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退一还十
辽国还在苦苦支撑社稷，用尽各种办法试图挽回国运。
而大宋的官家赵孝騫，却已经不把辽国当作重要的敌人，他的自光放到了整个世界的海洋和大陆。
对如今的大宋来说，灭亡辽国的难度不算太高，现在唯一需要的是积攒粮草钱財，毕竟战爭打的就是经济消耗。
至於辽国之外的吐蕃诸部，大理国，交趾国等，这些更是不在话下，以宋军如今的战力，只管往前平推便是，四周蛮夷小国，覆手可定。
包括辽国在內，灭亡这些国家已经不能算在“战略”的范围里了，未免太高看了他们。
赵孝騫心中真正的战略，是南美洲北美洲，非洲，甚至还有遥远的欧洲。
尤其是美洲大陆，上面有太多適宜耕种的土地，太多珍贵的矿產资源，以及华夏目前急缺的新的高產粮食物种等。
早在赵孝騫刚登基开始，其实就已经在布局未来战略了。
原本派遣摩下大將张嶸率兵远赴日本，是为了给赵孝騫的家人妻儿避难，不过赵孝騫当时低估了宋军的战力，也高估了日本的抵抗决心。
张嶸麾下仅仅五千兵马，居然就杀穿了日本，诸侯们死的死，臣服的臣服，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从那时起，赵孝騫便改变了计划，打算以日本为前哨堡垒，开始布局探寻海洋和大陆。
时隔一年余，他的布局正在有条不紊地开展，日本的船坞日见规模，五千料以上的大海船已经开始打造，水师也在招募和操练之中。
不出意外的话，两年之內，大宋水师舰队必將扬帆远航，探索新的世界。
跟歷史上的西方人一样，宋军水师探索海洋和大陆，给各大洲的土著人民带来了自由贸易以及坚船利炮。
江南海商们都不是蠢货，自从知道朝廷在日本打造海船后，各个海商家族就已经隱隱有了猜测，他们似乎已察觉到官家想干什么。
说实话，日本这块地，就算战爭结束，局势稳定下来，对海商们来说，其实油水已经不太多了。
宋军杀了那么多的日本诸侯和平民，都没人消费了，海商们的货物卖给谁？
但是朝廷若打算派遣水师远渡重洋，探索新的海洋和大陆，那么江南海商集团的机会又来了。
这口肥肉，可比日本肥多了，肥到简直不敢想像。
无论宋军带给新大陆的是战爭还是和平，只要海商们参与进来了，他们都有办法从中牟取巨利。
今日海商们求见官家，目的非常明確。
他们需要一张入场的门票。
这场利益巨大的游戏，首先你要有资格受邀请，成为玩家，你才能下场，不然你只能眼巴巴在外面看著別人赚得盆满钵满。
海商们眼里当然只有利益，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牟利。
或许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若干年后的史书上，大宋朝廷和江南海商们一同开闢了新的航海时代，它的意义仅次於蒸汽机的发明。
“官家普降天恩，小人与江南眾海商无不欢欣雀跃，若官家能恩允我等海商共襄朝廷盛举，我等家族必肝脑涂地，愿为大宋水师之先锋，需要承担的风险，付出的代价，我等家族一力担之。”
王掌柜感激涕零，眼眶都红了。
从官家的话里能听出来，他们已经拿到了入场门票。
这不是普通平民能参与的游戏，这个游戏很高端，它牵扯的是江南整个海商利益集团，以及盘根错节的官商与宗族利益关係。
海商们闻言纷纷点头附和，表示王掌柜就是他们的嘴替。
赵孝騫也满意地点头，本来今日召见海商之前，自己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决定让江南海商们参与进来。
“丑话说在前面，勿谓言之不预也————”赵孝騫闔目缓缓道：“朝廷未来不久，將派遣水师探索新大陆，此事已经定下。”
“你们海商的船队可以参与进来，但要懂得分寸，若是贪得无厌，甚至敢与朝廷爭利，下场自己去想。”
海商们急忙陪笑，连道不敢。
“新大陆上，必然会有新的矿產，粮食物种，以及广袤无垠的適宜耕种的土地，”赵孝騫接著道：“水师与你们登陆后，朕允许你们占领土地，但陆地上的矿產必须收归朝廷国有，你们莫起心思。”
“新大陆的土地，你们可以跑马圈地，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退一还十”。”
海商们愕然不解，王掌柜小心地道：“小人斗胆请教官家，何谓“退一还十”？”
赵孝騫笑了：“你们皆是江南海商，但朕知道，你们同时还是江南的大地主，每个家族名下的土地都不少吧？”
“不要否认，朕今日既然召见你们，有些事情自然会提前弄清楚，你们若否认，那可就是欺君了。”
海商们笑容僵硬，没人敢吱声。
赵孝騫又道：“所谓退一还十”，意思就是，你们在大宋境內拥有的土地给朝廷退掉一亩，那么新大陆上，朝廷还给你们十亩，並且你们是第一批登陆的商人地主，朕允许你们优先选择土地等级。”
眾人闻言顿时迟疑起来，不敢轻易答应。
官家开出来的条件，自然是极好的。
大宋境內的一亩地，换新大陆的十亩地，十倍的產生利润，这笔帐谁都会算。
令眾人迟疑不决的是，大宋的土地终究是家族的根基，而新大陆人生地不熟，拥有的土地再多，终究是相隔万里，根本没有归属感，心里没著落。
赵孝騫见气氛突然僵冷下来，不慌不忙地缓缓道：“朝廷近年推行的方田均税法，都听说了吧？”
“你们江南也即將施行了，监察府官员严密监督，各地官府开始清查丈量辖下土地，查缉隱报瞒报的土地数量，並罚以重税。”
“你们死搂著名下的土地不放手，却不知拥有的土地越多，越有可能招来灾祸，而且以后你们名下的土地已经透明化了，根本无法隱瞒，拥有的土地越多，交的税就越多。”
“但新大陆的土地，不仅是你们目前拥有土地的十倍，而且朕还可以许下承诺，新大陆的土地十年內免税。”
“十年免税，知道啥概念吗？这十年里，你们名下土地產出的粮食，都归你们自己，十倍土地的產出，將是何其壮观，將来你们的儿子孙子取名叫满仓”满囤”，简直实至名归————”
赵孝騫笑吟吟地看著眾人，道：“各位都是有钱的大老板，这笔简单的帐应该算得清楚吧？权衡利弊，孰优孰劣，但凡你们不是弱智，就应该懂得如何取捨。”
海商们终於心动了。
官家提出所谓“退一还十”的政策，最终的目的当然是遏制大宋国內的土地兼併。
但他用的方式很温和，甚至统治阶级与地主阶级形成了双贏的局面，不得不承认，海商们有点动心了。
再说，海商各大家族虽然都当地的大地主，但实际上他们家族的核心利益还是海运，是跑船做买卖。
若是朝廷水师真的发现了新大陆，那么海运这盘棋就盘活了，可以想像未来的业务將是何等的蓬勃暴涨。
酒楼大堂內，包括服侍的宦官宫女还有警戒的禁军班直在內，明明大堂內有数百人，此刻却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滯了。
十几名海商都陷入了沉思，他们仍在挣扎犹豫。
官家已经开出了条件，而且条件还不错，海商们唯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失去了大宋境內的土地，而朝廷用十倍的土地补偿眾人，並且还免税十年。
凭良心说，这条件实在很不错了，如果拒绝的话，官家当然不会说什么，甚至会含笑送他们离去。
但江南各地即將施行的方田均税法，各地官府肯定就要拿各大海商开刀了。
当手握皇权的官家开出了条件，那么你最好老老实实听话，不要有討价还价的心思，因为官家第一次提的条件，肯定是最优渥的，若是还价下去，可就一次比一次刻薄了。
不知过了多久，王掌柜突然狠狠一咬牙，率先起身朝赵孝騫双膝跪拜。
“小人代表王家，愿遵官家旨意，退一还十，绝无二话，小人回到江南后，就让族人將名下的土地交还给当地官府。”
赵孝騫当即露出了和煦的微笑，亲自伸手將他搀扶起来，还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
“王掌柜深明大义，率先表態，朕甚欣慰，所以朕打算给第一个表態的加恩。”
“將来水师与王家登陆新大陆后，王家拥有最优先的选择土地的权力，其他家族排在王家之后，並且，赐王家免税二十年。”
王掌柜大喜过望，再次双膝跪倒，颤声道：“小人多谢官家天恩！”
其余的海商一听，第一个表態的居然还有这等福利，顿时一个个懊悔不已。
世上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果然尝到了美味。
眾人大受刺激之下，也顾不得犹豫迟疑了，立马一个个跳了出来，纷纷表示愿意遵从旨意，退一还十。
凝滯的空气瞬间恢復了热闹喧囂，海商们爭先恐后地跪在赵孝騫面前，爭著表態。
赵孝騫大笑几声。
今日收穫满满，不仅解决了未来战略布局的短板，也解决了一部分江南土地兼併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有了江南海商们的打样儿，江南其他的地主就算再不乐意，官府和政策施压之下，终归会吐出一部分土地归於朝廷。
歷来变法，不是强硬的以杀证道，就是对地主权贵阶级妥协。
赵孝騫走出了一条崭新的路。
辽国还在苦苦支撑社稷，用尽各种办法试图挽回国运。
而大宋的官家赵孝騫，却已经不把辽国当作重要的敌人，他的自光放到了整个世界的海洋和大陆。
对如今的大宋来说，灭亡辽国的难度不算太高，现在唯一需要的是积攒粮草钱財，毕竟战爭打的就是经济消耗。
至於辽国之外的吐蕃诸部，大理国，交趾国等，这些更是不在话下，以宋军如今的战力，只管往前平推便是，四周蛮夷小国，覆手可定。
包括辽国在內，灭亡这些国家已经不能算在“战略”的范围里了，未免太高看了他们。
赵孝騫心中真正的战略，是南美洲北美洲，非洲，甚至还有遥远的欧洲。
尤其是美洲大陆，上面有太多適宜耕种的土地，太多珍贵的矿產资源，以及华夏目前急缺的新的高產粮食物种等。
早在赵孝騫刚登基开始，其实就已经在布局未来战略了。
原本派遣摩下大將张嶸率兵远赴日本，是为了给赵孝騫的家人妻儿避难，不过赵孝騫当时低估了宋军的战力，也高估了日本的抵抗决心。
张嶸麾下仅仅五千兵马，居然就杀穿了日本，诸侯们死的死，臣服的臣服，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从那时起，赵孝騫便改变了计划，打算以日本为前哨堡垒，开始布局探寻海洋和大陆。
时隔一年余，他的布局正在有条不紊地开展，日本的船坞日见规模，五千料以上的大海船已经开始打造，水师也在招募和操练之中。
不出意外的话，两年之內，大宋水师舰队必將扬帆远航，探索新的世界。
跟歷史上的西方人一样，宋军水师探索海洋和大陆，给各大洲的土著人民带来了自由贸易以及坚船利炮。
江南海商们都不是蠢货，自从知道朝廷在日本打造海船后，各个海商家族就已经隱隱有了猜测，他们似乎已察觉到官家想干什么。
说实话，日本这块地，就算战爭结束，局势稳定下来，对海商们来说，其实油水已经不太多了。
宋军杀了那么多的日本诸侯和平民，都没人消费了，海商们的货物卖给谁？
但是朝廷若打算派遣水师远渡重洋，探索新的海洋和大陆，那么江南海商集团的机会又来了。
这口肥肉，可比日本肥多了，肥到简直不敢想像。
无论宋军带给新大陆的是战爭还是和平，只要海商们参与进来了，他们都有办法从中牟取巨利。
今日海商们求见官家，目的非常明確。
他们需要一张入场的门票。
这场利益巨大的游戏，首先你要有资格受邀请，成为玩家，你才能下场，不然你只能眼巴巴在外面看著別人赚得盆满钵满。
海商们眼里当然只有利益，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牟利。
或许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若干年后的史书上，大宋朝廷和江南海商们一同开闢了新的航海时代，它的意义仅次於蒸汽机的发明。
“官家普降天恩，小人与江南眾海商无不欢欣雀跃，若官家能恩允我等海商共襄朝廷盛举，我等家族必肝脑涂地，愿为大宋水师之先锋，需要承担的风险，付出的代价，我等家族一力担之。”
王掌柜感激涕零，眼眶都红了。
从官家的话里能听出来，他们已经拿到了入场门票。
这不是普通平民能参与的游戏，这个游戏很高端，它牵扯的是江南整个海商利益集团，以及盘根错节的官商与宗族利益关係。
海商们闻言纷纷点头附和，表示王掌柜就是他们的嘴替。
赵孝騫也满意地点头，本来今日召见海商之前，自己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决定让江南海商们参与进来。
“丑话说在前面，勿谓言之不预也————”赵孝騫闔目缓缓道：“朝廷未来不久，將派遣水师探索新大陆，此事已经定下。”
“你们海商的船队可以参与进来，但要懂得分寸，若是贪得无厌，甚至敢与朝廷爭利，下场自己去想。”
海商们急忙陪笑，连道不敢。
“新大陆上，必然会有新的矿產，粮食物种，以及广袤无垠的適宜耕种的土地，”赵孝騫接著道：“水师与你们登陆后，朕允许你们占领土地，但陆地上的矿產必须收归朝廷国有，你们莫起心思。”
“新大陆的土地，你们可以跑马圈地，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退一还十”。”
海商们愕然不解，王掌柜小心地道：“小人斗胆请教官家，何谓“退一还十”？”
赵孝騫笑了：“你们皆是江南海商，但朕知道，你们同时还是江南的大地主，每个家族名下的土地都不少吧？”
“不要否认，朕今日既然召见你们，有些事情自然会提前弄清楚，你们若否认，那可就是欺君了。”
海商们笑容僵硬，没人敢吱声。
赵孝騫又道：“所谓退一还十”，意思就是，你们在大宋境內拥有的土地给朝廷退掉一亩，那么新大陆上，朝廷还给你们十亩，並且你们是第一批登陆的商人地主，朕允许你们优先选择土地等级。”
眾人闻言顿时迟疑起来，不敢轻易答应。
官家开出来的条件，自然是极好的。
大宋境內的一亩地，换新大陆的十亩地，十倍的產生利润，这笔帐谁都会算。
令眾人迟疑不决的是，大宋的土地终究是家族的根基，而新大陆人生地不熟，拥有的土地再多，终究是相隔万里，根本没有归属感，心里没著落。
赵孝騫见气氛突然僵冷下来，不慌不忙地缓缓道：“朝廷近年推行的方田均税法，都听说了吧？”
“你们江南也即將施行了，监察府官员严密监督，各地官府开始清查丈量辖下土地，查缉隱报瞒报的土地数量，並罚以重税。”
“你们死搂著名下的土地不放手，却不知拥有的土地越多，越有可能招来灾祸，而且以后你们名下的土地已经透明化了，根本无法隱瞒，拥有的土地越多，交的税就越多。”
“但新大陆的土地，不仅是你们目前拥有土地的十倍，而且朕还可以许下承诺，新大陆的土地十年內免税。”
“十年免税，知道啥概念吗？这十年里，你们名下土地產出的粮食，都归你们自己，十倍土地的產出，將是何其壮观，將来你们的儿子孙子取名叫满仓”满囤”，简直实至名归————”
赵孝騫笑吟吟地看著眾人，道：“各位都是有钱的大老板，这笔简单的帐应该算得清楚吧？权衡利弊，孰优孰劣，但凡你们不是弱智，就应该懂得如何取捨。”
海商们终於心动了。
官家提出所谓“退一还十”的政策，最终的目的当然是遏制大宋国內的土地兼併。
但他用的方式很温和，甚至统治阶级与地主阶级形成了双贏的局面，不得不承认，海商们有点动心了。
再说，海商各大家族虽然都当地的大地主，但实际上他们家族的核心利益还是海运，是跑船做买卖。
若是朝廷水师真的发现了新大陆，那么海运这盘棋就盘活了，可以想像未来的业务將是何等的蓬勃暴涨。
酒楼大堂內，包括服侍的宦官宫女还有警戒的禁军班直在內，明明大堂內有数百人，此刻却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滯了。
十几名海商都陷入了沉思，他们仍在挣扎犹豫。
官家已经开出了条件，而且条件还不错，海商们唯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失去了大宋境內的土地，而朝廷用十倍的土地补偿眾人，並且还免税十年。
凭良心说，这条件实在很不错了，如果拒绝的话，官家当然不会说什么，甚至会含笑送他们离去。
但江南各地即將施行的方田均税法，各地官府肯定就要拿各大海商开刀了。
当手握皇权的官家开出了条件，那么你最好老老实实听话，不要有討价还价的心思，因为官家第一次提的条件，肯定是最优渥的，若是还价下去，可就一次比一次刻薄了。
不知过了多久，王掌柜突然狠狠一咬牙，率先起身朝赵孝騫双膝跪拜。
“小人代表王家，愿遵官家旨意，退一还十，绝无二话，小人回到江南后，就让族人將名下的土地交还给当地官府。”
赵孝騫当即露出了和煦的微笑，亲自伸手將他搀扶起来，还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
“王掌柜深明大义，率先表態，朕甚欣慰，所以朕打算给第一个表態的加恩。”
“將来水师与王家登陆新大陆后，王家拥有最优先的选择土地的权力，其他家族排在王家之后，並且，赐王家免税二十年。”
王掌柜大喜过望，再次双膝跪倒，颤声道：“小人多谢官家天恩！”
其余的海商一听，第一个表態的居然还有这等福利，顿时一个个懊悔不已。
世上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果然尝到了美味。
眾人大受刺激之下，也顾不得犹豫迟疑了，立马一个个跳了出来，纷纷表示愿意遵从旨意，退一还十。
凝滯的空气瞬间恢復了热闹喧囂，海商们爭先恐后地跪在赵孝騫面前，爭著表態。
赵孝騫大笑几声。
今日收穫满满，不仅解决了未来战略布局的短板，也解决了一部分江南土地兼併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有了江南海商们的打样儿，江南其他的地主就算再不乐意，官府和政策施压之下，终归会吐出一部分土地归於朝廷。
歷来变法，不是强硬的以杀证道，就是对地主权贵阶级妥协。
赵孝騫走出了一条崭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