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柳暗明又一村
    王瑃跑了!
    所以,牛皮吹的好像早了点?
    无声一笑,像是自嘲,林思成挥了挥手:“再见!”
    女人囁动著嘴唇,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她很想问点什么,却不知道先问哪个。
    更想不通:天衣无缝的局,就这么被人破了?
    想了好一阵,女人悵然一嘆:算了,听天由命吧————
    林思成已经转过了身,听到她的嘆气声,又转了回来。
    这是认命了?
    也对,她都已经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好像没什么可怕的。对她而言,枪毙不是刑罚,而是解脱。
    想来,王早已兑现了承诺,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已经没什么遗憾,更没什么可留恋的。
    而且,她已经尽力了,王瑃抓与不抓,死或是不死,好像和她没多大关係了。
    暗暗转念,林思成笑了笑:“能不能再请教个问题?”
    “放心!”女人也笑了笑,“我什么都不会说!”
    “我知道!”林思成很认真的点头,“只是想求证一下!”
    女人失笑:“明知道我不会说,你还能求证什么?”
    “万一呢?”
    林思成不置可否,刻意停顿了一下,盯著她的眼睛。
    女人不闪不避,但眼神中满是警惕,以及狐疑。
    突然,林思成声如洪钟:“熊在哪?”
    没头没尾,莫明其妙,甚至绝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林思成问的是“雄”还是“熊”,更或是哪个嫌疑人的外號。
    但女人仿佛冻住了一样,笑容僵在脸上。
    隨即,她反应过来:林思成就是在等她这个表情。
    她想笑一下,但嘴角直抽抽,根本弯不起来。她想说什么,舌头像是搅成了团。
    “明白了:熊在哪,王瑃就在哪!”
    林思成点点头,微微一勾腰,“谢谢!”
    你谢我?
    你为什么要谢我,我明明什么都没说————
    霎时,女人的五官扭成了一团,额头上青筋暴突,嗓子里像是在扯风箱:“呼哧————呼·————不————我————我————没说————”
    你是什么都没说,但你恐惧的表情代表了一切。
    林思成嘆了口气,远远的瞅了一眼:“她好像犯病了————”
    两个医生束手无策:我们还能不知道她犯病了?
    问题是怎么办?
    林思成一脸无奈:“不是,你们是医生,看我做什么?救人啊————”
    “噢,不知道怎么救?”
    林思成指著推车,“用那个急救药,达特罗和格隆銨,就推车第一层,药盒上有英文那个————达特罗150ug,格隆銨50ug——————最好再给她打一针上肾上腺素————”
    “还有,第二层铁盒里那个腊丸看到没有,那里面是霹雳丹,掰一颗压到她舌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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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医生没敢动:万一没救过来怎么办?
    林思成嘆了口气,捋起了袖子。还没走到跟前,孙连城一声怒吼:“蠢货,老子带你们来是看戏的吗?”
    两个医生悚然一惊,手忙脚乱的找药。
    但说实话,他们平时只在看守所给犯人检查一下身体,顶多测一测血压、看一看感冒和皮外伤,让他们搞急救,不是难为人?
    小车第一层確实有药,但全是標著英文的进口药,他们连林思成说的是哪个都不知道。
    没办法,谁惹出来的谁解决。
    林思成暗暗感慨,戴上胶皮手套。
    取药,取针,消毒,注射。
    连著打了三针,两个医生撬开牙关,又给女人塞了一颗药丸。
    隨后,脸色慢慢的浅了过来,女人依旧在喘,但频率低了好多。
    一群警察既震惊,又古怪:立竿见影,药到病除?
    女人比他们更震惊:她是犯病了,但意识还在,这三四分钟之內发生了什么,她听的清清楚楚。
    顽哮绝不是什么常见的病,恰恰相反:得这种病的人如凤毛麟角。但这个人清楚的知道,像她这种程度,该服用什么药,该用多大的剂量,乃至先后顺序?
    可想而知,绝对不是像他所说的:只是懂一点中医。他真的能分辨出来王瑃的病有多重,自己的病又有多重?
    陡然间,女人心如死灰,內心涌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矇混不过去了?
    妹妹,你自求多福吧————
    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林思成摘下手套,用消毒湿巾仔仔细细的擦著手:“不想活了?”
    女人紧紧的咬著牙关。
    “別著急死。因为你不明白这个案子有多大,有多少大人物在关注,又有多少小人物在指望著这个案子升官发財。”
    林思成擦著酒精凝胶,慢条斯理,“你如果现在就死了,那你百分之百就是假王,哪怕追到天涯海角,真王瑃必须活见人,死见尸。不然,好多人都保不住帽子。”
    “但如果你不死,又恰好一时半会没抓到王瑃,说不定就会將错就错————”
    稍一顿,林思成又眨眨眼:“懂我的意思吧?所以,好好的活著————如果心情好了一些的话,可以多说一点。”
    女人猛的顿住,眼底生出一丝光。
    吴秋华若有所思,脸色变了变。
    孙连城拧巴个脸,瞪著林思成:你也真敢说,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现在好了,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只耳朵,谁敢將错就错?
    暗忖间,林思成又挥了挥手:“孙队,韩队,我走了!”
    孙连城点点头,韩新满脸期冀,他们都知道,林思成去干什么。
    他辛苦了这么久,就一个目的,也一直在朝著这个方向努力:抓住王瑃。
    脚步声渐去渐远,所有人目送著他离开。
    当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女人如梦初醒:“他是魔鬼————他是魔鬼!”
    没人说话,也没人回应。
    对女人而言,林思成当然该十恶不赦,千刀万剐,但对於在场的这些警察,却说不出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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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思成前面做的那些都不提,就说今天:要不是他来这一趟,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从孙连城到韩新,到预审专家,乃至外围警戒的小警员,一个都跑不掉。
    他们也很清楚,女人为什么骂林思成。因为她反应了过来,林思成在明著告诉她:你如果死了,那你和王瑃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但如果努力的活著,也可能到最后还是白费,但至少还有一丝希望。
    所以,你赌不赌?
    女人咬住了牙:赌,为什么不赌?哪怕明知道那个人不安好心,她也必须赌。
    如果不赌,那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她猛呼一口气:“我要交代!”
    一群人齐齐的一怔愣:你个假货,就算交待的再多,又有什么用?
    唯有孙连城和韩新,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意。
    如果是假的王瑃,当然没用。
    但如果是王椿的同伙、助手、心腹至亲呢?
    只要抓住王春,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铁证。
    孙连城点点头:“好,换个地方!”
    没说让谁审,但两个专家很是自觉,飞快的准备。
    孙连城没说换哪,但韩新心知肚明:不能回队里,也不能在这里。
    万一这女人一激动,又犯病了怎么办?
    他连忙联繫武警医院————
    没吴秋华什么事,她没这么厚的脸皮,更没这么强的心理承受能力。
    从警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刺激过:从天堂到地狱,又突地峰迴路转,柳暗明。
    而且她现在也顾不上,吴秋华正在绞尽脑汁的想:这个女人和林思成,应该是死敌,对吧?
    为什么林思成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劝她不要死,她就不死,劝她多说一点,她就继续交待?
    看她皱著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孙连城冷笑一声:绣枕头一包草,连言文镜都不如。
    言文镜至少知道,自己没本事没关係,听有本事的就行了。
    暗暗转念,他又拿出警务通:“保护好小林,好好配合!”
    电话里传来於光的声音:“领导,我明白!”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城市的夜空中游走著五彩的光。
    夜风拂过,凋零的枯叶“哗啦啦”的响,市场里格外的冷清,也格外的安静。
    於光抱著膀子,在车底下转了一圈又一圈。涂军和言文镜站在旁边,默不作声,乖如鵪鶉。
    人手不够,只能让这两个戴罪立功。用总队长的话说:业务能力不行,脑子不够使,腿脚总麻利吧,枪总会开吧?
    不出事便罢,但有万一,就给老子往上顶。
    所以,两人都穿了防弹衣,各备了两把枪,以及好几个弹匣。
    更做好了心理准备:真要有什么万一,他俩绝对第一个上————
    正转念间,开过来一辆车,隨即停下,林思成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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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光扔了菸头:“怎么样,王瑃撂了?”
    撂什么啊撂?
    林思成摇摇头:“假的!”
    三人齐齐的愣住。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再者为了保密,他们还不知道王瑃家里发生了什么。
    直到孙连城通知,让他们好好配合林思成,紧接著总队长又指示,让他们做好搜捕准备,他们才惊觉不对。
    现在唯一漏网,且不知所踪的,就一个任丹华。以这个女人的份量,不至於让总队长亲自下令,更不至於派一队特警过来。
    而且还千叮嚀万嘱咐:这是最后一哆嗦,都他娘的精神点,谁敢掉链子收拾谁。
    好了,这下不用怀疑了:王瑃竟然跑了————跑了?
    但怎么可能?
    林思成捏了捏眉心:“家里是个替身,可能是孪生姐妹,也可能整过容,反正特別像。长的像,身材像,说话像,动作更像。”
    言文镜和涂军对视了一眼:这不对吧?
    杨吉生交待了之后,总队立刻派人和河北对接,不管是王瑃出生地遵化,还是领养地保定,都做了背调,不可谓不仔细。
    压根没查到,她还有什么姐妹?
    “应该销毁了户籍,所以才没有查到。而以王瑃的能量,不难做到————”
    林思成稍一顿,压低了声音,“级別很高!”
    有多高,比总队长还高?
    三个人面面相覷,默不作声。
    突地,涂军一个激灵:“林老师,这个替身,一直都是替身?”
    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林思成顿了一下:“今天以前,都不是!”
    “唰~”涂副支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白了起来。
    怪不得支队长(韩新)打电话的时候,语气那么萧索,那么疲惫?
    因为在王家布控的那几队,都是韩支在负责。等於王瑃是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的?
    林思成强调了一下:“因为真的很像,像到看不出一丝破绽的程度!再一个,房子里有密道和暗室,可谓猝不及防。”
    於光盯著他:“那是谁发现的?”
    林思成沉默了一会:“真的王瑃见过我。”
    三个人愣了愣:这么简单?
    不可能。
    孙副总亲自带队逮捕,老韩协助,而且又是痕检,又是技侦,甚至还带了预审和医生。这么多人,这么高的级別,难道不知道逮捕重点人物之前,要验明正身?
    肯定是谨慎的不能再谨慎,仔细的不能再仔细,查了又查,验了又验。
    但最后,竟然没验出来,可想而知:林思成说的非常像,该有多像。
    继而,如果只是林思成说的真的王瑃见过他,假的没见过,领导顶多也就是怀疑一下。
    因为当时在潘家园,两人只是照了个面,万一当时王瑃没怎么留意,更或是忘了呢?
    但现在,看看这个阵仗:现场是文侦和特勤,以及特警,外围重案布控,甚至轻易不动用的禁毒都打了招呼,隨时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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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说明什么,说明总队领导无比確信林思成的判断:家里的那个王,是个假王瑃————
    於光百思不得其解:“你干啥了?”
    林思成顿了顿:“诈了一下!”
    三个人齐齐的瞪大眼睛:又是这一招?
    老话果然没说错:別嫌方法老,管用的才是最好的。
    言文境略显兴奋,同时也有点儿感同身受。
    兴奋的是,王瑃跑了。
    不用怀疑,今天这么大阵仗,总长还挨个提醒,重点强调:配合好小林。
    那不管是找也罢,抓也罢,都得落在林思成身上。
    这样一来,他戴罪立功的机会不是又来了?
    他感同身受的是韩支队长:別管王瑃怎么跑的,说一千道一万,是他负责布控时跑的,等於是韩支亲手放跑了王瑃。
    再加上涂军没跟住任丹华和于氏兄妹,才导致抓捕行动提前。如果算总帐,特勤背的锅一点儿都不比文侦低。
    所以,今天站这儿的,除了林思成,全是难兄难弟————
    转念间,他用力的搓搓手:“林老师,怎么找?”
    林思成言简意賅:“找熊,熊在哪,王瑃就在哪。”
    言文镜和涂军瞪圆了眼睛:啥玩意?
    不怪他们惊奇,委实是两人刚派过来,於光还没来得及给他们交待案情。
    包括於光,多少也有那么一点怀疑:“那个替身说的?”
    林思成模稜两可:“差不多!”
    明白了,替身压根就没开口,林思成是根据表情判断的。
    但於光精神一振。
    马山也罢,杨吉生也罢,包括刚刚落网的齐松,都可以帮林思成证明:他通过表情解读出的信息,比嫌疑人亲口说出来的还要正確。
    於光大手一挥:“行动!”
    “喀嚓~”
    言文镜检查了一下子弹,又装好弹匣。
    涂军早已检查过了,安安静静的靠著椅背,像是在思考问题。
    突地,他往前一探:“老言,从哪冒出来的熊?”
    ——
    言文镜被问住了。
    上午出了那么大紕漏,差点导致行动失败,没关他禁闭已经是总队领导格外开恩。整整大半天,他都在应付白帽子。
    说实话,他连齐松是怎么被抓住的都不知道,遑论什么熊不熊?
    想了一下,他扣好枪套:“没听於队说吗,林老师在找齐松的时候,发现了两根熊毛!”
    熊毛?
    涂军拧著眉头:“只有熊毛,就两根?”
    “不然呢?”言文镜“嘁”的一声:“老涂,你要相信林老师的能力。”
    涂军不是不信。
    案子办到现在,可以说一半以上——哦不,一大半的线索,都是林思成的功劳。
    他就是觉得,哪怕发现点熊粪、熊脚印也行啊,只靠两根熊毛,总感觉不是很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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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就说万一,万一是从哪顺带带过来的呢?
    “把心放肚子里,再说了,现在也不是你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时候。领导怎么说,咱就怎么干。”
    言文镜浑不在意,“不然,你分析分析,王瑃跑哪了?更或是,出个更好的主意————”
    涂军被噎了一下:京城这么大,谁知道那奸诈如鬼的女人跑到了哪里?
    要说办法:总不能全城搜捕,连夜发通缉令吧?
    说不定前一分钟发出去,后一分钟就能发送到王春手机上,更说不定还得加上警察的抓捕方案和详细布署。
    再想想林思成刚才说的那句:级別很高————
    涂军乖乖的闭上了嘴。
    一墙之隔的临时指挥中心,林思成翻著资料。
    暂时查到的就这些,如果想继续往下查,就只能等天亮。
    可惜,被假王瑃晃点了一下,白白浪费了好几个小时。不然,还能查到更多————
    纸张“哗哗”的响,大致看完,林思成一脸惊嘆:果然是四九城,藏龙臥虎。
    他之前以为,会挖洞的动物就那么几种,无非就是蛇、鼠之类。鼠类还好说,敢养蛇、敢把蛇当宠物的应该没几个。
    但没想到,远远超乎他的想像:养蛇算什么,鼴鼠、土豚、猪獾、耳廓狐、
    乃至土拨鼠、穿山甲。
    特別是后两种,土拔鼠是鼠疫病毒的直接携带者,后者则带麻风病毒。
    关键的是,不但养,还吃?
    长见识了————
    来来回回的看了两遍,林思成合上文件夹:这么多家,查那个?
    线头太多,就不是线头,而是乱麻————
    “於队,不太够————嗯,说准確点,不太明確。”
    於光嘆了口气。
    本来查的好好的,总队突然通知:王瑃自首了。
    那什么宠物鼠、宠物蛇,乃至是什么熊,当然就没必要再查。
    於光当即收队,回了单位,准备向总队长匯报。但人还没到指挥中心,总队长突然指示:让他带队,继续布控天娇城,包括十里河。
    具体查什么,让他等消息。
    当时就觉得莫名其妙,现在才知道,朗朗晴天,突然打了个霹雳:自首的那个王瑃,是假的?
    前后这么一耽搁,半晚上就过去了,虽然查到的不少,却没有重点。
    除非,联合兄弟单位,比如分局,乃至派出所。更甚至是,发通缉令,连夜搜捕。
    但也就是在心里想想,別说请示总队领导,於光自己都不会答应。
    行百步者半九十,但凡是知情的,哪个不心知肚名明:最终的目的,难道只是为了抓住王瑃?
    是那个连林思成都得压低声音才会说的“级別很高”————
    “不行就缓缓,天亮再说!”於光吐了口气,“这儿我盯著,你先去睡一会。”
    林思成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谁敢说王瑃在京城没有第二个家,有第二座暗室,有第二条密道?
    <div>
    又不敢明目张胆,大张旗鼓的搞大搜捕,万一又像白天一样,被她来一出金蝉脱壳怎么办?
    过了今天晚上,十有八九会出妖蛾子————
    所谓趁热打铁,一股作气。
    正暗暗转念,“嗡嗡嗡嗡嗡”,林思成一脸奇怪。
    不是说太晚,现在將將十一点,手机响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这个號码,以及这部手机:这是警队临时给他配的,知道这个號码的基本不会打电话,而是直接通知。
    比如孙连城、韩新,更或是总队长。
    瞄了一眼,咦,赵修能。
    他接了起来:“赵师兄!”
    “师弟,任丹华找你!”
    林思成像是听错了一样,愣了好一会:“谁?”
    “任丹华,就那个桃眼的女人————她说她有一批货要出,话说的很直接:
    比较急,价钱可以稍低点————”
    见了鬼了?
    这个时候,她不急著逃命,出哪门子的货?
    林思成捏著眉心,隨即,脑海中灵光一闪:不对,任丹华还真就没逃。
    下午的时候,她还来过天娇城,就跟在齐松的身后。
    她为什么跟著齐松?
    因为,她在找王瑃。
    那她急著要出,甚至比逃命还要著急的这批货,是从哪来的?
    林思成用力的攥著拳头,骨节发出“咯吧”的脆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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