批药剂,送往空军基地的队伍由孙老带队,战力充足。可送往华盛顿的二十支药剂,实在抽不出足够人手护送。魏坤和马临渊的人在暗中窥伺,外部势力更是虎视眈眈,这一路必定危机四伏。”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著温羽凡,“整个华曜生物,如今只有你和陈墨、姜鸿飞三位能堪此重任。我知道你一心修炼,本不愿打扰,但这关乎华曜生物的声誉,更是洪门的核心利益,还望你能出手相助。”
    话音落下,实验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洪清光攥紧了手心,她知道温羽凡向来不问俗事,此次开口已是万般无奈。
    可没等她再多说一句恳求的话,温羽凡已然起身。
    “好。”他淡淡开口,转身走向一旁静置的黑色密码箱——那里面整齐码放著二十支华曜β一號,航天级合金外壳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只见他俯身拿起密码箱,箱体入手沉稳,內置的定位晶片与自爆装置早已激活。
    隨后,他从实验台抽屉里取出一副特製的鈦合金手銬,一端精准扣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咔噠一声锁死,另一端则牢牢固定在密码箱侧面的合金锁扣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冰冷的手銬紧贴著手腕,將他与这箱承载著巨大利益与风险的药剂紧紧绑定,仿佛这不是沉重的负担,而是与生俱来的责任。
    “这样便好。”温羽凡活动了一下左手,確认手銬锁死无误,语气依旧平静,“我与陈墨、姜鸿飞即刻出发,必保药剂安全送达。”
    洪清光看著他手腕上的手銬,又看了看他毫无波澜的神色,心中百感交集。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说辞,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重重頷首:“多谢温先生!路上务必小心,洪门上下感激不尽。”
    温羽凡微微頷首,转身走向门口,左手腕上的密码箱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那声音不大,却在这紧张的氛围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一路,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会护著这箱药剂。
    前往麦克迪尔空军基地的车队在园区门口集结完毕,五辆一模一样的黑色防弹越野车一字排开,引擎低沉的轰鸣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每辆车的车窗都贴著最深色的防爆膜,车身经过特殊改装,连轮胎都加固了防弹层,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区別。
    孙思诚身著黑色中山装,站在为首的车辆旁,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辆车的密封情况。
    他身后的內劲高手们神情肃穆,双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为了混淆视听,每辆车都安排了两名偽装的押运人员,甚至特意在其中四辆车上装载了重量相当的模擬货箱,就是为了让潜伏在暗处的窥伺者无从判断真正的药剂藏在哪一辆车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出发!”隨著孙思诚一声令下,五辆车依次启动,车轮碾过园区的柏油路,形成整齐的车队浩浩荡荡驶离。
    车队行驶时保持著均匀的间距,时而变换队形,时而加速前行,全程没有固定路线,显然是早有防备,不给任何势力中途拦截的机会。
    与此同时,华曜生物园区的另一侧,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出。
    与前往空军基地的庞大车队不同,这辆车孤零零的,没有任何隨行护卫,看上去就像普通的商务出行。
    驾驶座上,姜鸿飞一改往日的跳脱,神情格外严肃。
    他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路况,脚下的油门踩得平稳有力。
    他早已收起了那股只知道玩闹的性子,此刻身上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额角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却顾不上擦拭——他清楚这趟行程的凶险,丝毫不敢懈怠。
    后座上,陈墨靠在椅背上,月白长衫的衣摆轻轻晃动。
    他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周身宗师气场早已铺开,將车辆周围百米內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察觉,一旦遭遇埋伏,他能在瞬间发起反击。
    温羽凡坐在陈墨身旁,左手腕上的密码箱隨著车辆的顛簸轻轻晃动,鈦合金手銬与箱体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抬手摘下脸上的黑色墨镜,露出空洞的眼窝,隨后从隨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一个乌木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古朴而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静静躺著的正是魏坤赠送的睚眥面具,青铜质地的表面凝结著厚薄不均的铜锈,额头凸起的独角断口处带著焦黑的灼痕,阔口两侧的獠牙布满蜂窝状凹痕,隱约能看到深处嵌著的细小骨渣,正是当年在樱国拍卖会上见到的那尊老古董。
    温羽凡指尖抚过面具冰冷的纹路,感受到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他深吸一口气,將面具缓缓戴在脸上,鎏金边缘贴合著脸颊的轮廓,瞬间遮住了半张脸。
    戴上面具的剎那,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化,原本內敛的劲气变得凌厉起来,仿佛与面具千年未散的戾气產生了共鸣。
    就在面具完全贴合皮肤的瞬间,一股神秘的意志突然从面具中涌出,顺著他的毛孔疯狂涌入体內。
    那意志带著嗜杀好斗的狂暴气息,如同沉睡千年的凶兽骤然甦醒,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试图掌控他的身体。
    温羽凡心中一惊,只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无数纷乱的念头涌现,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在与他爭夺身体的控制权。
    “不好!”他心中暗叫一声,下意识抬手,猛地將睚眥面具从脸上摘了下来。
    隨著面具离体,那股神秘的意志瞬间消散,狂暴的气息也渐渐平息,只留下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和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怎么回事?”边上的陈墨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关心询问。
    温羽凡指尖捏著冰凉的青铜面具,指腹能清晰摸到那些凹凸不平的铜锈与獠牙纹路,声音带著几分未平的喘息:“这面具有古怪。”
    他没多做解释,直接將面具递向陈墨,青铜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刚才戴上的瞬间,有股狂暴的意志想钻进我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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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墨挑眉,接过面具时还特意掂量了一下,古旧的铜器带著沉甸甸的质感,表面的铜绿、独角的焦痕都和之前没两样,看不出任何异常。
    “能有什么古怪?这不是魏坤送你的那尊老古董吗?”他没多想,觉得温羽凡大概是太紧张產生了错觉,隨手就將面具往自己脸上戴去。
    “小心!”温羽凡猛地抬手想阻拦,声音里带著急声惊呼。
    可话音刚落,陈墨已经把面具戴稳了。
    他闭著眼感受了几秒,又左右晃了晃脑袋,脸上满是茫然:“什么感觉都没有啊?既没有你说的狂暴意志,也没什么异常气息,就是块普通的青铜面具,凉颼颼的而已。”他甚至还对著车內后视镜照了照,调侃道,“別说,这造型还挺別致。”
    他抬手摘下面具,递迴给温羽凡,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我说你是不是太紧张这趟护送任务了?以前遇事稳如泰山的劲儿哪儿去了?居然被一面老面具嚇著了。”
    温羽凡接过面具,指尖摩挲著熟悉的纹路,心里满是疑惑,只能苦笑著摇头:“怎么可能?刚才那感觉太真实了,绝非错觉。”话虽这么说,他却也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连日来的压力让自己產生了心理作用。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决定再试一次。
    深吸一口气,他再次將睚眥面具缓缓戴上,鎏金边缘贴合脸颊的瞬间,他屏住了呼吸。
    果然,那股嗜杀好斗的狂暴气息又来了!
    如同沉睡千年的凶兽骤然甦醒,顺著毛孔疯狂涌入体內,在经脉里横衝直撞,脑海中嗡嗡作响,无数纷乱的念头涌现,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在与他爭夺身体的控制权。
    “唔!”温羽凡闷哼一声,再也不敢多戴一秒,猛地抬手將面具摘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著,额头上的冷汗比刚才更多了。
    前排的姜鸿飞看得哈哈大笑,一手握著方向盘,一手拍著大腿:“温大叔,你这演技可以啊!居然还会故意逗我们开心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意思?”
    陈墨也跟著笑了,眼底的警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轻鬆的调侃:“看来確实是你太紧张了,这面具在我们手里就是块普通古董,也就到你这儿才显『古怪』。行了,別自己嚇自己了,专心赶路吧,真遇到麻烦,还得靠你这位炼体高手呢。”
    温羽凡捏著面具,看著两人笑意盎然的模样,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为什么同样一面面具,只有自己戴上会有那种诡异的感觉?
    难道这面具真的认主,还是说,它只对特定体质的人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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