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终止
    大四的春天,校园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焦虑和期待的气息。毕业论文、实习报告、求职面试、毕业去向——这些词汇填满了每个人的生活。
    许晚棠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手里握着笔,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窗外的樱花开了又谢,粉白的花瓣在春风中打着旋儿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雪。
    她和顾承海的关系,在旁人眼中已经稳定得近乎完美。他每周会接她下课三次,周末必定在一起,节假日会带她去旅行。他的朋友圈里偶尔会出现她的照片,配文简单:“我的。”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毕业就会结婚。
    事实上,顾承海确实这么计划着。
    一个周末,顾承海带她去了海边。不是他们常去的那个海滩,而是一个更私密、更昂贵的度假村。傍晚,当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时,顾承海单膝跪在了沙滩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钻石不大,但切割精致,在夕阳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晚棠,”顾承海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丝难得的紧张,“我知道我不完美,脾气不好,有时候很固执。但我想和你共度余生,想每天早上醒来都看到你,想保护你,想爱你。”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你愿意嫁给我吗?”
    海风轻柔,涛声阵阵。许晚棠看着跪在面前的顾承海,看着他眼中真挚的情感,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的额头。
    她的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这个男人爱她,想要给她一个未来。而她呢?她背叛了他,不止一次。
    但此刻,在海边的夕阳下,在顾承海真诚的眼神里,许晚棠突然想做一个决定——她想结束这一切,想回到正轨,想成为配得上这份爱的人。
    “我愿意。”她说,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顾承海笑了,那个笑容明亮而纯粹。他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然后他站起身,紧紧抱住她,吻她的头发、额头、嘴唇。
    “我会让你幸福的,”他在她耳边发誓,“我保证。”
    那天晚上,在度假村的套房里,他们做爱的方式和平时不同。顾承海格外温柔,每一个吻,每一次抚摸,都充满了珍惜。他在她身体里缓慢而深入地律动,眼睛一直看着她,像要把这一刻刻进记忆。
    高潮来临时,许晚棠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说:“我爱你。”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肯定地说出这三个字。之前的“我爱你”总是带着犹豫和不确定,但这一次,她是真心的。
    她爱顾承海。爱他的霸道,爱他的占有欲,爱他偶尔露出的温柔,爱他抱着她时的那种安全感。
    许晚棠想,应该是结束了。
    毕业典礼在六月底举行。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许晚棠站在人群中,听着校长致辞,看着周围同学或兴奋或感伤的脸。顾承海坐在家长区,朝她挥手,手里拿着相机。
    拍毕业照时,他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对着镜头微笑。那张照片后来被冲洗出来,放在他们公寓的床头柜上——穿着学士服的她和穿着休闲衬衫的他,笑容灿烂,看起来就像任何一对普通的、幸福的情侣。
    领证和婚礼都定在十二月底,两家人开始接触商议婚礼。顾承海的父母从国外飞回来,见了许晚棠的父母。两家人吃了一顿饭,客客气气,但谈不上亲密。顾家显然对许晚棠的家境不太满意,但看着儿子坚持的样子,也就没多说什么。
    许晚棠的父母则有些惶恐。他们只是普通的中产阶级,面对顾家这样的豪门,总觉得女儿高攀了,反复叮嘱她要懂事、要贤惠、要忍让。
    婚房是顾承海父母送的新婚礼物,市中心的高层公寓,两百多平米,装修奢华。搬进去的第一天,许晚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夜景,突然感到一种不真实感。
    这是她的家,她和顾承海的家。她应该感到幸福,应该满足。
    她也确实努力让自己幸福。她学着做饭,虽然顾承海大多时候带她出去吃;她整理家务,虽然每周有保洁阿姨来两次;她试着当一个好妻子,在他回家时递上拖鞋,在他累时给他按摩。
    顾承海对她很好。他工作忙,但每天都会打电话问她吃了什么,晚上回家多晚都会抱她。他给她信用卡,让她随便刷;他记得她的生日和每个纪念日,会准备礼物和惊喜;他甚至在一次喝醉后,抱着她说:“晚棠,我只有你。”
    那一刻,许晚棠的心痛得厉害。她抱着他,一遍遍说:“我也只有你。”
    她真的决定不再偷吃了。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婚姻上,放在顾承海身上。她删除了手机里所有可疑的联系方式,不再去酒吧,不再和任何异性单独相处。
    她想,也许这样就能赎罪,也许这样就能抹去过去的污点。
    但她没有想到,有些诱惑会主动找上门。
    十月初的一天,许晚棠回学校办一些手续。毕业几个月,校园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她走在林荫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突然感到自己老了。
    “学姐?”
    一个清澈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许晚棠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的男生,背着双肩包,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
    “真的是你,”男生走到她面前,“许晚棠学姐,还记得我吗?我叫庄言,大一时上过你的专业课辅导。”
    许晚棠仔细看了看,确实有点印象。庄言是比她低两届的学弟,同一个专业,大三那年她作为优秀生给新生做过辅导。
    “记得,”许晚棠微笑,“你现在大四了吧?”
    “嗯,正在为工作发愁呢。”庄言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学姐现在在哪儿工作?能给我一些建议吗?”
    他们站在路边聊了起来。庄言很健谈,问了很多关于就业、面试、职场的问题。许晚棠一一解答,看着这个年轻学弟眼中对未来的憧憬,突然有些感慨——曾经的她也是这样,对未来充满期待。
    离开时,他们交换了微信。“有问题随时问我。”许晚棠说。
    “谢谢学姐!”庄言挥手告别,笑容灿烂。
    许晚棠没把这次偶遇放在心上。但接下来几周,庄言确实经常在微信上找她,问一些工作相关的问题,偶尔也分享一些校园里的趣事。
    她每次都礼貌回复,保持适当的距离。他是学弟,她是已婚的学姐,仅此而已。
    但庄言显然不这么想。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五,顾承海出差去了上海,要三天后才回来。许晚棠一个人在家,看着空荡荡的公寓,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手机震动,是庄言发来的消息:“学姐,我在你家附近,能见一面吗?有个紧急的问题想请教。”
    许晚棠犹豫了一下,回复:“什么问题不能在微信上说?”
    “关于实习offer选择的,很纠结,想当面听听学姐的意见。”
    许晚棠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她本想说太晚了,但手指却打出了:“好吧,楼下咖啡厅见。”
    二十分钟后,庄言出现在咖啡厅。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头发微微湿润,像是刚洗过澡。他手里拿着两份offer文件,确实是一副纠结的样子。
    他们聊了一个多小时,主要是庄言在说,许晚棠在听。聊完后,庄言坚持要送她到楼下。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好。”许晚棠说。
    “学姐,其实...”庄言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其实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offer的事。”
    许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
    “我喜欢你,”庄言看着她,眼神真挚而热烈,“我知道你要结婚了,但...但我控制不住。”
    许晚棠想抽回手,但庄言握得很紧。
    “庄言,别这样,”她说,“我有未婚发。”
    “我知道,”庄言靠近一步,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但我听说...他经常出差。”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许晚棠内心深处某个被锁住的盒子。是的,她是寂寞的。顾承海工作忙,经常出差,她一个人守着这间大房子,每天对着电视和手机,等待他回来。
    但她不应该...
    “让我陪陪你,好吗?”庄言的声音很低,带着诱惑,“就今晚。我保证,不会影响你的婚姻。”
    许晚棠的大脑在尖叫着拒绝,但身体却一动不动。她看着庄言年轻的脸,看着他眼中燃烧的欲望,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在男生宿舍第一次见到顾承海时的情景。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明明知道不应该,却无法抗拒那种危险的诱惑。
    “不行...”她虚弱地说。
    但庄言已经拉着她走进了公寓大楼。电梯里,他把她按在墙上,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青涩而急切,不像顾承海那样霸道,也不像陈致远那样熟练,却有一种新鲜的刺激。
    许晚棠没有推开他。
    电梯到达楼层,庄言跟着她走进公寓。门关上的瞬间,他就把她抵在门上,手开始解她的衣服。
    “学姐,你真美...”他喃喃道,吻着她的脖子。
    许晚棠闭上眼睛,任由他动作。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既有罪恶感,也有一种扭曲的兴奋。这是她的婚房,她和顾承海的家,而现在,她要在这里和另一个男人...
    庄言把她抱到沙发上,脱掉她所有的衣服。他跪在她双腿之间,低头看着她赤裸的身体,眼神里充满了迷恋。
    “我想要你...”他说,然后低下头,用嘴唇和舌头侍奉她的身体。
    许晚棠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庄言的技巧生疏但热情,他舔舐她的乳房,吸吮她的乳头,手指探入她湿润的甬道,寻找着让她快乐的方式。
    当他进入她时,许晚棠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庄言的尺寸不小,但比顾承海细一些,进入的过程缓慢而充满试探。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调整着角度和深度。
    “这样舒服吗?”他问,声音因为情欲而沙哑。
    许晚棠点点头,双腿缠上他的腰。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每一次抽送都带来清晰的快感。庄言显然没什么经验,节奏有些凌乱,但这种生涩反而让许晚棠感到一种掌控感——她在引导他,教他如何取悦她。
    “慢一点...对...就是那里...”她轻声指导,手抚摸着他的背。
    庄言按照她的指示调整,很快就找到了让她颤抖的角度。他开始加速,呼吸越来越粗重,年轻的身体充满活力,不知疲倦地冲撞。
    许晚棠达到了高潮,身体紧绷,内壁紧紧收缩。庄言也随之释放,将热流射进她体内。
    结束后,两人躺在沙发上喘息。庄言抱着她,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头发。
    “学姐,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他问,声音里带着期待。
    许晚棠没有回答。她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那是顾承海亲自选的,他说像星星。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她明明决定不再偷吃,明明决定好好经营婚姻,明明...
    但身体却背叛了意志。
    那之后,庄言又来了几次。每次都是顾承海出差的时候,每次都在他们的婚房里。许晚棠知道这是错的,知道这是在玩火,但她控制不住。
    那种刺激,那种在危险边缘游走的感觉,那种同时拥有稳定婚姻和秘密情人的双重生活,让她既羞愧又沉迷。
    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每次庄言离开后,她都发誓不会再让他来。但当顾承海再次出差,当庄言发来消息,当那种熟悉的空虚和寂寞袭来时,她又会打开门。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周三,顾承海原本应该去广州出差三天。早上他出门时,许晚棠还在睡梦中,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说:“周五晚上回来。”
    许晚棠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继续睡。
    中午,庄言发来消息:“学姐,今天可以吗?我想你了。”
    许晚棠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挣扎了很久。最终,欲望战胜了理智:“晚上八点。”
    下午,她开始准备。洗澡,换上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她做了简单的晚餐,吃了几口就倒掉了。七点半,她喷了点香水,是顾承海不喜欢的味道,但他不在,没关系。
    八点整,门铃响起。
    许晚棠打开门,庄言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束玫瑰。
    “送给你的。”他笑着说。
    许晚棠接过花,让他进来。门关上的瞬间,庄言就把她按在墙上,急切地吻她。两人一边接吻一边脱衣服,从玄关到客厅,衣服散落一地。
    在沙发上,庄言进入她。今天的他格外兴奋,动作有些粗暴,但许晚棠喜欢这种粗暴。她抓着他的背,指甲陷入皮肤,发出愉悦的呻吟。
    他们换了几个姿势,最后在地毯上,许晚棠跪着,庄言从后面进入。这个姿势让他进得很深,每一次撞击都带来强烈的快感。
    许晚棠闭着眼睛,沉浸在欲望中,完全没有听到——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门被打开。
    脚步声。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许晚棠猛地睁开眼睛,回头。
    顾承海站在玄关处——他忘了带的重要合同。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困惑,再到震惊,最后凝固成一种许晚棠从未见过的、可怕的东西。
    他的眼睛充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全身的肌肉紧绷,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猛兽。
    “承海...”许晚棠的声音破碎不成调。
    庄言也僵住了,他慌忙退出来,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但已经来不及了。
    顾承海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了过来。他的第一拳砸在庄言脸上,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庄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鼻血喷涌而出。
    “顾承海!住手!”许晚棠尖叫着扑过去,试图拉住他。
    顾承海甩开她,力气大得让她撞在茶几上。他抓起庄言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又一拳砸在他的腹部。庄言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呕吐物混合着血水从嘴里喷出。
    “我操你妈!”顾承海的声音嘶哑而疯狂,“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
    又一拳,砸在庄言的太阳穴上。庄言的眼睛开始翻白,但顾承海没有停。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拳头如雨点般落下,砸在庄言的脸上、胸口、腹部。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每一下都让庄言的身体剧烈抽搐。
    “顾承海!你会打死他的!”许晚棠哭喊着,再次扑上去,抱住顾承海的腰,“求求你,住手!求求你!”
    顾承海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只有冰冷的杀意。
    “你为了他求我?”他说,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许晚棠浑身冰冷。
    他推开她,继续殴打已经失去意识的庄言。茶几上的玻璃杯被撞碎,地毯上溅满了血迹,墙上也沾上了飞溅的血点。
    许晚棠瘫坐在地上,看着这地狱般的场景,突然意识到——她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庄言真的会死。
    她颤抖着爬到沙发边,抓起手机,拨打了110。
    “我要报警...要出人命了!地址是...”
    她报完地址后,警察说马上到。她挂断电话,看向顾承海。
    他已经停了手,站在那里,喘着粗气,手上、衣服上都是血。庄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血从口鼻不断涌出,在地毯上积成一滩。
    顾承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缓缓抬头,看向许晚棠。
    那眼神让许晚棠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为什么?”他问,声音嘶哑。
    许晚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透过窗户闪烁。几分钟后,警察破门而入。
    接下来的事情像一场混乱的梦。
    救护车带走了庄言,警察带走了顾承海。许晚棠作为受害者和证人,也被带到派出所做笔录。
    每一个警察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审视和鄙夷。
    “你丈夫说他出差提前回来,发现你和另一个男人在婚房里发生性关系,是这样吗?”女警察问,语气冰冷。
    许晚棠点头,眼泪不断滑落。
    “那个男人是你自愿发生关系的,还是强迫的?”
    “自愿...”许晚棠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女警察在笔录上写了几笔,然后抬头看她:“你丈夫下手很重,对方现在在医院,情况不乐观。如果重伤,你丈夫可能面临故意伤害罪的指控。”
    许晚棠闭上眼睛。她知道,但她别无选择。她不能让顾承海打死庄言。
    后来是漫长的司法程序。
    庄言在医院住了两个月,脾脏破裂,肋骨断了三根,鼻骨粉碎性骨折,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
    顾承海被刑拘,故意伤害罪。顾家父母从国外飞回来,动用了所有关系,请了最好的律师,赔了庄言家一大笔钱。
    法庭上,许晚棠作为证人出庭。她穿着朴素的衣服,脸色苍白,坐在证人席上,不敢看被告席上的顾承海。
    “被告发现你和庄言发生性关系时,是什么反应?”检察官问。
    “他...他很愤怒,开始打庄言。”许晚棠说,声音颤抖。
    “你当时在做什么?”
    “我试图阻止他,但他不听...”
    “所以你报警了?”
    “是的,我怕他打死庄言。”
    庭审持续了三天。顾家的律师很厉害,把顾承海的行为辩护成“激情犯罪”,强调是“在极端情绪刺激下失去理智”,并出示了顾承海从小到大没有任何暴力行为的记录,还提供了他积极参与公益活动的证明。
    最终,考虑到受害方也有一定过错(与被告人妻子通奸),且双方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法庭从轻判决。
    顾承海因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那天,许晚棠坐在旁听席后排。当法官宣布判决时,她看到顾承海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钟。
    顾承海被带走时,他的母亲突然冲到许晚棠面前,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
    “都是你!”顾母的声音尖利而愤怒,“我儿子这辈子都被你毁了!”
    许晚棠没有躲,也没有辩解。那一巴掌很重,她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嘴里有血腥味。
    顾父拉住妻子,冷冷地看着许晚棠:“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家人的生活中。”
    许晚棠点头,站起身,默默离开了法庭。
    走出法院时,冬日的阳光很刺眼。她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辆,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婚礼应该是彻底泡汤了,她和顾承海彻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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