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是个中年男人,顺著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呦!姑娘,是那辆黑色宾利吧?这车和车牌號都不一般,你男朋友挺豪横啊!怎么,这是要去捉姦?这男人啊,就是有了钱就变坏,小三小四一大堆……”
    我嫌他聒噪,没心思理他。
    司机见我冷若冰霜的样子,识趣地闭了嘴,脚下轻轻给了油门,车子平稳地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
    黑色宾利平稳行驶著,沈宴州余光扫过后视镜时,果然看到那辆计程车仍跟著自己。
    已经跟了一路了。
    他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他的昭昭,连跟踪都做的这么笨拙可爱。
    沈宴州弯了弯唇角。
    他本想去找顾亦寒,如果今天在医院不是他出声阻止,顾亦寒恐怕已经说出了苏念恩和叶昭昭之间的关係。
    可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毕竟,苏念恩跟顾时序复合的原因不简单。
    她的復仇要是成功也就算了;可万一失败了呢?
    顾时序会放过一个处心积虑算计自己的女人吗?
    到了那个时候,叶昭昭会不会又为了亲情被顾时序拿捏?
    沈宴州握紧了方向盘,眼底一片冰冷。
    与其如此,不如永远都不要让叶昭昭知道她还有这个亲姐姐。
    也免得她日后捲入漩涡,再被亲情所连累。
    就这样,沈宴州果断变道往律所开去,又给顾亦寒打了个电话。
    “一小时后来我律所一趟,有事跟你说。”
    最终,沈宴州的车就这么驶入了君度律所的车库。
    ……
    而我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下来。
    原来他没有骗我,他是真的来律所处理急事的。
    心底涌起隱隱的愧疚,或许是我太敏感了,被顾时序欺骗怕了,以至於现在变得疑神疑鬼。
    就在这时,司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哎呦,原来你对象是君度律所的呀!这律所在咱们这儿名气可大了!看来这做律师挺赚钱的嘛!居然能开得起百万豪车,还把律所开在这么好的地段。”
    他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打表计价,眼睛里满是羡慕。
    然后,他又道:“姑娘,我看你是误会你对象了!哪儿又来这种地方搞女人的呀?”
    我愈发觉得臊得慌,赶紧让他往叶氏开去。
    ……
    我刚到公司,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秦薇挽住我的胳膊往办公室拉,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我的叶大老板,这双休是把你给休懒了吧?都快中午了才到岗,咱们可是刚起步的公司,哪禁得住你这么『摸鱼』?”
    想到刚才我偷偷跟了沈宴州一路,才耽误了时间。
    我脸上泛起一丝尷尬,道:“抱歉抱歉,家里有点私事耽误了。”
    生怕她们追问下去,我连忙將话题转到工作上,道:“咱们开个会吧,营业执照、影视製作许可证这些证件都办下来了,得赶紧规划下一步。”
    秦薇挑眉点头,转身冲另一个办公室喊了声:“云初,会议室集合!”
    很快,我们三个聚集在会议室。
    秦薇道:“咱们公司现在就是一张白纸,第一步必须走稳。扩张部门人手是核心,输不起也不能输。影视部这边,我最著急的是签资深编剧,没有好本子,后续一切都是空谈。新闻部的业务拓展,我就不懂了,你和云初看著来。”
    我沉吟片刻,道:“资深编剧哪那么好挖?要么得开行业顶薪,要么得有人脉搭桥,咱们新公司没名气没底蕴,人家为什么要选择我们呢?”
    秦薇突然倾身向前,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道:“你们没听说吗?霍明曦工作室最近出事了。但员工们签了保密协议,员工不敢往外说而已。”
    听到这个名字,我也不免燃起了好奇心,追问道:“出了什么事?”
    “是编剧闹解约呢!”
    秦薇的声音压得更低,神秘兮兮的道:“听说霍明曦那几部火剧,核心创意和剧本初稿都是手底下几个老编剧写的。但播出后所有荣誉全被她揽了,颁奖礼上连提都没提人家一句,奖金分红更是少得可怜。这都忍了好几年了,最近有个编剧想独立署名,被霍明曦压下来了,这才彻底闹翻,现在好几个编剧都在找下家。”
    孟云初皱起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疑虑:“你的意思是把这些人挖过来?可他们都是业內有名有姓的编剧,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种新公司?而且肯定有其他大公司盯著,咱们竞爭得过吗?价格也扛不住吧?”
    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道:“霍明曦的工作室和咱们是直接竞品,《婚心》和《婚途漫漫》一直对著干,这些编剧不可能不知道。他们跟霍明曦闹成这样,心里肯定憋著一股气,签咱们公司,本身就是对霍明曦最狠的打脸。”
    我顿了顿,继续分析著:“而且他们现在最缺的是尊重和署名权,咱们只要给出合理的价格,承诺作品署名和创作自由,比那些只懂砸钱却不尊重创作者的大公司更有吸引力。就算价格不是最高的,这份『復仇』的机会,他们大概率不会放过。”
    秦薇赞同的道:“昭昭你说到我心坎里了!就是这个理!”
    可话刚说完,我心里又掠过一丝犹豫,“但这样做,会不会有点趁火打劫……”
    “收起你那套读书人的想法!”
    秦薇立刻打断我,语气变得严肃,“商场如战场,机会稍纵即逝,哪有那么多循规蹈矩?你以为霍明曦是什么善茬?如果今天换成是我们公司出事,她只会比我们更狠地抢资源,连骨头都不会给我们剩!”
    她的话浇醒了我那点不切实际的惻隱之心。
    我深吸一口气,果决的拍板:“那就这么办!薇姐,这事就交给你去谈,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都可以签。”
    毕竟,霍明曦那些爆火的剧作,核心功力都在这些编剧身上。
    秦薇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立刻拿出手机:“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联繫相熟的经纪人,搭桥牵线,爭取儘快把人拿下!”
    孟云初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那新闻部这边,我和昭昭先联繫几家合作媒体,先把公司的知名度打出去。”
    我们初步確定好了各自的事情,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
    ……
    忙忙碌碌一个多月,从办公区的软硬体升级到各部门的人员调配,从影视项目的前期筹备到新闻业务的渠道搭建,曾经濒临破產的叶氏,终於以全新的传媒公司面貌站稳了脚跟。
    剪彩仪式这天,我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站在红毯尽头。
    叶爸爸往日紧锁的眉头此刻舒展开来,眼底是藏不住的骄傲。
    叶夫人走到我面前时,热泪盈眶,哽咽道:“昭昭,我的好女儿。上个月,你爸爸还在书房跟我说叶氏撑不下去了,准备宣布破產。我那时候整夜整夜睡不著,还以为我们叶家就此完了。没想到……没想到你这丫头竟然真把它盘活了!”
    叶爸爸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目光深沉而欣慰。
    然后他的视线转向我身旁的沈宴州,语气诚恳:“还要多亏沈先生这段时间指点昭昭。如果不是你,这孩子恐怕还要走不少弯路。”
    沈宴州闻言温润一笑,语气谦逊:“伯父言重了。这次叶氏能成功转型,我其实没做什么。无论是前期的资金筹备,还是后续的工商变更、项目审批,都是昭昭和她的合作伙伴一步步跑出来的。说实话,我跟你们一样,都很欣慰。”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著不加掩饰的讚赏与温柔,“昭昭她一直很优秀。”
    剪彩仪式在主持人的宣布下正式开始。
    我手持金色剪刀,隨著“三、二、一”的倒数声,剪刀落下,彩带纷飞,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中午十二点,庆祝宴会在顶楼的宴会厅准时开始。
    来的宾客远比我预想中更多,不少政商名流、圈內大佬悉数到场。
    当然,他们大多是看在沈宴州的面子上前来捧场。毕竟,光靠我们叶氏的影响力,完全不可能召来这些人。
    我拿著香檳杯穿梭在宾客之间,与人寒暄、交换名片。
    秦薇和孟云初亦是如此,倒也应对得游刃有余。
    就在我和一位影视公司的高层交谈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霍明曦穿著一身黑色抹胸长裙,妆容艷丽,正站在宴会厅的门口。
    我並没有给她发邀请函,没想到她竟然不请自来。
    她的名气在圈內极大,刚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议论声隱隱传来。
    今天是叶氏的大喜日子,我不可能在这种场合直接將人轰走,那样反倒落了下乘。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悦,示意侍者上前引导,让她进来了。
    霍明曦的目光扫过宴会厅,当看到秦薇身边那几位曾经隶属於她工作室的编剧时,脸色瞬间闪过一抹阴鬱。
    但她很快恢復了镇定,依旧高昂著头颅,姿態高傲地从侍者手中拿过一杯香檳,径直朝著我和沈宴州的方向走来。
    她走到我们面前,目光在我和沈宴州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恭喜你啊,叶小姐,短短一个月就东山再起,还成功把我的人抢走,变成了你的人。”
    这话一语双关,意有所指。
    “我的人”,既指那些被她苛待、最终选择跳槽到叶氏的编剧,也暗指曾经与她有过牵扯的沈宴州。
    她声音虽然不大,但也吸引了周围离我们比较近的人的目光。
    我脸上掛著微笑,语气不卑不亢:“霍小姐真会开玩笑。任何能被『抢走』的人,只能说明之前拥有他的人不得人心罢了。人心所向,从来都不是勉强来的。”
    说完,我转头看向身旁的沈宴州,问:“沈律师,我说的对吗?”
    沈宴州看著我,眼底的笑意温柔而纵容,“你说的都对。”
    霍明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
    她晃了晃手中的香檳杯,意味深长地说:“叶小姐,你真是好福气。有宴州这么个男人依靠,哪怕你躺著什么都不做,也能平步青云。看看今天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陪著你玩儿,陪著你过家家。我倒是很期待你的表现,希望叶氏这次是真被你盘活了,而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她话里的轻视与挑衅,几乎毫不掩饰。
    沈宴州脸上的笑容淡去,周身的气温仿佛都降了几分。
    他目光冷冽地看著霍明曦,压低声音道:“如果你是来祝贺叶氏开业的,那就好好参加宴会,享用餐点。如果你是来这里挑衅滋事的,那么现在,我就可以请你离开。”
    霍明曦脸上的高傲终於掛不住了。
    她將手中的香檳杯重重地放在旁边的餐檯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隨即,她冷哼了声,道:“不需要你赶我走。我今天来,不过是来看个乐子罢了。我可没兴趣当个无关紧要的npc,陪著你的小情人玩儿过家家的游戏。”
    说完,她不再看我们一眼,转身踩著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只留下一个高傲而孤冷的背影。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沈宴州转过身,担忧的望著我道:“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心里虽然被这女人膈应了一下,但今天这样的日子,我还是欢喜的。
    下午两点多,宴会结束,我回到了办公室。
    沈宴州跟著我走进来,目光缓缓扫过室內的每一处细节,嘴角噙著笑意:“真是不错,布局雅致,还有你自己的风格。下次,你也帮我把律所的办公室改造一下?咱俩……爭取弄个情侣款的。”
    他说最后几个字时,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慵懒与蛊惑,眼眸深邃地看著我。
    我被他说得脸颊微热,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你的办公室都是请国际设计师设计的,已经够气派了,哪里需要我改造。”
    沈宴州见我神色如常的跟他开玩笑,仿佛鬆了口气,道:“我还以为霍明曦在宴会上说的那些话,会让你生气或者难过。刚才在楼下,我连安慰你的话都准备好了。”
    想起霍明曦那番带著讥讽与挑衅的话,我不仅没觉得不快,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我主动走上前,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捧著他的脸,道:“你全程都站在我这边,这么力挺我,而且她说的又不是真的。再说了,我又不是没看出来,她眼里的羡慕嫉妒恨都快溢出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什么可难过的?”
    沈宴州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伸出手臂,紧紧揽住我的腰,將我往他怀里带了带。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低低的说:“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他身上清冽的古龙水味混合著阳光的气息,將我完全包裹住,让人莫名安心。
    办公室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曖昧起来,沈宴州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额头、鼻尖,最后停在我的唇上方,带著灼热的温度。
    他反手锁上了门,手顺著我的腰线轻轻向上,动作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指尖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软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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