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与某人的相遇
“是的，我是上面派来的新员工，但称不上管理，只是提前来这里做一些布置。”陈默见到他们过来搭话，立刻露出礼节性的笑容。
“也对，这里刚刚建好，要做很多准备。”其中一个人点了点头，然后顺手掏出一根烟，递给了陈默。
陈默摇了摇头：“我不抽菸。”
“哦，那你平时都是怎么恢復精神状態的？”他给自己点了一根，放鬆地长呼了一口气。
“呃————靠钢铁般的意志？”陈默半开玩笑地说。
“哈哈哈哈。”两位探员都笑了出来。
“最近的异常事件越来越危险，光靠人类自己的意志力已经很难维持住自身的锚点了。”另一位没抽菸的探员道，“我听说你参与了建立精神食粮酒厂，我猜你有更多的啤酒配额。”
陈默笑了笑，点了点头：“偶然参与了而已。”
“酒厂建立？”抽菸的探员惊讶道，上下扫视著陈默，“那都是什么时间的事了？”
“酒厂是在17年建造的。”旁边的人提醒道。
“对！那距离现在也至少有三年了吧，我看你的容貌和精神状態都比较年轻，你居然已经是三年以上的老探员了，看不出来啊。”
“侥倖而已，我这个人的体质很特殊，总能碰上事件，还能恰好解决，我也不想这样。”陈默不好意思地微笑著。
“这你就谦虚了吧。”抽菸的探员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来吧，我们交接一下这里的工作。”
0號避难所坐落在一座大湖的湖心岛中，它的前身是0號研究所，自从0號研究所发生了3级模因污染事件后，这里就被荒废了一段时间，直到最近才被重新启用，重建为0號避难所。
虽然一切准备就绪，但目前还没有任何人入住0號避难所。
毕竟这里是避难所，目前的情况还没有產生大量的“模因污染难民”，再加上上层还在制定避难所的使用规则和流程，因此这里还是空置的。
於是他们就將陈默派到这里来，作为临时看守。
“对了，这里翻修之后空置了一段时间，我们刚刚进行简单的检查，並非在避难所內部发现新生的模因污染，但你还是要小心一些。”抽菸的探员將菸头掐灭了。
另一个人接著说：“有些模因污染会偽装成非常无害，甚至很日常的事物，如果你有任何发现，最好立刻上报，总部会派出特遣队，对这里进行彻底的扫清。”
“嗯，我们还有別的任务，唉，这段时间异常事件暴增，人手根本不足。”
“对了，当时为了压制研究所的模因污染，我们將这座小岛短暂地改造成了森林公园，所以有时候你会见到一些游客，不用惊讶。
不过游客会走另外一条游览线，他们不会找到这里的。”
陈默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们就放心地走吧。”
0號避难所是由十几栋楼房组成的，可以容纳几千人同时休养和居住的场所，其中位於最中心的五层建筑就是原来的0號研究所，现在成为了管理者工作和居住的地方。
陈默回到位於中心的五层建筑。
这里已经被打扫乾净，只是还没有人居住的痕跡。
他进入一层的警卫室，这就是他这段日子的住所了。虽然是警卫室，但生活设备齐全，配备了一个冰箱，里面装满了食物，角落里的大箱子里堆积了很多生活物资，足够他在这里生活一周。
每周，都会有人將新的生活物资送过来，直到这个避难所被正式启动。到那时，这里也许会送进来一些“难民”，那时候陈默在这里的工作（休息）就结束了。
——
陈默的工作很简单，在0號避难所未正式启用之前，守在这里即可。
这里没什么人，也没有异常体，也適合他过来休养一阵子。
他躺在了警卫室的床铺上，感到了安心。
自从工厂事件后，他就一直没有得到休息，被总部调来调去，前往各种异常污染区救火。说实话，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遭遇了血太岁后没有死，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解决了工厂事件，一直以来，他的记忆时有时无，甚至还会出现大片的空白。
不过，作为探员，失忆和精神异常都是家常便饭，只要没疯没死，一切都还有救。
陈默的状態在一眾探员中，有些好过头了。
就算他的状態很好，也顶不住这么工作，陈默逐渐感到了心累。事实上，总部发现他解决异常事件比较高效，后续就將很多事件交给他处理了。
正应了那句话：如果一个人很能干，那么他就有了干不完的活。
而且，他在控制局並没有正式的编制，算是临时工，再加上他的身体表现出了比正常人的身体老化得更慢的特徵，被控制局视为“可以充分利用但需要时刻监视”的编外人员。
因此，他一直没能进入控制局的核心，不过这正合他意。
“几年前我没有死，现在就只想好好活著而已，虽然这份工作並不正常，但我还好好的活著。”陈默这样想著，“维持现状就好，千万別让我接触到核心那些。”
接触了控制局的核心，从职业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件好事，这意味著这位探员正式成为了控制局的“自己人”，以后的晋升前途无限，甚至可以摸到更高层的职位。
如果这个人真想做出什么事业，比如制定出完全安全有效的规则，或者优化整个体系中的结构，站在高位，是很容易推进这些事情的。
但陈默深知，职位越高，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的道理。
陈默在得病之后，就想好好活著，不想去掺和领导才会操心的事情。
黄昏时刻，日暮西山。
陈默从床上爬起来，摸了摸正在咕咕叫的肚子，下床走到冰箱前，翻找著食物。
他拿出四个西红柿和三个鸡蛋，准备做一道西红柿炒蛋，作为今天的晚餐。
伴隨著糖醋的香气飘散，陈默吸了吸鼻子，內心寧静。
“现在的西红柿都没什么酸味，必须要放醋啊——————”
十来分钟后，陈默將热腾腾的饭菜放到了桌子上。
砰！
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听上去像是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
陈默看著做好的饭菜嘆了一口气。
“虽然在这里的工作像是度假，但並不是真让我来度假的。”
如果避难所出了事，他必须肩负调查的责任。
陈默擦了擦手，然后走出了警卫室。
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在这栋建筑的外面。
“听上去像是什么东西倒了————”
陈默走出去，前行了几步，发现附近的一些叠在一起的砖头倒塌了。这是当初重建这里而使用的砖头，因为数量不多，所以暂时堆放在这里。
“是风吹倒的吗？还是有游客误入了这边？”
陈默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周围，並未发现什么异常，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略有所思地转身回到了警卫室。
餐桌上，放著一个空盘子和一个空碗。
陈默仔细查看著空盘子，上面连一滴汤汁都没留下，被舔得乾乾净净。
“总不能是狗吃的吧？”他大声说。
陈默只能再炒了一份，这才坐下来吃上了饭。
接下来的几天內，他发现冰箱里的食材总是对不上数，而且每次他想要吃饭时，外面都会发出各种各样的噪音吸引他出去。
这样拙劣的调虎离山，陈默完全看透了。
於是，陈默做了一锅丰盛的午餐后，装作突然肚子疼，离开了警卫室，实际上却绕到这栋楼后面，从后窗查看警卫室內发生的一切。
就在他离开后，一个小小的身影躡手躡脚地摸了进来。
他的身上套著麻袋，头髮很长又打结，整个人看上去很脏。
他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然后直奔灶台，拿起勺子就开始吃。
就算是锅子里的食物太烫，他也完全不在乎，整个人就像是饿疯了那样，狼吞虎咽著。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他猛然转过头来，虽然他的表情被头髮遮挡了，但依然能从他抖动的肩膀看出来，他很惊慌。
面对陈默的质问，他並没有回答，而是冲向了大门。
陈默挪著步子，將大门堵住了。
他慌忙地冲向了窗户，但却发现窗户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陈默露出了笑容，手里捏著钥匙：“別费力气了，窗户我锁上了。”
他站在原地，反而不挣扎了。
陈默走过去，离近了才发现，这个人还不到他的胸口，分明还是个孩子。
是人，还是异常体？
陈默仔细感受著，不过他没有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什么污染，他自己的精神状態也正常，没有被污染的跡象。
“你不要怕，我今天专门多做了一些菜，足够我们两个一起吃。”
穿著麻袋的孩子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很沙哑：“要杀要剐，隨你便！”
陈默走向灶台：“你这几天一直在偷我的食材，太明显了，是个人都会发现，但我直到今天才抓住你，正是证明了我对你没有恶意。”
“別討好我，別以为你露出这样噁心的笑，就能让我相信你！离我远点，放我走。”
“不让你跳窗是因为，窗户那边有一些带刺的植物，你会受伤。如果你肯放弃今天这么丰盛的红烧肉，可以隨时走，我不会拦著你。”
陈默盛了两碗饭，然后將饭菜端到了餐桌上。
那个孩子依然站在房间中，他扭头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桌子上飘香的饭菜，咽了一口唾沫。
他尝试走向门口，发现陈默真的没有阻拦他后，放鬆了下来。
“你真的要放弃今天这么好吃的红烧肉吗？”陈默坐了下来，吃得很香。
“你说话可要算话，別把我交出去。”
他衝到了饭桌前，坐了上来，抓起筷子就开始狂吃。
“慢点吃，没有人和你抢，这里除了你和我，也没有別人，你不用躲著人了。”陈默说。
一顿饭下肚，他的態度微微软化了。
“你做饭很好吃，不会像那些人一样为了工作只吃营养剂，你是个正常人，也是个好人。”他的语气依然硬邦邦的。
“你从哪里来？你的家长呢？”陈默问。
他瞬间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地开口：“我家长死了。”
“怎么死的？你能告诉我你的来歷吗？”陈默继续问。
“在我看来，纯属作死，去研究一些自己掌控不了的东西。”他没好气地说，然后跳下了椅子。“你是个好人，最好离我远点！”
说罢，他便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陈默连忙喊道：“以后你来吃饭，別躲著了，我这又不差你一口吃的！”
“离我远点！”他喊道。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发现冰箱里的东西倒是没有被偷了，不过那孩子依然没有选择和他一起吃饭。
饭点时，陈默等了又等，最后只能无奈地装作离开。
就在他离开后，他才又躡手躡脚地走进来，將饭碗里的食物快速吃掉，然后迅速离开，这是打心眼里不想再见到陈默。
经过几天的观察，陈默確信这个孩子是个人类，但他身上一定背负了不少事情，遭遇了重大变故，才导致他沦落到现在的境地。
而他经歷的事情，大概率和0號研究所发生的3级模因污染有关係。
他绝对不是普通的孩子，或者说能出现在这里的孩子，身上绝对背了不少事。
而且，他一直强调，让陈默不要將他交出去。
这其中含义很明確了，“交出去”的意思就是將他交给控制局。
“他或许想要自由自在的活，不想再落入控制局之手。”
陈默动用了自己当前的权限，去查看0號研究所的资料，但並未找到任何有关这个孩子的信息。
“还是说，我的级別太低了，还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一天中空閒的时间，陈默便对周围的十几栋楼房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
“那孩子能天天来我这里蹭饭，就说明他一定住在附近，周围的小树林和湖边我都看过了，没有发现营地，那么他一定躲在了某个楼里。”
他再怎么机灵，也是个孩子，需要住的地方，一个能够遮风挡雨能睡觉的地方。
“找到他之后，我必须要帮他清理下身体，他那么脏，会生病的。”
陈默搜查的速度很快，一个小时后，他在3栋的顶楼发现了用一些破纸板搭成的床铺。
那个孩子还没回来，於是陈默走到了楼梯间，躲在后面，等著他归来。
十来分钟后，他拖著缓慢地步子挪了上来，看上去有些疲惫。
他毫无防备地躺在了纸板上。
陈默走了出去。
“你的居住环境太差了，跟我回去吧。”
“是的，我是上面派来的新员工，但称不上管理，只是提前来这里做一些布置。”陈默见到他们过来搭话，立刻露出礼节性的笑容。
“也对，这里刚刚建好，要做很多准备。”其中一个人点了点头，然后顺手掏出一根烟，递给了陈默。
陈默摇了摇头：“我不抽菸。”
“哦，那你平时都是怎么恢復精神状態的？”他给自己点了一根，放鬆地长呼了一口气。
“呃————靠钢铁般的意志？”陈默半开玩笑地说。
“哈哈哈哈。”两位探员都笑了出来。
“最近的异常事件越来越危险，光靠人类自己的意志力已经很难维持住自身的锚点了。”另一位没抽菸的探员道，“我听说你参与了建立精神食粮酒厂，我猜你有更多的啤酒配额。”
陈默笑了笑，点了点头：“偶然参与了而已。”
“酒厂建立？”抽菸的探员惊讶道，上下扫视著陈默，“那都是什么时间的事了？”
“酒厂是在17年建造的。”旁边的人提醒道。
“对！那距离现在也至少有三年了吧，我看你的容貌和精神状態都比较年轻，你居然已经是三年以上的老探员了，看不出来啊。”
“侥倖而已，我这个人的体质很特殊，总能碰上事件，还能恰好解决，我也不想这样。”陈默不好意思地微笑著。
“这你就谦虚了吧。”抽菸的探员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来吧，我们交接一下这里的工作。”
0號避难所坐落在一座大湖的湖心岛中，它的前身是0號研究所，自从0號研究所发生了3级模因污染事件后，这里就被荒废了一段时间，直到最近才被重新启用，重建为0號避难所。
虽然一切准备就绪，但目前还没有任何人入住0號避难所。
毕竟这里是避难所，目前的情况还没有產生大量的“模因污染难民”，再加上上层还在制定避难所的使用规则和流程，因此这里还是空置的。
於是他们就將陈默派到这里来，作为临时看守。
“对了，这里翻修之后空置了一段时间，我们刚刚进行简单的检查，並非在避难所內部发现新生的模因污染，但你还是要小心一些。”抽菸的探员將菸头掐灭了。
另一个人接著说：“有些模因污染会偽装成非常无害，甚至很日常的事物，如果你有任何发现，最好立刻上报，总部会派出特遣队，对这里进行彻底的扫清。”
“嗯，我们还有別的任务，唉，这段时间异常事件暴增，人手根本不足。”
“对了，当时为了压制研究所的模因污染，我们將这座小岛短暂地改造成了森林公园，所以有时候你会见到一些游客，不用惊讶。
不过游客会走另外一条游览线，他们不会找到这里的。”
陈默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们就放心地走吧。”
0號避难所是由十几栋楼房组成的，可以容纳几千人同时休养和居住的场所，其中位於最中心的五层建筑就是原来的0號研究所，现在成为了管理者工作和居住的地方。
陈默回到位於中心的五层建筑。
这里已经被打扫乾净，只是还没有人居住的痕跡。
他进入一层的警卫室，这就是他这段日子的住所了。虽然是警卫室，但生活设备齐全，配备了一个冰箱，里面装满了食物，角落里的大箱子里堆积了很多生活物资，足够他在这里生活一周。
每周，都会有人將新的生活物资送过来，直到这个避难所被正式启动。到那时，这里也许会送进来一些“难民”，那时候陈默在这里的工作（休息）就结束了。
——
陈默的工作很简单，在0號避难所未正式启用之前，守在这里即可。
这里没什么人，也没有异常体，也適合他过来休养一阵子。
他躺在了警卫室的床铺上，感到了安心。
自从工厂事件后，他就一直没有得到休息，被总部调来调去，前往各种异常污染区救火。说实话，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遭遇了血太岁后没有死，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解决了工厂事件，一直以来，他的记忆时有时无，甚至还会出现大片的空白。
不过，作为探员，失忆和精神异常都是家常便饭，只要没疯没死，一切都还有救。
陈默的状態在一眾探员中，有些好过头了。
就算他的状態很好，也顶不住这么工作，陈默逐渐感到了心累。事实上，总部发现他解决异常事件比较高效，后续就將很多事件交给他处理了。
正应了那句话：如果一个人很能干，那么他就有了干不完的活。
而且，他在控制局並没有正式的编制，算是临时工，再加上他的身体表现出了比正常人的身体老化得更慢的特徵，被控制局视为“可以充分利用但需要时刻监视”的编外人员。
因此，他一直没能进入控制局的核心，不过这正合他意。
“几年前我没有死，现在就只想好好活著而已，虽然这份工作並不正常，但我还好好的活著。”陈默这样想著，“维持现状就好，千万別让我接触到核心那些。”
接触了控制局的核心，从职业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件好事，这意味著这位探员正式成为了控制局的“自己人”，以后的晋升前途无限，甚至可以摸到更高层的职位。
如果这个人真想做出什么事业，比如制定出完全安全有效的规则，或者优化整个体系中的结构，站在高位，是很容易推进这些事情的。
但陈默深知，职位越高，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的道理。
陈默在得病之后，就想好好活著，不想去掺和领导才会操心的事情。
黄昏时刻，日暮西山。
陈默从床上爬起来，摸了摸正在咕咕叫的肚子，下床走到冰箱前，翻找著食物。
他拿出四个西红柿和三个鸡蛋，准备做一道西红柿炒蛋，作为今天的晚餐。
伴隨著糖醋的香气飘散，陈默吸了吸鼻子，內心寧静。
“现在的西红柿都没什么酸味，必须要放醋啊——————”
十来分钟后，陈默將热腾腾的饭菜放到了桌子上。
砰！
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听上去像是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
陈默看著做好的饭菜嘆了一口气。
“虽然在这里的工作像是度假，但並不是真让我来度假的。”
如果避难所出了事，他必须肩负调查的责任。
陈默擦了擦手，然后走出了警卫室。
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在这栋建筑的外面。
“听上去像是什么东西倒了————”
陈默走出去，前行了几步，发现附近的一些叠在一起的砖头倒塌了。这是当初重建这里而使用的砖头，因为数量不多，所以暂时堆放在这里。
“是风吹倒的吗？还是有游客误入了这边？”
陈默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周围，並未发现什么异常，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略有所思地转身回到了警卫室。
餐桌上，放著一个空盘子和一个空碗。
陈默仔细查看著空盘子，上面连一滴汤汁都没留下，被舔得乾乾净净。
“总不能是狗吃的吧？”他大声说。
陈默只能再炒了一份，这才坐下来吃上了饭。
接下来的几天內，他发现冰箱里的食材总是对不上数，而且每次他想要吃饭时，外面都会发出各种各样的噪音吸引他出去。
这样拙劣的调虎离山，陈默完全看透了。
於是，陈默做了一锅丰盛的午餐后，装作突然肚子疼，离开了警卫室，实际上却绕到这栋楼后面，从后窗查看警卫室內发生的一切。
就在他离开后，一个小小的身影躡手躡脚地摸了进来。
他的身上套著麻袋，头髮很长又打结，整个人看上去很脏。
他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然后直奔灶台，拿起勺子就开始吃。
就算是锅子里的食物太烫，他也完全不在乎，整个人就像是饿疯了那样，狼吞虎咽著。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他猛然转过头来，虽然他的表情被头髮遮挡了，但依然能从他抖动的肩膀看出来，他很惊慌。
面对陈默的质问，他並没有回答，而是冲向了大门。
陈默挪著步子，將大门堵住了。
他慌忙地冲向了窗户，但却发现窗户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陈默露出了笑容，手里捏著钥匙：“別费力气了，窗户我锁上了。”
他站在原地，反而不挣扎了。
陈默走过去，离近了才发现，这个人还不到他的胸口，分明还是个孩子。
是人，还是异常体？
陈默仔细感受著，不过他没有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什么污染，他自己的精神状態也正常，没有被污染的跡象。
“你不要怕，我今天专门多做了一些菜，足够我们两个一起吃。”
穿著麻袋的孩子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很沙哑：“要杀要剐，隨你便！”
陈默走向灶台：“你这几天一直在偷我的食材，太明显了，是个人都会发现，但我直到今天才抓住你，正是证明了我对你没有恶意。”
“別討好我，別以为你露出这样噁心的笑，就能让我相信你！离我远点，放我走。”
“不让你跳窗是因为，窗户那边有一些带刺的植物，你会受伤。如果你肯放弃今天这么丰盛的红烧肉，可以隨时走，我不会拦著你。”
陈默盛了两碗饭，然后將饭菜端到了餐桌上。
那个孩子依然站在房间中，他扭头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桌子上飘香的饭菜，咽了一口唾沫。
他尝试走向门口，发现陈默真的没有阻拦他后，放鬆了下来。
“你真的要放弃今天这么好吃的红烧肉吗？”陈默坐了下来，吃得很香。
“你说话可要算话，別把我交出去。”
他衝到了饭桌前，坐了上来，抓起筷子就开始狂吃。
“慢点吃，没有人和你抢，这里除了你和我，也没有別人，你不用躲著人了。”陈默说。
一顿饭下肚，他的態度微微软化了。
“你做饭很好吃，不会像那些人一样为了工作只吃营养剂，你是个正常人，也是个好人。”他的语气依然硬邦邦的。
“你从哪里来？你的家长呢？”陈默问。
他瞬间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地开口：“我家长死了。”
“怎么死的？你能告诉我你的来歷吗？”陈默继续问。
“在我看来，纯属作死，去研究一些自己掌控不了的东西。”他没好气地说，然后跳下了椅子。“你是个好人，最好离我远点！”
说罢，他便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陈默连忙喊道：“以后你来吃饭，別躲著了，我这又不差你一口吃的！”
“离我远点！”他喊道。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发现冰箱里的东西倒是没有被偷了，不过那孩子依然没有选择和他一起吃饭。
饭点时，陈默等了又等，最后只能无奈地装作离开。
就在他离开后，他才又躡手躡脚地走进来，將饭碗里的食物快速吃掉，然后迅速离开，这是打心眼里不想再见到陈默。
经过几天的观察，陈默確信这个孩子是个人类，但他身上一定背负了不少事情，遭遇了重大变故，才导致他沦落到现在的境地。
而他经歷的事情，大概率和0號研究所发生的3级模因污染有关係。
他绝对不是普通的孩子，或者说能出现在这里的孩子，身上绝对背了不少事。
而且，他一直强调，让陈默不要將他交出去。
这其中含义很明確了，“交出去”的意思就是將他交给控制局。
“他或许想要自由自在的活，不想再落入控制局之手。”
陈默动用了自己当前的权限，去查看0號研究所的资料，但並未找到任何有关这个孩子的信息。
“还是说，我的级別太低了，还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一天中空閒的时间，陈默便对周围的十几栋楼房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
“那孩子能天天来我这里蹭饭，就说明他一定住在附近，周围的小树林和湖边我都看过了，没有发现营地，那么他一定躲在了某个楼里。”
他再怎么机灵，也是个孩子，需要住的地方，一个能够遮风挡雨能睡觉的地方。
“找到他之后，我必须要帮他清理下身体，他那么脏，会生病的。”
陈默搜查的速度很快，一个小时后，他在3栋的顶楼发现了用一些破纸板搭成的床铺。
那个孩子还没回来，於是陈默走到了楼梯间，躲在后面，等著他归来。
十来分钟后，他拖著缓慢地步子挪了上来，看上去有些疲惫。
他毫无防备地躺在了纸板上。
陈默走了出去。
“你的居住环境太差了，跟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