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云清嫿咬著下唇,竟把唇瓣咬出了血。
    她恨得身躯止不住地发抖,“那一晚,就差一点,我就能走了,可他却出尔反尔。
    他哪怕看著我枯萎,也要把我留下。表哥,留在这里,我迟早会旧疾復发,我没有害人,我只是在自救!”
    “蛮蛮,你冷静一点……”谢泽修安抚著。
    云清嫿的双眼带著恨意,她从发间不动声色地拔下一根凤釵,一步步走向他,“所以表哥要去告发我?表哥也想把我困在这里?看我抑鬱成疾?”
    “怎会?”谢泽修摇摇头。
    云清嫿攥紧了手中的利器,“表哥,姐姐只想看我幸福,可我现在不幸福。”
    “……”谢泽修抿唇不语。
    云清嫿跟他擦肩而过。
    “蛮蛮,再让我试试吧。”他冷不丁地开口。
    “隨你。”云清嫿冷声道。
    他以为她想走到这一步吗?
    她已经给了裴墨染无数次机会,哪怕裴墨染鬆口,真的让她去慈济会总舵查帐呢?
    可裴墨染只会一次次让她失望,把她禁錮在身边。
    她真的希望谢泽修能创造奇蹟,能让裴墨染放手。
    ……
    走下摘星楼时,云清嫿看见魏嫻跟飞霜一前一后走来。
    她擦去脸上的泪渍。
    魏嫻快步上前,感到她的状態不对,“怎么了?莫不是又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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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方才贤妃娘娘听说奴婢把您一人留在摘星楼上,就急忙赶来了。”飞霜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显然嚇坏了。
    贤妃娘娘说,一个好人整日被闷在养心殿,一举一动被人监视迟早也会被闷出病,更何况是主子?
    思及此,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倘若主子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呵……”云清嫿没心没肺笑了。
    她们以为她会想不开自尽?
    从楼上跳下来?
    才不!
    她会除掉让她抑鬱的根源。
    “若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我们几个姐妹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话,能排遣一下也是好的,千万不要憋在心里。”魏嫻想要抓住她的手。
    可云清嫿却后退一步,跟她拉开距离。
    魏嫻的手僵在半空中。
    在宫女、太监看来,就是贤妃向皇后娘娘示好,可皇后娘娘不稀罕。
    魏嫻扯出抹僵硬的笑,尷尬地將手放下。
    她的眼眸发酸,“你真狠心啊,居然做到这一步。”
    “阿嫻,离我远些吧。”云清嫿別有深意地说。
    魏嫻吸了吸鼻子,她知道,她猜对了。
    蛮蛮急著跟她撇清关係,皇上的咳疾又久治不愈……
    这里面一定藏著玄机。
    魏嫻跟她打起了哑谜,“蛮蛮,我真的很佩服你,你总能抽身,选择最有利自己的一条路。可是慧极必伤,你不懂得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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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蛮蛮,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
    云清嫿带著飞霜,从她身边经过。
    就在魏嫻以为云清嫿不会回答时,耳边响起了清冷的声音,“压住裴墨染病重的消息,千万不要让太皇太后知道。”
    若是引起太皇太后的注意,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如今,她所经歷的一切,都是太皇太后的来时路。
    她害怕被太皇太后看穿,功亏一簣。
    “嗯。”魏嫻下定了决心。
    ……
    万寿节结束后,王显走到谢泽修的桌前,他笑道:“谢將军將部落的停战协定处理得十分妥当,皇上心下欢喜,有请您前往御书房一敘。”
    “是!”谢泽修千恩万谢地鞠躬,就像受到了莫大的褒奖。
    这正是他想要的。
    王显提著宫灯,在前面引路。
    谢泽修踏著厚重的积雪,快步去了御书房。
    还未进门,他便听见门內传来沉闷的咳嗽声。
    浑浊的咳嗽声仿佛牵动著五臟六腑,將发出声音之人的腔子搅得乱成一团。
    王显露出心疼的表情。
    谢泽修也蹙了眉。
    “天寒地冻,寒邪入侵,所以皇上染了风寒罢了。”王显解释。
    谢泽修应声:“皇上贵为天子,小小风寒必不会有碍。”
    “咳咳……”
    屋內的咳嗽声骤然变小。
    “谢泽修来了吗?”裴墨染的声音传出来。
    谢泽修推开门,“微臣参见皇上,多谢皇上掛念。”
    裴墨染坐在屏风后的圆桌前。
    桌上还温著酒以及几道谢泽修喜欢吃的小菜。
    他命人赐座,示意王显出去。
    王显倒了酒后,立马退下,闔上了门窗。
    裴墨染捏著酒杯,上下打量著谢泽修,眼中流露出欣赏跟一闪而过的妒忌,“数月不见,谢爱卿越发英姿勃发,神采熠熠了。”
    “皇上抬举。”谢泽修拱手。
    咳咳——
    他捏著帕子,捂著嘴轻咳了两声,声音干哑得厉害,“行了,你也算蛮蛮的娘家人,私下就不必拘泥了。”
    “微臣不敢。”
    裴墨染並不强求,谢泽修这个人太紧绷,总是端著架子。
    他揶揄道:“你心中很高兴吧?毕竟方才与皇后独处。”
    谢泽修的心下一怔,他慌忙跪下,“微臣只是醒酒时恰好与皇后娘娘偶遇,未曾越矩,还请皇上明察。”
    “怕什么?你与蛮蛮是什么样的人,朕知道。放心吧,朕没让人探听,你们说了什么,朕並不关心。”
    因为锦衣卫稟报了,谢泽修跟蛮蛮就说了几句话便分开了。
    他们来不及赶到,二人就结束了对话。
    裴墨染摆摆手,示意谢泽修起身。
    男人外翘內勾的桃眼中包含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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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欲言又止,最后举杯,“来,喝吧。”
    “皇上得了伤寒,还是莫要饮酒了。”谢泽修劝道。
    裴墨染喝下一杯,他不屑地轻嗤,“朕若是能好,早就好了,若是不能好,喝一杯也无妨。”
    “社稷兴盛繫於陛下一身,还请陛下以龙体为重。”谢泽修正色劝道。
    裴墨染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试探性地问,“方才你见了蛮蛮,你就没什么其他的话,想跟朕说的。”
    谢泽修重新跪下,他虔诚地叩首,“还请皇上还皇后娘娘自由!”
    “……”裴墨染就知道谢泽修会这么说。
    他真是犯贱,明明知道会这样,可还是主动召见谢泽修触霉头。
    连他自己都快看不懂自己了。
    “皇上可还记得您跟臣在天山时,您说过什么?”谢泽修的双目灼灼,语速缓慢,却字字清晰,“您说,臣的话或许是对的,您会试著改变。”
    “可您没有!蛮蛮好端端的,怎会失忆?蛮蛮伤了脑袋,想必不是偶然。皇上,您是个明君,爱民如子,可为何要出尔反尔,如此戏弄蛮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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