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来自达拉斯的顾问
第319章 来自达拉斯的顾问
“这些就是全部萨繆尔·道格拉斯失踪案的资料了。”
“达拉斯分部考虑到相关物证在邮寄过程中，有可能会遗失，为了避免造成损失，他们派了一名主管探员押送。”
“物证清单上的证物都在主管探员身上。”
罗森主管看了看时间：“飞机应该是中午到。”
西奥多有些疑惑：“如果需要押送，为什么不把报告一起押送？这样还能早到几天。”
罗森主管盯著他看了一会儿：“这名负责押送物证的探员將以顾问的身份加入你们的调查组。”
“萨繆尔·道格拉斯失踪案的调查此前就是由他主导的，可能会有一些独特的看法。”
西奥多摇头拒绝：“我需要儘可能地保持客观。”
“这些主观的猜测与看法会对我们的调查產生很大的影响。”
“他的加入可能不仅不会提供帮助，还会將调查带入错误的方向。”
罗森主管看了他一眼：“你也可以不听他对案件的看法。”
“他一直在研究这个案子，对许多可能不会在报告之中有所表现的案件细节都非常清楚。”
西奥多思考了一下，问罗森主管：“他只参与本案的调查吗？”
罗森主管点点头：“三个月结束，或者你们抓到凶手后，他就会回去。”
“达拉斯分部派来的是个经验丰富的探员，曾经参与过邦尼与克莱德的调查跟抓捕工作。”
“他在达拉斯分部很受重视，你想把人留下来，达拉斯分部那边还不同意呢。”
西奥多澄清：“我没想把人留下来。”
罗森主管想到了克罗寧探员，神色古怪：“那样最好。”
从罗森主管办公室出来，伯尼问西奥多：“为什么是三个月？”
西奥多把罗森主管给出的三月期限的事说了一遍。
伯尼有些吃惊。
此前他跟西奥多遇到过的最难的案子，也没用上三个星期。
这次的公路失踪案直接把时间提升到了三个月。
不过想到目前他们已经调查了两个星期，手中的线索仍然不多，西奥多甚至连侧写都没发布，又觉得很合理了。
换成其他案子，快的两个星期都够结案的了。
他低声问西奥多：“三个月时间够吗？”
西奥多认真思考了一下：“应该足够了。”
他向伯尼解释：“目前我们已经基本掌握了凶手的作案手法。”
“等那位顾问加入后，可以开始对受害人进行研究。”
西奥多对这位顾问整体还是抱有期待的。
他们在孤松镇调查卢克·莫罗的案子时，里奇蒙分部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帮助，而且非常及时。
这让西奥多对fbi各地方分部的印象极佳。
中午。
吃过午饭，西奥多跟伯尼驱车前往华盛顿国家机场。
在机场外等了十几分钟，来自达拉斯分部的顾问走了出来。
伯尼上前交涉。
顾问叫文森特·卡特，是一名主管探员。
文森特·卡特穿著一套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款式保守，工艺考究。
他的髮际线有些后移，银灰色的短髮剪成侧分油头，梳理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杂乱。
回到地下一层办公室內，西奥多召开了案情简报会议：“7月5日，一辆1948年產的绿色福特f—1皮卡车被发现在us—50公路谢南多厄县与沃伦县交界处。”
他在地图上指出皮卡车发现的路段：“该路段属於谢南多厄县城与弗朗特罗亚尔中间点，间隔两地距离相近，均有1.5—2小时车程。”
“车辆被发现时停放规整，无暴力损坏痕跡，后经由维吉尼亚州警检查，该皮卡车有很多问题，但仍可正常驾驶。”
文森特·卡特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著，速度不比克罗寧探员慢多少。
他很快记录完毕，问西奥多：“车主確认了吗？失踪人口通告发了吗？”
西奥多点点头，將失踪人口通告递给他：“车主为老汤姆，维吉尼亚州谢南多厄县城孤松镇居民。
“其於6月26日从孤松镇驱车前往埃尔金斯参加女儿婚礼。”
“婚礼在7月1日举行，老汤姆於婚礼次日，也就是7月2日下午从埃尔金斯出发返程。”
“根据其路线规划，应於7月2日晚间抵达谢南多厄县城，暂住一晚后，第二天上午进行生活物资採购，然后返回孤松镇。”
文森特·卡特提问：“沿途的加油站，便利店跟餐厅走访了吗？確认老汤姆是在哪儿失踪的了吗？
”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受害者途经摩尔菲尔德，与当地加油站一名工作人员產生过短暂的肢体衝突。”
“抵达弗朗特罗亚尔后，在当地加油站一名工作人员的指点下，前往老乔的餐厅用餐。”
“用餐结束后，受害者驱车前往谢南多厄县城，於途中失踪。”
文森特·卡特又问：“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餐厅吗？”
伯尼回答：“根据推测，应该是深夜十点过。”
文森特·卡特疑惑地看向他：“推测？”
“餐厅里没有人看见他吗？”
伯尼將老乔的餐厅的情况解释了一遍。
文森特·卡特皱起眉头。
西奥多接著往下说：“维吉尼亚州警对车辆进行了细致的检查，並送来七枚指纹进行比对。”
“几天后，其中一枚匹配到了萨繆尔·道格拉斯。”
“案件主导权变更至我们手中。”
文森特·卡特抬头看向西奥多。
这类跨州案件，尤其牵扯到悬案受害人的案件，一般应该立即组建调查组。
不是西奥多他们这种只有四个人的调查组，而是由一名主管主导的，多部门人员参与的大型调查组。
西奥多停下来，看著文森特·卡特。
文森特·卡特问他：“其余指纹都有结果了吗？”
西奥多点点头，把指纹比对结果递给他。
文森特·卡特经验丰富，直接翻到结果页查看。
伯尼则帮他简单介绍了每一枚指纹所属人员的情况，以及与老汤姆之间的关係。
文森特·卡特询问是否对这些人进行过调查。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他们不是凶手。”
文森特·卡特並不赞同这一结论：“老汤姆前往老乔的餐厅，是这个戴夫说的，但包括老乔的餐厅里並没有人见过老汤姆。”
“加油站的其他人也没有明確提到过见过老汤姆，戴夫有可能在说谎。”
西奥多纠正他：“並非没有人见过，而是见过受害者的人没办法確认自己见过。”
“戴夫的目的是通过人为製造故障，招揽生意，而非杀人。”
“如果他说谎，完全可以宣称受害者直接离开了弗朗特罗亚尔，提到老乔的餐厅需要承担非常大的风险。”
“他並不能確认老乔的餐厅以及加油站的其他人不会被我们找到，更不能確认这些潜在的目击者不记得见过受害者。”
“事实上他提到老乔的餐厅，是希望老乔的餐厅当晚的客人能为他提供证明，確认其並非凶手。”
文森特·卡特对此將信將疑。
他认为即便戴夫没有说谎，其仍然是目前已知最后一个见过老汤姆的人，理应对其进行深入调查。
还有老乔的餐厅案发当晚的客人，以及店主夫妇，应该逐个排查。
但考虑到否定这些调查方向的人姓胡佛，他並未多说什么。
西奥多確认他没有问题后，把实验室的报告递了过去：“在接收物证后，我们对皮卡车进行了二次检查。”
文森特·卡特看了西奥多一眼，埋头翻阅报告。
他翻阅报告的方式跟之前查看指纹比对结果一样，先看第一页，確认报告检查的內容，然后直奔结果。
很快报告就被他翻完了。
他指了指白板上的金属酒壶照片，问西奥多：“確认它就是萨繆尔·道格拉斯的酒壶吗？”
西奥多点头回应：“已经联繫过费尔顿那边，確认过了。”
他把话题拉回调查进展的介绍，讲述了对犯罪现场与作案手法的分析。
文森特·卡特並未提出疑问，儘管可以明显看得出，他完全没听懂，並且对西奥多的结论並不赞同。
西奥多介绍完毕，轮到文森特·卡特。
他提醒文森特·卡特，只需要介绍案情与调查结果即可，不要提及对现有线索的推论与猜测。
文森特·卡特沉默数秒，打开文件包，从里面拿出一本笔记本：“这个案子最开始並不是由我负责的。”
“转交到我手上时，已经是九月份了，也就是萨繆尔·道格拉斯失踪后的一个月。”
他拿出一份地图展示给眾人看：“在此之前，他们前往萨繆尔·道格拉斯家中进行过搜查，找到了他的行程规划。”
“这份地图是根据从萨繆尔·道格拉斯家中找到的行程规划绘製的。”
指向地图上的蓝色线路：“这是他前往阿斯托里亚的路线，这些圆圈是他规划的休息点。”
“我们沿著这条路线进行了走访，在部分旅馆中找到了他的登记信息。”
“基本可以確认，他是沿著行程规划路线行驶的。
顿了顿，他又指向另一条红色线路：“这是他从阿斯托里亚返程的路线，圆圈同样代表他规划的休息点。”
“我们同样沿著这条路线进行了走访，但除了阿斯托里亚附近这一段路以外，没有找到任何他的登记信息。”
西奥多问他：“走访是什么时候进行的？”
文森特·卡特翻动笔记本，很快找到確切的日期：“我接手案件以后，去向走访是从去年的12月23日开始的，抵达阿斯托里亚是今年1月13日。”
“返程是1月19日出发，1月31日当天我们到了这儿，依旧没有找到他的住宿登记信息，就分成了两队。”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加利福尼亚州雷德伍德城跟圣马特奥，手指沿著红色路线往下滑动：“一队返回阿斯托里亚，从最近的路线开始寻找，另一队从雷德伍德城继续沿著这条路线继续走访。”
“2月末，两队结束走访，回到达拉斯匯合，都没有再找到任何与他有关的消息。”
比利·霍克有些吃惊，忍不住问他：“你们光走访就花了三个多月？”
文森特·卡特冲他点点头，神情严肃：“走访结束后，由於没有得到任何线索，我不得不暂时放弃对这起案件的调查。”
“它被归类到了coldcase当中。”
“萨繆尔·道格拉斯的指纹被送到各分部及总部来。”
“这个月初，你们比中了他的指纹，这个案子再次被激活。”
西奥多向他確认：“萨繆尔·道格拉斯的登记信息的確出现在了尤金市的旅馆？”
文森特·卡特从包里掏出一本旅馆的登记信息表翻开，指给西奥多看。
登记信息显示，1960年8月11日晚，萨繆尔·道格拉斯登记入住。
他用的就是其本名，萨繆尔·道格拉斯。
而且他订的房间房价不菲，一晚要三十多美元。
西奥多看向文森特·卡特：“萨繆尔·道格拉斯订的是什么房间？”
文森特·卡特翻出旅馆老板的问询记录找了找：“一个普通房间，有热水，带早餐，可以免费洗衣服。”
“这个旅馆不是普通的汽车旅馆，是尤金市的一家中高档旅馆，生意还算不错。”
伯尼追问：“他有在旅馆订购什么其他项目吗？”
文森特·卡特看了看他，摇著头把问询记录递了过去：“老板不记得了。”
“事实上我们拿著萨繆尔·道格拉斯的照片询问时，整个旅馆里没有一个人认得他。”
“我们也联繫了尤金市警局，请他们帮忙问了几条有名的红灯区，都没有得到结果。”
伯尼有些失望。
西奥多却觉得这是必然的结果：“对於这家旅馆的工作人员以及可能向萨繆尔·道格拉斯提供服务的人来说，萨繆尔·道格拉斯只是五个月前的一个普通客人。”
“就像老乔的餐厅当日的客人一样，他们不记得才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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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卡特盯著西奥多看了一会儿，点点头，但仍然不赞同西奥多因为大概率不会有结果就放弃调查的行为。
“这些就是全部萨繆尔·道格拉斯失踪案的资料了。”
“达拉斯分部考虑到相关物证在邮寄过程中，有可能会遗失，为了避免造成损失，他们派了一名主管探员押送。”
“物证清单上的证物都在主管探员身上。”
罗森主管看了看时间：“飞机应该是中午到。”
西奥多有些疑惑：“如果需要押送，为什么不把报告一起押送？这样还能早到几天。”
罗森主管盯著他看了一会儿：“这名负责押送物证的探员將以顾问的身份加入你们的调查组。”
“萨繆尔·道格拉斯失踪案的调查此前就是由他主导的，可能会有一些独特的看法。”
西奥多摇头拒绝：“我需要儘可能地保持客观。”
“这些主观的猜测与看法会对我们的调查產生很大的影响。”
“他的加入可能不仅不会提供帮助，还会將调查带入错误的方向。”
罗森主管看了他一眼：“你也可以不听他对案件的看法。”
“他一直在研究这个案子，对许多可能不会在报告之中有所表现的案件细节都非常清楚。”
西奥多思考了一下，问罗森主管：“他只参与本案的调查吗？”
罗森主管点点头：“三个月结束，或者你们抓到凶手后，他就会回去。”
“达拉斯分部派来的是个经验丰富的探员，曾经参与过邦尼与克莱德的调查跟抓捕工作。”
“他在达拉斯分部很受重视，你想把人留下来，达拉斯分部那边还不同意呢。”
西奥多澄清：“我没想把人留下来。”
罗森主管想到了克罗寧探员，神色古怪：“那样最好。”
从罗森主管办公室出来，伯尼问西奥多：“为什么是三个月？”
西奥多把罗森主管给出的三月期限的事说了一遍。
伯尼有些吃惊。
此前他跟西奥多遇到过的最难的案子，也没用上三个星期。
这次的公路失踪案直接把时间提升到了三个月。
不过想到目前他们已经调查了两个星期，手中的线索仍然不多，西奥多甚至连侧写都没发布，又觉得很合理了。
换成其他案子，快的两个星期都够结案的了。
他低声问西奥多：“三个月时间够吗？”
西奥多认真思考了一下：“应该足够了。”
他向伯尼解释：“目前我们已经基本掌握了凶手的作案手法。”
“等那位顾问加入后，可以开始对受害人进行研究。”
西奥多对这位顾问整体还是抱有期待的。
他们在孤松镇调查卢克·莫罗的案子时，里奇蒙分部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帮助，而且非常及时。
这让西奥多对fbi各地方分部的印象极佳。
中午。
吃过午饭，西奥多跟伯尼驱车前往华盛顿国家机场。
在机场外等了十几分钟，来自达拉斯分部的顾问走了出来。
伯尼上前交涉。
顾问叫文森特·卡特，是一名主管探员。
文森特·卡特穿著一套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款式保守，工艺考究。
他的髮际线有些后移，银灰色的短髮剪成侧分油头，梳理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杂乱。
回到地下一层办公室內，西奥多召开了案情简报会议：“7月5日，一辆1948年產的绿色福特f—1皮卡车被发现在us—50公路谢南多厄县与沃伦县交界处。”
他在地图上指出皮卡车发现的路段：“该路段属於谢南多厄县城与弗朗特罗亚尔中间点，间隔两地距离相近，均有1.5—2小时车程。”
“车辆被发现时停放规整，无暴力损坏痕跡，后经由维吉尼亚州警检查，该皮卡车有很多问题，但仍可正常驾驶。”
文森特·卡特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著，速度不比克罗寧探员慢多少。
他很快记录完毕，问西奥多：“车主確认了吗？失踪人口通告发了吗？”
西奥多点点头，將失踪人口通告递给他：“车主为老汤姆，维吉尼亚州谢南多厄县城孤松镇居民。
“其於6月26日从孤松镇驱车前往埃尔金斯参加女儿婚礼。”
“婚礼在7月1日举行，老汤姆於婚礼次日，也就是7月2日下午从埃尔金斯出发返程。”
“根据其路线规划，应於7月2日晚间抵达谢南多厄县城，暂住一晚后，第二天上午进行生活物资採购，然后返回孤松镇。”
文森特·卡特提问：“沿途的加油站，便利店跟餐厅走访了吗？確认老汤姆是在哪儿失踪的了吗？
”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受害者途经摩尔菲尔德，与当地加油站一名工作人员產生过短暂的肢体衝突。”
“抵达弗朗特罗亚尔后，在当地加油站一名工作人员的指点下，前往老乔的餐厅用餐。”
“用餐结束后，受害者驱车前往谢南多厄县城，於途中失踪。”
文森特·卡特又问：“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餐厅吗？”
伯尼回答：“根据推测，应该是深夜十点过。”
文森特·卡特疑惑地看向他：“推测？”
“餐厅里没有人看见他吗？”
伯尼將老乔的餐厅的情况解释了一遍。
文森特·卡特皱起眉头。
西奥多接著往下说：“维吉尼亚州警对车辆进行了细致的检查，並送来七枚指纹进行比对。”
“几天后，其中一枚匹配到了萨繆尔·道格拉斯。”
“案件主导权变更至我们手中。”
文森特·卡特抬头看向西奥多。
这类跨州案件，尤其牵扯到悬案受害人的案件，一般应该立即组建调查组。
不是西奥多他们这种只有四个人的调查组，而是由一名主管主导的，多部门人员参与的大型调查组。
西奥多停下来，看著文森特·卡特。
文森特·卡特问他：“其余指纹都有结果了吗？”
西奥多点点头，把指纹比对结果递给他。
文森特·卡特经验丰富，直接翻到结果页查看。
伯尼则帮他简单介绍了每一枚指纹所属人员的情况，以及与老汤姆之间的关係。
文森特·卡特询问是否对这些人进行过调查。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他们不是凶手。”
文森特·卡特並不赞同这一结论：“老汤姆前往老乔的餐厅，是这个戴夫说的，但包括老乔的餐厅里並没有人见过老汤姆。”
“加油站的其他人也没有明確提到过见过老汤姆，戴夫有可能在说谎。”
西奥多纠正他：“並非没有人见过，而是见过受害者的人没办法確认自己见过。”
“戴夫的目的是通过人为製造故障，招揽生意，而非杀人。”
“如果他说谎，完全可以宣称受害者直接离开了弗朗特罗亚尔，提到老乔的餐厅需要承担非常大的风险。”
“他並不能確认老乔的餐厅以及加油站的其他人不会被我们找到，更不能確认这些潜在的目击者不记得见过受害者。”
“事实上他提到老乔的餐厅，是希望老乔的餐厅当晚的客人能为他提供证明，確认其並非凶手。”
文森特·卡特对此將信將疑。
他认为即便戴夫没有说谎，其仍然是目前已知最后一个见过老汤姆的人，理应对其进行深入调查。
还有老乔的餐厅案发当晚的客人，以及店主夫妇，应该逐个排查。
但考虑到否定这些调查方向的人姓胡佛，他並未多说什么。
西奥多確认他没有问题后，把实验室的报告递了过去：“在接收物证后，我们对皮卡车进行了二次检查。”
文森特·卡特看了西奥多一眼，埋头翻阅报告。
他翻阅报告的方式跟之前查看指纹比对结果一样，先看第一页，確认报告检查的內容，然后直奔结果。
很快报告就被他翻完了。
他指了指白板上的金属酒壶照片，问西奥多：“確认它就是萨繆尔·道格拉斯的酒壶吗？”
西奥多点头回应：“已经联繫过费尔顿那边，確认过了。”
他把话题拉回调查进展的介绍，讲述了对犯罪现场与作案手法的分析。
文森特·卡特並未提出疑问，儘管可以明显看得出，他完全没听懂，並且对西奥多的结论並不赞同。
西奥多介绍完毕，轮到文森特·卡特。
他提醒文森特·卡特，只需要介绍案情与调查结果即可，不要提及对现有线索的推论与猜测。
文森特·卡特沉默数秒，打开文件包，从里面拿出一本笔记本：“这个案子最开始並不是由我负责的。”
“转交到我手上时，已经是九月份了，也就是萨繆尔·道格拉斯失踪后的一个月。”
他拿出一份地图展示给眾人看：“在此之前，他们前往萨繆尔·道格拉斯家中进行过搜查，找到了他的行程规划。”
“这份地图是根据从萨繆尔·道格拉斯家中找到的行程规划绘製的。”
指向地图上的蓝色线路：“这是他前往阿斯托里亚的路线，这些圆圈是他规划的休息点。”
“我们沿著这条路线进行了走访，在部分旅馆中找到了他的登记信息。”
“基本可以確认，他是沿著行程规划路线行驶的。
顿了顿，他又指向另一条红色线路：“这是他从阿斯托里亚返程的路线，圆圈同样代表他规划的休息点。”
“我们同样沿著这条路线进行了走访，但除了阿斯托里亚附近这一段路以外，没有找到任何他的登记信息。”
西奥多问他：“走访是什么时候进行的？”
文森特·卡特翻动笔记本，很快找到確切的日期：“我接手案件以后，去向走访是从去年的12月23日开始的，抵达阿斯托里亚是今年1月13日。”
“返程是1月19日出发，1月31日当天我们到了这儿，依旧没有找到他的住宿登记信息，就分成了两队。”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加利福尼亚州雷德伍德城跟圣马特奥，手指沿著红色路线往下滑动：“一队返回阿斯托里亚，从最近的路线开始寻找，另一队从雷德伍德城继续沿著这条路线继续走访。”
“2月末，两队结束走访，回到达拉斯匯合，都没有再找到任何与他有关的消息。”
比利·霍克有些吃惊，忍不住问他：“你们光走访就花了三个多月？”
文森特·卡特冲他点点头，神情严肃：“走访结束后，由於没有得到任何线索，我不得不暂时放弃对这起案件的调查。”
“它被归类到了coldcase当中。”
“萨繆尔·道格拉斯的指纹被送到各分部及总部来。”
“这个月初，你们比中了他的指纹，这个案子再次被激活。”
西奥多向他確认：“萨繆尔·道格拉斯的登记信息的確出现在了尤金市的旅馆？”
文森特·卡特从包里掏出一本旅馆的登记信息表翻开，指给西奥多看。
登记信息显示，1960年8月11日晚，萨繆尔·道格拉斯登记入住。
他用的就是其本名，萨繆尔·道格拉斯。
而且他订的房间房价不菲，一晚要三十多美元。
西奥多看向文森特·卡特：“萨繆尔·道格拉斯订的是什么房间？”
文森特·卡特翻出旅馆老板的问询记录找了找：“一个普通房间，有热水，带早餐，可以免费洗衣服。”
“这个旅馆不是普通的汽车旅馆，是尤金市的一家中高档旅馆，生意还算不错。”
伯尼追问：“他有在旅馆订购什么其他项目吗？”
文森特·卡特看了看他，摇著头把问询记录递了过去：“老板不记得了。”
“事实上我们拿著萨繆尔·道格拉斯的照片询问时，整个旅馆里没有一个人认得他。”
“我们也联繫了尤金市警局，请他们帮忙问了几条有名的红灯区，都没有得到结果。”
伯尼有些失望。
西奥多却觉得这是必然的结果：“对於这家旅馆的工作人员以及可能向萨繆尔·道格拉斯提供服务的人来说，萨繆尔·道格拉斯只是五个月前的一个普通客人。”
“就像老乔的餐厅当日的客人一样，他们不记得才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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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卡特盯著西奥多看了一会儿，点点头，但仍然不赞同西奥多因为大概率不会有结果就放弃调查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