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妙真打擂,大魅魔的交易
    辰时三刻。
    九州大会参赛选手齐聚皇家学宫,群山遍野之间人声鼎沸,四处摩肩擦,一副人间盛会景象。
    今日是五强爭夺赛。
    比赛进行到这个阶段,虽然將近尾声,但却是最受期待的环节,因为每场比赛都將精彩绝伦。
    连绵山脉间万眾热议,就算不能亲身参与其中,但看到诸位天骄各展神通,也能学到点东西。
    白玉高台已经竖起红榜,烫金大字写著前十名的名字、签號;所对应的那一栏,便是比赛对手。
    陆迟此次对手是海王宗顾流云,时间在明天中午。
    f......
    陆迟眯起双眸,並未有太大反应。
    不管是顾清风还是顾流云,只要成为对手,他就会全力以赴。
    倒是元妙真的对手,有些出乎意料。
    元妙真將对阵清流。
    清流看似玩世不恭,但毕竟是剑宗长老亲儿子,到了正儿八经的场合,实力並不逊色。
    只是剑宗对决剑宗,难免有些遗憾。
    清流盯著红榜看了两次,才確信自己没有看错,哀豪道:
    “我怎么跟元师姐对打?”
    陆迟也觉得同门竞爭有些无奈,但打到最后就剩这几个人,对上谁都在情理之中:
    “比赛进行到这种地步,这些很难避免;妙真虽是青云长老亲传,但你也是长老嫡传,全力以赴即可。”
    清流幽幽嘆息:
    “陆兄误会了,对我而言,只要打进十强就是胜利,家里老头子该给的奖励,一分都不会少;
    就是遗憾没碰到武鸣,没办法帮剑宗出口恶气。”
    “......”
    陆迟对两个门派的恩怨不发表建议,转身回到自己座位。
    清流没有过度纠结,紧隨其后:
    “陆兄,话说回来,我正好有事想请陆兄解惑——”
    陆迟隨口道:
    “嗯?如果是剑宗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问我八成也没用。”
    清流询问陆迟,肯定是术业有专攻,当即严肃开口:
    “陆兄此言差矣,此事只有你能帮我;只要陆兄肯帮忙,这本绝世珍品,我便赠与陆兄。”
    话落。
    清流眼神扫向四周,確定周围没有人注意此间,这才神秘兮兮掏出一本古书,悄悄塞到陆迟手中:
    “兄弟诚意很足,还请陆兄费心。”
    书面古朴厚重,用烫金大字写著四字《飞仙详解》;书身逸散神圣气息,看著便十分不凡,像是顶级修炼秘籍。
    陆迟眼皮一跳,心头有些古怪,
    昨晚观微圣女刚刚送了他金刚伏魔掌,今天清流就送来飞仙详解。
    虽然没听过此秘籍名號,但看秘籍流转的光华,就知道有些门道,估计也是剑宗神通。
    但修过仙的都知道。
    命运所有馈赠,都早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观微圣女赠送修炼秘籍,肯定跟东海神碑有关,虽然不知道具体想作甚,但至少逻辑通顺。
    可清流跟他交集不多,对方充其量是他媳妇的师弟,出手便是这种秘籍,估计没啥好事。
    陆迟当即將秘籍推了过去,义正词严道:
    “你这是作甚?我非剑宗弟子,肯定不好修行剑宗功法;你有事大可以直言,若我能帮上,肯定不会推辞。”
    清流没想到陆迟如此正气,更没想到陆迟不知此书,语气稍显讶异:
    “陆兄,你好歹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丛浪子,怎会不知此书?你先翻开看看再说。”
    ?
    陆迟看清流神秘兮兮,心底也有些好奇,当即翻开此书,结果第一页就被书卷內容刺痛了双眼!
    只见书卷內容丰富多彩,详细介绍了阴阳修行之道。
    甚至还特地配了活灵活现的精美插图。
    插图姿態各异,还能隨著角度变幻姿势;且运用到了玄奥幻术,修者阅读时犹如身临其境,代入感极强。
    陆迟在益州时,曾在蛇妖洞窟拿到一本类似书籍,但远远没有这本书籍震撼!
    这哪里是修行秘籍,分明是举世难求的绝世孤本!
    陆迟不动声色將书籍收起,皱眉道:
    “你是剑宗弟子,又是妙真跟大舅哥的师弟,怎么能看这种破书?此书我帮你销毁,免得你误入歧途,有事直说。”
    ?
    清流看陆迟一身正气,但动作却熟练的让人心碎,还有点愣然:
    “听.·陆兄,你真是——”
    “嗯?”
    “真是爽快!”
    清流见周围弟子越来越多,也不想耽搁时间,有些不好意思道:
    “实不相瞒,我最近结识一名西域胡姬;我们一见钟情、两情相悦,本以为能你儂我儂、水到渠成;结果每到关键时刻,她都会严词拒绝;我想向你请教一下攻略方式———“
    ?
    陆迟眼神狐疑,腰背都挺直三分:
    “这种事情你问我作甚?我又没有经验,只怕帮不到你。”
    你没有经验吗?
    清流望了望国色天香的郡主殿下、再看看倾国倾城的神仙师姐,心领神会道:
    “陆兄,你就凭直觉跟我说说唄,这事我又不能去请教大师兄;其他师兄弟嘴不严,肯定会告诉家里老登—...“
    陆迟觉得这种事情没啥好说,但毕竟收了人家的孤本,也不好翻脸不认人:
    “男女之事讲究你情我愿,姑娘或许是想等到新婚夜再洞房烛;你跟人在一起,莫非就贪图这些?”
    “那不然呢?”
    清流脱口而出,继而话锋一转:“咳咳—当然,我们两个感情也很深厚,而且她不是你说的保守姑娘,她原本很奔放,很多时候都是她主动的。”
    ......
    陆迟怀疑两人不是好道认识的,但也没有多问,斟酌道:
    “若你这些前提条件为真,她或许是想加码、也或许有难言之隱。”
    “难言之隱.”
    清流恍然大悟,猛地拍案而起:“我悟了,多谢陆兄解惑。”
    陆迟在大庭广眾之下谈论这些,生怕影响自己刚塑造起来的风评,急忙抬手:
    “低声些,难道很光彩吗?”
    “嘿嘿不好意思,有些激动;今天我跟元师姐打第一场,我先去准备了。”
    陆迟望著其背影,倒是有些纳闷剑宗大长老这是造了什么怎么儿子这么不正经。
    “咚咚咚一—”
    沉闷鼓声响起,意味著比赛即將开始;现场所有人只觉精神一振,喧闹学宫逐渐安静下来。
    祝熹大儒登上高台,环视台下万眾修士,朗声开口:
    “玉衡剑宗元妙真,对阵玉衡剑宗清流。”
    “胜者进入五强!”
    言罢。
    祝熹大儒流袖挥舞,明志鼓再次响起;“咚咚”之声传彻云霄,闻之令人热血沸腾。
    皇家学宫仅仅静默一瞬,便响起万眾欢呼。
    无数年轻修士皆兴高采烈的议论著:
    “道盟向来不缺美人,但当代弟子却无一人能跟元妙真媲美,堪称四海九州第一美人。”
    “確实,我曾经近距离看过她一眼,当真是举世无双的清丽佳人。”
    “再清丽又如何?还不是被陆迟给拱了。”
    “.-能不能別提这种晦气事?更何况陆迟也当属英雄豪杰,两人郎才女貌,谈何拱不拱的?
    “就是就是,元元必胜!”
    ......
    九州大会人气鼎盛,但元妙真的赛程,向来是鼎盛中的鼎盛。
    平时比赛便有无数拥是,更何况这是五强之爭。
    前几日没来的修士,此时也都慕名而来,皆想看看被称作当代第一美人的玉剑仙子,到底多么美丽。
    陆迟坐在选手席上,能清晰听到台下的狼喙。
    四海修行虽然不主张断情绝欲,但绝大部分门派管理都很严苛;就算是同门弟子之间,也皆有界限。
    再者,九州大会杀到五十名的,大部分都是男子,女子寥寥无几。
    物以稀为贵。
    再加上元妙真本就风姿卓绝,能有这种阵仗並不奇怪。
    今日玉衡剑宗也来了不少弟子助阵,其中不乏美人;但在元妙真面前,却都显著黯然失色。
    青云长老向来冷如冰山的严肃面孔,此时也多了几分笑意,对著自己唯一的弟子微微頜首,无声鼓励。
    元妙真抱拳回礼,继而抬手掐出法决。
    周围清风缓缓凝聚,裹挟起纤细身躯;元妙真凌空三步,衣带当风,恍若踏著无形玉阶登上擂台。
    秋风讽讽,雪白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若云锦柔软飘忽。
    元妙真肤色胜雪,三千青丝仅用一根玉警点缀;清丽脸庞惊艷绝伦,额间点一抹硃砂;此刻静静站在台上,仿佛阴沉天地间唯一的异色,美的令人心惊。
    台下静默一瞬,继而传来排山倒海般的惊呼。
    无数江湖少侠扯著嗓子嘶吼。
    陆迟早就有所准备,但还是被这动静给震了震;仙子姐姐受欢迎的程度,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不过元妙真穿著剑宗正统道袍,確实十分惊艷。
    素到极致也是一种美。
    只是这种美,等閒人压不住而相对元妙真的声势浩大,清流出场则略显寂寥;台下声音顷刻暂停,仅有几名女侠欢呼。
    l
    清流瞅著自家师姐,有些头皮发麻:
    “元师姐,我刚衝进六品巔峰没多久,结丹也不是极品,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待会儿切点到为止,走个过场就行元妙真拿出三尺青峰,面色沉静淡然:
    “既是比武,便要尊重对手。”
    2
    清流看到元妙真的佩剑,心都凉了半截:
    “这是————霜天古剑?!”
    元妙真手中剑长三尺七寸,通体如冰魄凝成,剑锋薄如蝉翼,在天光下泛著冷冷清辉。
    赫然跟青云长老的神器一般无二!
    元妙真摇头:
    “只是仿品罢了,其中蕴含霜天古剑一道剑意,但跟霜天古剑相差甚远,师弟不用紧张。”
    清流知道自家师姐做事认真,打擂肯定不会放水,只能咬牙祭出长剑:
    “那师姐小心了。”
    “轰—”
    清流起手没有选择近战,而是直接祭出法剑;一股寒气自擂台蔓延,迅速朝著前方席捲。
    法剑发出轰鸣,在半空化作百道长剑,继而跟冰冷寒气融合,形成百道寒冰长剑。
    百剑朝宗!
    玉衡剑宗以剑术闻名,门下弟子自然主修剑道;百剑朝宗是剑宗入门仙法,几乎每个核心弟子都会。
    普通修士也能將剑气分化成百道,但那是將剑气打散重聚,跟这种真正的剑诀有很大差別。
    这是名副其实的仙法神通。
    但想发挥出最大威力,还需看个人实力。
    清流已经步入六品巔峰,又將剑术跟寒气结合,等於给剑附魔了,威力肯定不低,仅仅是裹挟的猎猎罡风,便发出悽厉哀鸣。
    “眶当——”
    元妙真神色镇定,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只是三尺青峰陡然出鞘!
    “錚一”
    长剑发出清越錚鸣,似碎玉投冰响彻云霄;同时剑身寒雾氮氬,凝聚成璀璨冰莲。
    清流嘴上没有正形,但真到关键时刻,肯定不会认怂,口中默念御剑法决,骤然清喝出声:
    “去!”
    讽讽~
    百道寒冰剑破空而出,直接朝著元妙真激射而去。
    元妙真虽然拔剑,但却没有反击的意思;在百剑呼啸而至的剎那,她的身影迅速后撤。
    百剑朝宗以敏捷灵敏著称,清流见元妙真不战反退,当即紧追不捨。
    但元妙真身法太快,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身影宛若乱蝶穿般捉摸不定,可谓衣不染尘?
    台下眾人看到这幕,心都提到嗓子眼上,眼神惊疑不定。
    若说元妙真不敌,但每次都能轻鬆避开;若是能打,为何又不出手?
    莫非是碍於同门之情,想放水?
    台下眾人各怀心思。
    清流看出元师姐在故意遛他,心情有些不悦:
    “师姐,就算你有绝对把握,也不能这么遛我玩吧?那么多女侠看著,我还要找媳妇呢!”
    ......
    元妙真面色冷如冰霜,清幽眼瞳却稍显犹豫:
    “师弟,昨夜大长老联繫过师尊。”
    “嗯?”
    清流听到自家老登,心底有股不祥的预感:
    “所以——?”
    元妙真望著再次袭来的百剑朝宗,终於没有再次退却,而是將剑拋至高空:
    “所以,我要看看你的成色。师弟,百剑朝宗不是这么用的。”
    轰一一!
    话音落地,元妙真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竖起剑指,迅速结出法决,一股浩瀚真然朝著天空匯聚。
    天空长剑受到真然驱使,骤然蓝光大作,冰寒之气宛若雪山崩塌,瞬间覆盖整座擂台。
    台下观眾不由一惊。
    因为元妙真的起手式,显然也是百剑朝宗!
    清流在听到老登瞬间,就知道大事不好,急忙就想后撤,但还是迟了一步!
    半空之中。
    元妙真雪色长裙隨风飘扬,清丽脸庞沉静如水,她猛然张开双臂,背后涌起百丈寒冰。
    继而长剑分散成百道长剑,裹挟厚重冰墙,猛地撞上清流剑芒。
    “轰隆隆一—
    百道剑芒犹如狂龙出渊,仅仅是剑鸣吟啸之威,便使四野皆惊;擂台周围云层尽散,縹緲雨丝化作万千冰锥。
    两股力量悍然相撞,清流的百剑朝宗好似脆弱琉璃,剎那破碎!
    “?
    清流知道六品巔峰亦有差距,但没想到差距会这么大。
    他的百剑朝宗看似威风凛凛,但在元妙真面前,却如小巫见大巫,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
    清流虽然震惊,但也迅速稳固心神,双手结出护盾拦在身前;同时迅速后撤,將发间竹簪拔出,猛地向前掷出!
    发警光芒大作,陡然化作一把长剑。
    “錚一”
    长剑掀起一阵狂风,將周遭冰寒之气吹散;继而扫出一道刺目光柱,猛然劈向前方!
    此剑出招虽快,但却来势汹汹。
    赫然是剑宗的乾坤一剑!
    剎那间擂台地动山摇,汹涌剑气犹如大日高悬,覆盖方圆数十丈,
    若说百剑朝宗是剑宗入门神通,那乾坤一剑便是进阶仙术;只有內门嫡传,才有资格修习。
    陆迟曾经见过元妙真施展乾坤一剑,知道此剑威力无穷。
    但元妙真依旧从容镇定,脚下迈出罡步,蓝色冰华再次凝聚,绽出一朵璀璨冰莲。
    元妙真立在冰莲之中,乌髮结出冰,右手迅速握诀。
    “轰隆隆一一”
    狂暴真以元妙真为中心迅速凝聚,继而朝著四周扩散,形成一道更亮、更凌厉的剑芒,直迎乾坤一剑!
    围观修士凝望著阵法投影,只觉如坠冰窟,不由自主运功温暖周身,同时心底震惊。
    清流用的是乾坤一剑,但元妙真所用招数,显然也是乾坤一剑。
    只是两人所发挥出的威力相差甚大!
    许多散修都有些绝望,剑宗弟子的差距都如此夸张,那他们这些普通修士,只怕差距更大。
    “砰一一”
    两道剑芒相撞剎那,阵法投影画面便被霜雪覆盖,眾人皆被这两道刺目光柱所震,下意识闭上双眸。
    等到回过神来,台上剑波早就消散。
    元妙真安静站在原地,三尺青峰已经归鞘。
    而清流脸色苍白,口中溢出鲜血,望著熟悉又冷漠的绝美身影,眼神有些委屈:
    “师姐,你元妙真虽然性格孤僻,但並非断情绝欲之人,此时看到师弟伤重,轻声道:
    “抱歉,这是大长老的要求。”
    九州大会已经开始五强爭夺赛,但剑宗弟子占据三个名额,同门碰撞的概率倍增。
    大长老料到这点,所以特地千里传音一不管谁碰到清流,都无须手下留情,必须狠狠揍他一顿。
    只要留口气就行。
    元妙真不愿对同门下手太重,但也知道大长老是为了清流好,这才没有留手,狠狠敲打师弟一番。
    清流眼角抽抽,觉得老登实在不当人父,居然教唆他人,殴打自己的儿子!
    哪有这么当爹的!
    同时心底也暗暗庆幸,还好碰到的是元师姐若是碰到大师兄,估计自己伤的更重。
    清流长嘆一声,跟跟跪跪走下擂台。
    元妙真也没有久留,当即飘然离去;最终落到白玉高台之上,默默站到青云长老身后。
    台下万眾惊呼,有正经研究两人斗法的,也有单纯为仙子叫喊的,场面乱作一团。
    青云长老微微偏头,对著心爱弟子微微一笑,继而又转身看向台下万眾,神色冷若冰霜。
    难怪妙真只是下山一趟,便被益州小子拐走。
    谁能想到这群修士竟如此疯狂!
    在台下尚且叫喊,若是来到跟前,那还不直接疯了?
    而相较之下,陆迟明显优秀太多。
    实力强劲、相貌俊美、临危不惧除了心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的缺点,反倒是优点数不清。
    青云长老忽然觉得,陆迟顺眼了许多。
    选手席上。
    陆迟看到真真获胜,心底也鬆了口气;刚准备无声恭喜一番,便察觉到一股冰冷视线扫来。
    虽然只是一个眼神,但却厚重至极。
    宛若万丈冰川压在心头。
    陆迟抬头看去,就见绝情丈母娘朝著这边看来;两人视线交匯时,丈母娘还微微頜首。
    ?!
    这是什么意思?
    跟我打招呼?
    陆迟微微一证,有点受宠若惊。
    绝情丈母娘来京城已久,对他从来都没有过好脸。
    在第一次见面时,甚至还当眾给他下马威;若非冰山丈母娘出手解救,他根本扛不住。
    结果今天居然对他礼貌致意这是吃错药了?
    不等陆迟探究,青云长老便移开了视线,仿佛方才的对视,只是陆迟的错觉。
    陆迟有些纳闷,觉得女人心海底针,但也没功夫多琢磨,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下一场比赛。
    五强赛不比从前,每一场都得细细观战;若能取长补短,也是好事一桩。
    接下来又进行了两场比赛。
    分別是魏怀瑾对阵神农谷弟子、江隱风对阵丹霞上宗嫡传;两人毫无意外的获胜,顺利打进五强。
    为了保证修士们身心都处於巔峰状態,五强赛程安排的十分宽鬆,三场比赛过后,今日赛程便结束了。
    接下来便是大儒讲道,给围观修士指点迷津,算是额外福利。
    陆迟比赛在明天中午,对大儒讲道也没啥兴趣,比赛结束后便早早离场,循著观微圣女踪跡而去。
    皇家学宫,文昌殿。
    文昌殿位於学宫东南,是座三层塔宫;里面供奉著皇家学宫创始人,也就是文昌圣人,號称儒圣。
    文昌圣人是四海九州第一位以儒证道的大能,在二百岁高龄时,破碎虚空飞升,是四海九州儒生表率。
    哪怕过去千百年,文昌殿香火依旧鼎盛。
    四海九州的文人雅士,来到京城之后,大都会来到学宫膜拜先贤,希望能得到儒圣庇佑。
    早晨观微圣女酒醒之后,急匆匆离开了陆府。
    陆迟想聊聊金刚伏魔掌的事情,只能趁著比赛结束,跟大魅魔沟通一下;得知大魅魔来了文昌殿后,便跟了过来。
    但大魅魔前来文昌殿,显然不是为了膜拜前辈。
    陆迟赶到的时候,就听到文昌阁里传来字正腔圆的质问:
    “文昌前辈,你靠读书写字就能证道,但你留下的诗词,感觉也就一般,没啥韵味,你是不是故意留了一手—”
    ?
    好傢伙。
    陆迟眼角一抽,下意识看向四周;见周围没有学宫前辈后,这才暗暗鬆了口气,否则非得打起来。
    都说江湖传言不能当真,但如今看来,倒也不能全盘推翻·
    至少观微圣女不尊重老前辈这点,属实。
    在儒圣面前都敢如此詰问,若是换做普通老前辈,还不得著人家的脖颈说话?
    陆迟略微感慨,但知道观微圣女不是坏人,也没妄加评判,顺著石阶走进文昌殿中。
    殿中供奉儒圣雕塑,供案上面摆著灵果清酿,周遭一尘不染,氛围庄重严肃,瀰漫著檀香气息。
    观微圣女换了身衣裳,將胸襟大腿都裹得严严实实,依旧是艷丽妖冶的紫色,但穿在她的身上,却不显著落俗,反而妖媚的恰到好处,
    此时正啃著一颗青苹果,见到陆迟过来,还有点讶异:
    “你来此地作甚?过来给老前辈上香?”
    陆迟其实是来找魅魔的,但既然来到文昌殿,还是礼貌上了柱香:
    “我是来找前辈你的。”
    观微圣女扯了扯裙摆,宛若禁慾的绝世魅魔:
    “找我作甚?难不成又想找我喝酒?你小子不太老实,再喝得提前把脉,免得你偷吃解酒药。
    北“......”
    陆迟无言以对,躬身將檀香插进香炉,眼角余光扫向瓜果贡品,却发现摆盘有明显缺失,似乎少了一样水果··
    再看观微圣女啃著的青苹果,陆迟神色复杂。
    “这么看我作甚?”
    观微圣女面不改色道:“就算儒圣前辈在此,我身为晚辈吃一颗苹果,他也不会说什么;你年纪轻轻,心中条条框框还不少,修行讲究念头通达,老前辈死了就是死了,飞升了就是飞升了,尊重留在心底就行,不至於掛在嘴上。”
    ““......
    陆迟知道魅魔自有一套理论,也懒得跟其辩经,直接將金刚伏魔掌掏出来:
    “我今天不找前辈喝酒,而是为了这套功法。”
    观微圣女眉头微挑:
    “怎么著,这套掌法有问题?”
    “掌法没问题,但是太贵重,我无法心安理得。”
    ?
    观微圣女金眸眯起,明显有些意外:
    “旁人巴不得修炼上品神通,你都拿到手了,居然还给我送回来?就真的不动心?”
    陆迟怎么可能不动心。
    但正因为这玩意太贵重,他才必须谨慎。
    若是普通功法,就当前辈给晚辈的奖励,修炼一下未尝不可;但此物乃是佛门顶尖神通,若是事先不说明白,就怕日后说不清楚。
    思至此,陆迟沉吟道:
    “坦白来说,这种功法谁看到都会馋,我肯定不例外;但我跟前辈並非同门,又是萍水相逢,
    实在不能收如此贵重的礼物。”
    观微就是想跟陆迟扯上关係,肯定不能斩断因果:
    “这又不是独门绝学,我可以传给你,也可以传给其他人;你如果真过意不去,那就帮我做一件事。”
    陆迟其实也不是矫情的人,纯粹是怕说不清楚,眼下听到这话,倒是一拍即合;管能不能两清,对外说得过去就行。
    只是观微圣女无法无天,能让她有求於人的事情,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陆迟稍作斟酌,压低声音道:
    “可以,但我不杀亲朋好友。”
    ?!
    观微圣女虎躯一震,眼神有些茫然,但很快便恍然大悟;没想到这小孩子如此上道,一时间还有些讶然:
    “你还挺有原则。”
    陆迟听这话音,搞不好还真是杀人放火的事儿,当即补充道:
    “修者修行,手上难免沾血;但是做人得有原则,身边亲朋肯定不行。”
    “噗哈哈”
    观微看陆迟神色认真,忽然笑了起来,大紫胸襟当场地震:
    “我若看谁不顺眼,至於让你动手?本圣女连夜就得拧了他狗头。”
    陆迟听到不是杀人,反而更担心了:
    “这我知道你在调查东海神碑,若你想用此事当条件,我肯定是爱莫能助,因为我是真的不清楚。”
    观微圣女知道这事急不来,悠悠道:
    “你放心,跟东海石碑没关係;我有一个友人,修行时走火入魔伤了经脉,需要西海石碑里的道韵做药引子;我要你夺魁之后,参悟西海神碑,帮我友人疗伤。”
    ?
    陆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前辈怎么篤定我能夺魁?”
    观微收敛笑意,淡声道:
    “我说过,因为我出身天衍宗,还是四海九州最擅长推演之人;你身上背著气运,此次无人可挡。“
    陆迟也希望自己无人可当,但此时听到结果,有种被透题的感觉,心底反而不敢篤定:
    “那就借前辈吉言,若我真能夺魁,一定会尽力帮你朋友疗伤。”
    观微幽幽嘆息:
    “我那友人身份特殊、麵皮也薄,或许不愿意接受你的帮助;但你今日既然答应我,我希望来日你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帮她解决问题。”
    “......
    陆迟稍作沉吟,摇头道:
    “我既然答应,自然会尽力而为;但如果对方誓死不愿,我也不可能逼迫。”
    “这是自然,你有这个態度就行。”
    观微圣女將青苹果塞到陆迟手中,神色和善可亲:
    “这里贡品不错,你可以尝尝;我还有事,就不跟你聊了。”
    ?!
    我去—
    陆迟可没有偷吃贡品的癖好,这要是被皇家学宫抓住,这不当场急眼?
    仅凭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陆迟急忙將青苹果重新摆了上去,若无其事离开文昌殿,回家研究金刚伏魔掌。
    *
    ps:又补2000!如有错字请帮忙点个纠错,陆迟磕头,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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