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团队成员+1,+2
    翁娉婷和周指挥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彼此的身上,没有关注其他的东西。
    同时,翁娉婷等了这么久才上门,也不是一直“乾等”著的。在向周指挥要求授权的同时,她也把刚刚和石倩浅一起整理好的一份文件递了过去,上面写的是她对於当下情况的分析和预想解决方案。
    老周接过去细细看了。
    半晌后他终於做出鬆了一口气的样子:“授权没问题,指挥部会立刻下发通知,安置点相关的心理援助工作由你们团队统一负责协调。需要和基层干部对接,或者需要物资、场地配合,你直接找对应的负责人,我会跟他们打好招呼。”
    老周的表情几乎是一会一变,很快又展现出严肃的神情:“我只有一个要求,也是指挥部的要求:稳妥第一,方法可以灵活,但底线是不能再生乱子!”
    “我们明白,责任重大。”翁娉婷郑重点头,算是给这段对话点下一个句號。
    隨后她顿了顿,看了南祝仁一眼。
    老周的目光也隨著翁娉婷的变化而转向。
    显然,这位年轻的諮询师也有话要说。
    就听见南祝仁道:“周指挥,为了儘快打开局面,我们需要优先接触几位关键人物,尤其是那位陈姓的老伯。”
    南祝仁做出回忆的样子:“他在村民中威望很高,我们需要了解指挥部这边掌握的关於他的情况,以及————我们与包括他在內的所有受灾群眾的接触底线在哪里?”
    有姬教授“珠玉在前”,眼前的周指挥虽然嘴上说著全权交给翁娉婷等人,但肯定在日常中会有所“重视”的。
    姬教授的科普大会確实给南祝仁等人带来了机会,但其所带来的“不信任感”除了在灾民中產生之外,也在营地的指挥层中滋生。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受灾群眾的不信任可以看成是一种另类的“防御”,南祝仁等人还可以將之当成一种干预的机会;但是面对营地指挥层的不信任,办法就没有很多了。
    南祝仁索性借著“求助”老周的机会把这个问题挑明,让对方直接当面划下一个標准来。
    老周闻言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划拉著。
    他几乎没有多少思考的迟疑,显然心中也是早有腹稿。他先回答了南祝仁的第一个问题:“陈老伯啊————全名陈望山,是原来陈家村的族老,文化水平不错,在村里辈分也高,说话很有分量。老伴前年走了,几子一家在省城打工,现在洪水把他家也冲没了。”
    “这人嘛,有点老派,认老理,但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人。至於今天这事“”
    老周隨后开始回答南祝仁的第二个问题:“就像小夏同志刚刚分析的,主要责任不在村民。你们接触他,只要方式得当,讲道理、守规矩,我相信老人家也不会故意为难。底线嘛————尊重当地风俗,不能侮辱人格,这是红线。”
    他说的话依旧很模糊,很笼统,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但是在说完上面的这些话之后,他又额外看了一眼夏天:“你要说真的有什么边界的话————你们可以和小夏多交流交流。”
    嗯?
    自从翁娉婷等人入场后,一直默默坐在位置上没出声的夏天一愣。
    等其他人的目光都转向她的时候,她又反应很快地露出谦和开朗的笑容。
    老周配合道:“別看小夏年轻,专业能力可是很扎实的,你们刚刚在外面也有听到她给我做的匯报吧,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下一—
    —”
    听著老周的介绍,一副“你们之后要好好配合著工作”的样子,南祝仁眨了眨眼。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
    按照老周刚刚的意思,似乎是要把夏天也安排到翁娉婷团队的工作中,让她起到监督的作用。
    南祝仁还好,他的表情管理能力很强。
    夏天的嘴角就很难压了。
    偏偏重暉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之前在法院里面咱们是不是见过的?而且————夏同学本科好像也是江大的吧?现在是在北都读研一?还是说刚保研还没正式入学?总感觉咱们之前就见过————”
    重暉和夏天之前是没有打过照面的,因此记忆有些模糊。
    但重暉的这句话,也成功地在团队中破冰了。
    翁娉婷挑起眉毛,作为团队的实际带领者欢迎夏天的到来,同时展开自己强大的专业社交能力迅速和夏天开始聊起来。
    而夏天也不是那种死读书的象牙塔居民,见过的大场面说不定还不输在场的多数人,和翁娉婷居然迅速开始一拍即合、你来我往、相谈甚欢了。
    在这回到办公室的一路,重暉和南祝仁都没能插上话。
    看样子,自李玲玲之后,他们的【群体癔症】项自似乎又要多一个成员了。
    而让他们更想不到的是,今天他们的意外“收穫”不仅仅只有夏天。
    嘎吱—
    “老师,我们回来————嗯?”
    重暉率先打开办公室的门,他看到里面的灯开著,预想中应该是留守后方的白庆华在里面。
    但是在看清楚办公室內的情况后,他的动作不免一顿。
    眾人的视线越过重暉往里面看,不约而同地眨了眨眼睛。
    有一个他们预料之外的人出现在这里。
    “翁老师,重师兄,石师妹,南师弟,还有————”黑圈老师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在重暉看到黑圈老师的时候,他正和白庆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身体有些拘谨,但表情还算平和。
    但是在看到翁娉婷等人回来之后,他立刻又重新紧张了起来。
    “你好,我是夏天,昨天刚到的法律援助志愿者,周指挥今天安排我来给大家帮忙。”夏天意识到黑圈老师话语里面最后的迟疑是看到了自己这个陌生人,落落大方地介绍起自己。
    但是隨后小姑娘也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似乎这位黑眼圈厚得跟熊猫一样的人也是个“陌生人”。
    “老师,我们有客人?”翁娉婷直接越过了黑圈老师,像是没有看到对方一样直接朝著白庆华发问。
    她背后的重暉、石倩浅也有样学样,没有对黑圈老师之前的问好予以回应。
    这让黑圈老师忍不住有些尷尬。
    白庆华笑了笑,抬手向黑圈老师:“正好你们回来了。”
    说完他又看向黑圈老师:“咱们刚刚聊了不少了,但我们组和你们组的情况不太一样。之后如果你想要和我的学生们一起工作,你得把你刚刚对我说过的话和他们再说一遍。”
    眾人纷纷落座,闻言再次把目光转向黑圈老师。
    南祝仁给夏天也拉了一张椅子,於是黑圈老师就成为了办公室里面唯一站著的人。
    这情况让黑圈老师他自己也说不准,他现在到底是稍微放鬆了一些,还是更加紧张了。
    他先看了一眼南祝仁,隨后又把目光转向翁娉婷,深吸一口气。
    “翁老师,还、还有各位————师兄师弟师妹,冒昧打扰了。”他的声音有些乾涩,“我叫黑志恆”
    先是一个拘谨而正式的自我介绍。
    “一起工作这些天相信大家也都认识我。我这次过来,是————是想能够加入你们,参与到大家之后对【群体癔症】的干预工作中。”
    翁娉婷闻言不由轻笑一声。
    什么意思,这傢伙一个研三的,现在是想要叛出师门?
    翁娉婷等了三个呼吸的时间没有说话。
    在课题组当家了一段时间的重暉眨眨眼,非常自觉地开口道:“志恆师弟对吧?我和你焦师兄接触比较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姬教授那边的数据分析和理论研究工作应该也很繁重,你应该有別的本职工作的吧?”
    他这句话说得还算是比较委婉。
    黑志恆的眼神很认真:“对,数据分析是很重要,但我————我个人,一直对一线的心理諮询实践更感兴趣,以后就业也是想要往这个方向走。毕竟理论最终是要能落到实处的。”
    他顿了顿,组织著语言,努力让自己表达得更清晰:“这次【群体癔症】的情况非常复杂,我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我前段时间工作的时候和南师弟接触比较多,你们非常注重理解每个村民背后的故事和他们的文化背景,这让我很受启发————”
    说是“接触”比较多,其实就是单纯地被震撼了。
    翁娉婷挑了挑眉,表情开始变得戏謔,但还是没有说话。
    重暉看了看白庆华,又看了看翁娉婷,心里估摸著老师和师姐的意思。
    他再开口:“师弟,虽然说现在这个【群体癔症】的项目是我们一起做,但咱们每个组的方向还是不一样的。你愿意跟著我们学习交流,我们还是很开心的,你不用特地来一趟的。至於你说加入”我们一起工作————”
    重暉轻笑一声,一副“不要让我说难听话,大家都体面一点”的样子。
    黑圈老师见状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师兄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咱们说是交流”————”
    他瞟了一眼翁娉婷,又瞟了一眼南祝仁。似乎是觉得这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决定破釜沉舟了。
    “其实之前老师给我布置任务的时候,我就一直相当於是跟在祝仁师弟后面捡数据的————我直说了吧,我很佩服祝仁师弟!”
    黑圈老师的音量一下子提高,与其说是破釜沉舟,不如说是破罐子破摔了。
    连翁娉婷都冷不丁被他嚇了一跳。
    “祝仁师弟的工作的方法,让我觉得做干预、做諮询就该是那个样子的!所以我才想要跟著大家一起工作。”
    “现在我们课题组出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短时间內是没法工作了,相当於是瘫痪了————但是,【群体症】不是小事情,需要的人手越多越好的,对吧!”
    黑圈老师抬头:“我想在这里面出一份力,是帮忙也好,是学习也罢————也有觉得自己给安置点、给大家造成了麻烦,想要弥补的心思在里面。”
    “我当然知道重师兄你说的交流”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自己之前偷偷摸摸跟著祝仁师弟的行为肯定很困扰你们————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所以今天才会过来,想提出一个相对正式的请求————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之后我也绝对不会烦你们了!”
    这一串真诚得有点发顶的话,听得重暉都愣住了。
    夏天不由自主地看向南祝仁的侧脸,眼睛微微发亮。
    翁娉婷也看向南祝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半天之后才轻笑一声:“在姬————老师的组里面,却喜欢做諮询,倒是挺有意思的。”
    她终究还是没有当著学生的面直接给对方的老师用蔑称。
    黑圈老师的这种情况也不算特殊。在一个重视理论和实验的组里面出一个喜欢諮询的学生,理由有很多。
    而不管什么理由,都绝对只是记名弟子。
    听到翁娉婷开口了,重暉顺势坐下,隨后就听见翁娉婷故意问道:“你这是不认同姬————老师的理念?而且你说什么工作接触”,是你老师派你过来跟著祝仁,隨时盯著我们组的工作进度的吧?”
    黑圈老师闻言一下子就把脸涨红起来:“不不,我老师的理念————这个,只能说我在理论实验方面的基础比较差,跟不上老师的节奏————然后跟著祝仁师弟,也只是因为我自己能力问题,没法做得更好才想要偷懒————”
    这番话答得七拐八扭的。
    而且和之前那一大段跟都快要近乎告白的话比起来,这话就显得没那么真诚了一一尤其是后半句话,大家都是业內人,能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吗?
    懂的都懂。
    但翁娉婷却反而轻轻点了点头,隨后一抬下巴示意:“先找个凳子坐吧。”
    黑圈老师闻言一愣,忙不迭地照做。
    也就是在黑圈老师坐下来的那一剎那,翁娉婷没有给对方丝毫的缓衝时间,开口问道:“你刚刚也说了,你们课题组给大家惹了不小的麻烦,现在安置点的群眾对我们的信任度降到了一个冰点。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们开展工作最大的难点是什么?如果是你,你会从哪里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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