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全员恶人?
    当一个人一心想死,但是死不了的时候,会不会很难受。
    比如抱著必死的决心,想要与对手同归於尽的时刻。
    玉碎!
    结果“碎块”被人家一块一块地粘回去了,技法嫻熟,手艺精湛,粘回去后一丁点的裂缝都没留下,整个过程快捷又迅速,要多流畅有多流畅,必死的决心甚至都没造成多少困扰。
    气氛是否会显得很尷尬。
    別人怎么样不知道,反正就这位死灵法师的情况看。
    应该是很痛苦了。
    贾修看著对方这张悲痛交加的脸,本来因为一大堆缝合线,魔法符文,不知道怎么造成的伤口就很难看,现在一扭曲,更难看了。
    之前离得远没细看,现在离近了一看,才发现身上不止有人体试验带来的缝合痕跡,还有一些找不到理由的伤口,也不止有魔法符文,还有部分直接插进身体中的链金装置与魔导器。
    这让贾修一下子想起那些一不开心就拿小刀在自己身上开口子的人,长大了有概率身上打孔穿各种里胡哨的配件。
    懂了!这是个异界非主流!
    怪不得会沉迷魔族文化呢。
    他们把解决掉死灵法师自尽的方法过程故意说出来,其实是为了上点心理压力,方便等下进行思想侦测。
    心理越崩溃的目標,对侦测的抵抗能力就会越差。
    目前看来这一步进行得很顺利。
    就这个表现来看,贾修都有点担心这位把自己气厥过去。
    效果好到玛格丽特都怀疑治癒术有问题了。
    作为主力打爆了这位死灵法师的玛格丽特,现在抱著肩膀,装高冷。
    终於在学生面前展现了一下。
    导师职业扮演快乐大满足,不展示一下还真以为她啥也不会呢。
    见贾修一通治疗下去,死灵法师表情那叫一个悲惨,不由得问道:“你该不会在治癒术里给他下什么料了吧?怎么看著那么难受呢。”
    “我犯得著在治癒术里加料吗?”
    “之前也没见你用过正经治癒术。”
    “掌握丰富多样的治癒系法术生態,是建立在我对治癒术本身出神入化的掌握上好不好,而且我在庄园那边用的不全是正经的。”
    玛格丽特又问道:“治癒系法术生態,是什么玩意儿?”
    “就是提供一个可扩展可更改的基础平台,在这上面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与创意,进行不同程度的改造或个性化调整,衍生出更多法术。这项技术基於洞察行业痛点,重构治癒术价值,定义赛道规则,全方位为治癒术使用者赋能,並为生態扩张持续进化打下坚实基础。”
    不知道为什么,玛格丽特突然在这段话中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恐怖感。
    就是那种明明都是听得懂的词,连在一起却变得十分诡异,不知道什么意思以至於心里发毛的感觉。
    “额————那这什么生態现在有什么用吗?”
    “现在还处於发展的初级阶段。”
    这下玛格丽特听懂了,应该是只有贾修一个人在用。
    “好了,他身上的菌已经基本被清除了。”
    米婭站起身,对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
    出於好奇,贾修在祷告群聊里问道:“他还试图用什么菌自杀了,你怎么清除的,难道你找到一种能够抑制各种菌的玩意儿了?”
    他在好几个月前和米婭提过试试从橘子上面找青霉菌的。
    一直没听到米婭搞出什么成果。
    其实一段时间没成果才是大概率的事,最早青霉素的发现也多少带点碰巧成分。
    这个世界有没有青霉素都不好说。
    他的专业也不是化学,生物学,这方面帮不上多少忙,各种抗生素只知道个青霉素,来歷还是靠看歷史分类小说知道的。
    要是真能把抗生素,或者类似功能的东西弄出来。
    超级重大成果。
    投產有多大市场先不说,论文能不能给掛个名什么的,共一不合適,二作也行。
    別说他在这里贡献大不大,都掛名了,有贡献那还能叫掛名吗。
    “那没有,”米婭直接回答道,“我只是知道他身上用的这种是什么,刚好知道克制方法,也是孢子结社一个德鲁伊发现的,至於抑制各种菌的玩意儿,你確定会有那种东西?”
    “不確定,但我觉得应该有。”
    “宗主的任务?”
    “没发过任务,怎么直接就联想到宗主的任务呢,难道我不能有主观意志了?”
    米婭翻了个白眼,“这么扯的东西,还是宗主的任务听起来有点可能。”
    就在他们这边討论著的同时,死灵法师状態正在快速好转,除了嘴上还有点自己给自己下毒吐出来的沫子,以及些许电烤痕跡,离正常状態已经差不了太远。
    目测可以开始放心窥视他的思想了。
    就在这时,拉姆拎著小锤走过来,在死灵法师身上这敲两下,那鼓捣两下。
    “你这又在干什么?”
    “他身上这些装置和魔导器做工好差,它们不开心,想帮帮它们。”
    贾修挑了挑眉毛。
    机魂不悦说是。
    这人已经不仅混到没人缘的地步,连身上的装置都看他不顺眼了吗?
    “额————你人还怪好的,咱们只是让他死不了就行,不至於再给他升升级。”
    “那好吧。”
    拉姆有些失落地收起锤子。
    略显委屈地看了死灵法师几秒后,说道:“可是真的好差,看著怪难受的,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往身上安呢?”
    此话一出,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死灵法师,又开始抽搐,脸憋得通红。
    “它们,它们是什么,我身上有什么?”
    拉姆的真诚打出了最高的真实伤害。
    破大防了。
    很难说被玛格丽特暴打和被拉姆精神打击,哪个带来的伤害更重。
    贾修拦住还想认真回答一下的拉姆。
    感觉再说下去可能还得救一回。
    “巫妖骑士!”
    布布延迟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到!”
    “孩子们的情况怎么样?”
    布布被安排去把那些中了催眠药剂的孩子们弄醒。
    使用的药剂不算太高明,效果布布十分轻鬆得被解除了。
    有点让贾修意外的是,这些小孩醒来后,並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差点让他以为是还中了什么精神药剂。
    结果发现还在被嚇坏的状態。
    可以理解,被困在昏暗危险的地下室里,说不定哪天就会被献祭,被迷晕再一睁眼,看到一张巫妖的脸。
    第一时间应该意识不到自己被救了,更可能以为这是黑吃黑现场。
    变了巫妖状態的布布,数值也是巫妖版本的,並没有原本的超高魅力,处於一种人嫌狗厌的状態中。
    不过它自己对这种状態很满意。
    它认为现在他人看到它的反馈,让它更有骑士的威严。
    之前谁看到它都想捏捏脸的。
    “交给你个艰巨的任务,把这些孩子都送回庄园去。”
    传送数位年龄这么小,还处於惊嚇状態,多半没有传送经验的小孩,风险还是不小的。
    只能採取最传统的方式。
    走回去。
    贾修认为社团发现这里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也没必要隱藏什么,等带著孩子们走回去的时间,足够他弄清楚该弄清楚的信息了。
    “一定完成任务。”
    布布非常正式地行了个礼,身上的全套盔甲哐当作响。
    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孩子们对它的恐惧减少了不少。
    这位又丑又骇人的巫妖,似乎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可怕。
    至少身上那一套挺像个真骑士的。
    一般骑士可穿不起这一身盔甲,骑士老爷亦有不同。
    穷一点有个胸甲加头盔,保护住最要命的部位就算不错。
    前孩子王布布,回到它最忠诚的孩子王“王位”。
    “大家手牵手,不要掉队,跟著我走,我送你们回去。”
    只能说很有做幼教的潜力了。
    布布带著孩子们,以一种鸭子妈妈带著一群小鸭子的队形离开后,地下室里开始了下一步。
    死灵法师被法术硬控在地上,玛格丽特开始施法侦测他的思想。
    一般情况下,侦测思想这种法术,有不进行反制,直接被豁免掉的情况,很多组织中的职业者,还会接受专门的反侦测训练,以免被轻而易举地得到脑海深处的秘密。
    不过这位死灵法师显然没受过这样的训练,能力不够强,意志也不算太坚定。
    可能原本还挺坚定的来著,结果被几番打击过后,看似人还活著,精神世界已经大厦崩塌了。
    玛格丽特畅通无阻地进入他的思想世界,得以窥探,不对,隨便观看他內心深处的秘密。
    贾修则拿来祭坛前的那本仪式书。
    翻到目录,才发现,这並不是一本常规意义上记述仪式规则的那种书,而更像是扭曲的指南,指导无法获得更强魔法力量的人,如何用歪门邪道的方式来获得突破。
    包括但不限於直接往身上鐫刻符文,搞人体附魔,链金装置植入等等。
    路子之野,不知道的还以为从魔法世界直接跨越到赛博朋克呢。
    粗略地看了几个,只能说效果十分有限。
    贾修百分百確定,要是这些看著就离谱的方法真的有用,那以施法者们对魔法的执著程度,或者说疯狂程度,这些方法肯定早就泛滥了。
    什么副作用,用完了不像个活人了等等,全是小事。
    而从这位真实践了的死灵法师表现来看,符合推测。
    可能有提升,但绝对没多少。
    从他现在的状態来看,应该是按照这上面的方法,挨个执行了下去。
    一直执行到向魔族献祭这部分。
    在这部分中,出现了有关睡梦魔的內容,然而问题在於,这部分內容不对。
    至少和圣光教廷的记载对不上。
    现在知道,不是死灵法师灵感来了,给献祭仪式加上本没有的步骤,而是书上就这么写的。
    这本书到底什么来歷?
    是在一堆抽象方案中,意外混进来一个睡梦魔。
    还是整本书就是为睡梦魔这碟醋包的饺子。
    而添加的额外步骤,包括法阵,血腥的形式,似乎都构成了另外一个仪式。
    一个依附於主仪式,附带的仪式。
    贾修把有关附带仪式的內容都记录下来,虽然目前还不清楚具体的功能,但他相信,这额外的部分,就是指向真正秘密的部分。
    与此同时,玛格丽特也得到了结果。
    “嗯————他认为自己是个很失败的法师,但又认为自己不应该是只有这种水平的法师。”
    贾修点点头。
    和猜的差不多。
    不是因为无法接受现实,也干不出这样的事。
    “然后他为了寻求改变,尝试了各种方法,直到光了积蓄,之后又为在赚钱的同时能不受影响地继续实验,加入了团结社。”
    “加入了团结社?”
    还是前成员作案。
    贾修稍有些意外。
    这社团確实不出正常人啊。
    “是的,而在社团中,他得知了有关这本书的消息,之后几番努力下,得到这本书,才有了如今的实践。”
    贾修立刻问道:“怎么得知的,是谁告诉他的吗?”
    “额————”
    玛格丽特结束了施法,表情有些气愤。
    明显这个名字並不是她希望的。
    “是宝拉。”
    “宝拉?”
    所以整个事件的幕后黑手,是这位思路清奇的社团话事人。
    贾修想过宝拉不是什么好人,不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是为了目標可以不管不顾的那种。
    只是没想过恶劣的程度有这么高。
    为什么?
    贾修一时间想不通。
    给一个明显精神状態不大正常的人,一本绝对会让他走向更极端行为的书。
    本来是打算製造一个疯子去破坏另外两个帮派的?
    不应该,这种人的行为根本不可控。
    试图製造一个大反派,团结內部力量,最后再消灭大反派,获得外部声望。
    这倒是歷史上並不罕见的手段。
    可是製造反派,有必要製造一个这么极端,而且结果上来看明显有点玩脱了的吗?
    还是说最阴暗的一种,团结社只是表面上搞团结,暗地里是个进行极端试验,製造特殊兵力的组织。
    怪不得吸收的都是些穷得为了钱加入庄园的人或魔族。
    人魔共存的最终目標,其实是人和魔合成为最终兵器?
    贾修思来想去,都想不到太合理的解释。
    还有什么他没发现————
    就在此时,祷告群聊中传来布布的声音。
    “老大,出问题了。
    “
    “什么问题?”
    听到布布的声音,贾修突然意识到,不对,要是宝拉才是幕后黑手,把孩子们送回庄园去,不是刚救出来又给送回更危险的地方吗。
    布布再次说道:“我们被拦住了,被团结社的人,他们说感谢我救出孩子,让我直接把孩子交给他们就好,可是老大的任务是把孩子送到庄园。”
    贾修扶额,確实是布布会於出来的事,说送回庄园就送回庄园,庄园的人来接不行。
    “我能动手吗?”
    布布直接问。
    “额,先等等,对了,团结社什么人来的,宝拉在吗?”
    “宝拉?她在。”
    宝拉也在!
    冒著帮派开战,有可能被对手逮到的风险,出安全屋了。
    能拦住布布,要么是早有埋伏,要么是和布布路线正好对上了,布布从这里去庄园,他们从庄园那边来。
    也就是他们根据当时传送留下的痕跡,已经定位到位置了。
    这个社团的法术水平比预想中高。
    又是个坏消息。
    贾修思索片刻,说道:“她在就先別动手,我们现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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