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染被打懵了。
    他都没敢用力,她怎么又生气了?
    “疼吗?”他轻轻摩挲著她小腿上浅淡的一圈牙印。
    云清嫿的眼中噙著泪,“……”
    “蛮蛮,你別不理我啊,说句话好不好?”
    “……”
    “真生气了?那你咬回来。”裴墨染捉住她的手腕,把枕头打落,“你想咬哪里都可以。”
    “呸!”她转身背对著他。
    裴墨染心急如焚,他指著脖子,“你咬这里?”
    “美得你!”她嫌弃的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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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
    她完全是在借题发挥,因为她想要翻篇。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
    裴墨染不敢再招惹她,瓮声瓮气將她抱上了床榻。
    云清嫿的嘴角轻轻抽动。
    在这方面,拿捏他,她还是手拿把掐的。
    裴墨染给她盖上被褥,又行云流水地穿上衣物。
    她瞥见了裴墨染右腿小腿上的两颗深深的咬痕,像是被野兽撕咬的痕跡。
    “这是怎么回事?”云清嫿水灵灵的眸子好奇地斜睨他的小腿。
    裴墨染稍稍愣怔才反应过来她所指。
    他的嘴角抽了抽,“蛮蛮终於会关心我了。”
    云清嫿嗔怪地乜了他一眼,“你爱说不说。”
    他笑吟吟地凑到她面前,表情看起来贱兮兮的。
    她恨不得抽他一巴掌。
    “蛮蛮,你可知道我之前御驾亲征?”他问。
    云清嫿頷首。
    “这是在天山采天山雪莲的时候,被狼王后咬的。”他顿了顿,“因为当时我在跟狼王搏斗,险些伤了狼王。”
    她趴在枕头上,好奇地问道:“所以最后怎么样了?你贏了吗?”
    “自然贏了,但是狼王夫妇夫妻恩爱,我艷羡不已,没忍心下杀手。”他的语气酸溜溜的,意有所指。
    云清嫿翻了个白眼,“你优柔寡断,所以才会被狼王后所伤,你得吸取教训。”
    裴墨染:……
    这是重点?
    他的脸都绿了。
    真是媚眼拋给瞎子看。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开窍!我不跟你说了。”裴墨染转身出去,命人抬水。
    云清嫿嘲弄地勾起唇角。
    ……
    起居殿中。
    飞霜將承基、辞忧伺候睡下。
    “飞霜姨姨,娘亲说的药是什么意思?”辞忧忍不住问。
    承基也好奇地看著飞霜。
    飞霜从袖中拿出一只仅有核桃大小的雕葯瓶,“主子要的是这个。劳烦太子將此物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给皇后娘娘,莫要让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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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承基的双眼犀利,像两把利剑。
    飞霜莞尔,她的笑中带著无奈与沉寂,“大人的事,小孩子不便知道,等你们长大就明白了。”
    承基的脸上浮现潮红。
    隔著一扇宽大的屏风,辞忧在对面床榻上躺著。
    她將被褥一扯,盖过半张小脸。
    等飞霜吹熄了灯烛后,寢房陷入一片黑暗。
    “哥哥,这是不是避子药啊?”辞忧忸怩的说。
    承基点头,“应该是吧,爹果然想跟娘再生一个孩子,还好娘亲清醒。”
    “哼!”辞忧的鼻子发出一声傲慢的哼声,“有我们还不够吗?爹爹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暗夜中,承基的双眼满是忧虑。
    门外,飞霜听著二人的谈话,缓缓吐出一口气。
    两位殿下不知道此物便好。
    这种脏事,但愿孩子们一辈子都不晓得,免得留下阴影。
    这药起初是主子回击皇上所准备。
    只要皇上敢对主子下“失忆药”,她便给皇上投毒。
    主子心中早有“屠龙”的计划了。
    但皇上久久没下“失忆药”,主子以为皇上放弃了,渐渐生了惻隱之心,所以这药一直没派上用场。
    没成想,这药还是没白做。
    ……
    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养心殿的门便被拍响。
    王显提醒裴墨染上朝了。
    可过了好一会儿,云清嫿都被扰醒,身侧之人都没有动静。
    她蹙眉,烦躁地推了推裴墨染,“上朝了。”
    裴墨染一把將她捞进怀里。
    她实在羸弱单薄,在他宽大身躯的映衬下,她更显娇弱,惹人怜爱。
    男人的声音慵懒而充满磁性,“不急。”
    “当心上朝迟了,朝臣骂你是昏君。”云清嫿用食指轻戳他的鼻尖。
    裴墨染俯首埋进她的颈窝,轻嗅她身上的馨香,嘴里荤素不忌地说著胡话:“骂就骂唄,他们定是嫉妒我有娘子心疼。”
    她在他腰间拧了一把,“谁让你昨晚乱来?奏摺批得太晚了,身子迟早垮掉。”
    “蛮蛮亲我一口,我就立即上朝。”说著,他就往她的唇上凑。
    云清嫿嫌弃的侧过脸,“咦惹……不许碰我,你被狼咬了,我怕你得狂犬病。”
    裴墨染从字面上听懂了她的意思,混不吝地笑了。
    “呵……娘子嫌弃我了?”
    他故意在她脖颈上啃咬起来,他不敢用力,让云清嫿又痒又疼。
    啪——
    她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裴墨染一僵,他瞬间老实了,委屈地捂著脸,只是眼神掺杂著欣喜。
    蛮蛮还是这样率性对他,他更习惯。
    他不喜欢蛮蛮的疏离与小心翼翼。
    云清嫿捕捉到他的眼神,觉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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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莫非有受虐倾向?
    “是夫君先欺负我,我才……”云清嫿装模作样地低头看著手掌,一脸懊恼、惊恐。
    裴墨染的表情愈发温柔,他连声安慰:“无妨,你我夫妻之间玩闹罢了,以前时常发生。”
    他拉过她的手,將她的手贴在脸上,“蛮蛮,不要跟我生分了,我们是相爱的。”
    “……嗯。”云清嫿似乎听进去了,缓缓点头。
    ……
    承基、辞忧散学后,便到养心殿请安。
    二人小跑著才绕过屏风,令人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老奴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公主殿下。”万嬤嬤穿著海天霞色绣折枝葵宫装,头戴簪乌纱帽,恭敬地屈膝跪地。
    几年前,裴墨染念著万嬤嬤年事已高,赐了她一笔不菲的安家银、修了宅邸,送她出宫养老。
    原本乌黑髮髻上掺杂著银丝,眼角的皱纹比从前多了几道,背也佝僂了。
    但淡淡的眉毛下,那对细长的眼眸却愈发明亮,里面充满了岁月带来的睿智。
    云清嫿的眼皮子一跳。
    万嬤嬤可是心思伶俐,心明眼亮之人,她伺候裴墨染多年,见多识广、手段狠辣。
    没想到,裴墨染居然把万嬤嬤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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