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得骨头疼。”我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冲小疯子招招手,“咱俩出去转转。”
    小疯子一言不发地起身,跟著我出去。
    “我们也去。”田甜见状,拉了张磊就跟著跑了过来。
    门口那几名黑衣女子见状,当即过来拦阻。
    只是对方刚一迎上来,就轰的一声倒飞了出去,如同几个肉球在地上滴溜溜接连打滚。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田甜和张磊给嚇了一大跳,二人齐刷刷地看向小疯子,满脸的震惊。
    我心说这几个娘们也是的,就这个时候的小疯子连我都不敢轻易招惹,她们非要来触霉头,这不是自找不痛快么?
    “小河心情不太好。”我冲田甜和张磊二人呵呵笑著解释了一句。
    二人愣愣地点点头,又哦了一声。
    说话间,小疯子已经移步出了院子,我和田甜、张磊也隨后跟了出去。
    在外转了一阵,终於找到了海棠,只见她屈膝坐在一块石头上,把头埋在膝盖上。
    小疯子走得最快,已经来到了她跟前。
    海棠听到动静,抬起头来,两眼红扑扑的,眼泪汪汪,等看到小疯子,又是呆了一呆。
    “有鱼么,鱼好吃。”小疯子轻声说道。
    海棠猛地睁大了眼睛。
    “你这姐姐就喜欢吃烤鱼。”我笑了一声。
    海棠看看我,又呆愣片刻,猛地衝上去抱住小疯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这一哭,就停不下来,小疯子搂著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估摸著天底下,能这样抱著小疯子的,也就海棠一人了。
    “这小妹妹怎么……”田甜满脸疑惑。
    “可能憋坏了,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张磊道。
    我等海棠哭了一阵,这才走过去。
    海棠从小疯子怀里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地望了我一眼,忽地伸手拉过我的胳膊。
    她就这么一手拉著我,一手抱著小疯子,又大哭了起来。
    我知道此时此刻,她不是把我们当成寿哥或者是爱吃烤鱼的姐姐,而是她的爸妈。
    当时我和邵子龙在红河村初见海棠的时候,这小姑娘就是自己一个人在河里摸了一大桶鱼,又给我们烧鱼汤麵吃。
    一直以来,这小姑娘总是很坚强很乐观,在我们面前也从没说过什么想念爸妈的话。
    可哪有不想的?
    只不过是一直憋著而已,这会儿总算是让她一下子哭个够。
    又过了一阵,海棠总算止住了哭,呜咽道,“姐姐,我把你衣服弄湿了。”
    我一看小疯子的衣服果然被她的眼泪给沾湿了一大片,不禁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没事,算你哥帐上。”小疯子道。
    “我哥?”海棠有些迷糊地望了我一眼,“算寿哥帐上么?为什么算他帐上啊?”
    “他债多了不愁。”小疯子道。
    “啊?寿哥你欠姐姐很多么?”海棠问。
    我咳嗽了一声道,“咱们还是说要紧事吧。”
    小疯子拉著海棠在石头上坐下,两人在那又窃窃私语了一阵。
    我只好退到一旁,见田甜和张磊站在那里面面相覷的,就笑著解释了一句,“我们之前就认识。”
    “哦哦哦。”两人也不知听没听懂,只是点头。
    那姐妹俩说了一阵话后,小疯子招了招手,我和田甜、张磊三人这才走了过去。
    “寿哥,我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在哪。”海棠一开口就是担忧地道。
    我很是有些意外,我原本以为海棠孤身一人来到龙王磯,是佛爷在背后指点的,没想到海棠也不知道佛爷去了哪里。
    我让她把事情经过仔细讲一遍。
    原来自从离开梅城后,佛爷就一路带著海棠到处歷练,直到最近,师徒俩这才决定要返回梅城。
    也就在这个时候,师徒俩无意中听说了尤老夫人一家遇害的事情。
    海棠只觉得那位尤老夫人一家子好惨,那凶手好残忍歹毒,可佛爷在听说这个消息后,却是沉默了许久。
    海棠立即意识到,师父可能认识那位尤老夫人,她一问才知道,这位尤老夫人还真是她师父的故人。
    接下来海棠说的,倒是跟滕澈之前描述的大差不差,当时还是少年的佛爷,重伤垂死,被滕静姝捡了回去。
    滕静姝把佛爷藏在闺房中养伤,直到后来被滕家人发现,事情基本上都没差。
    不过这里面有个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佛爷压根不是滕静姝的什么“小情人”,佛爷完全就是被滕静姝给无意中捡回去的。
    二人根本没有那一层关係。
    不过滕静姝以及滕家都对佛爷有救命之恩,佛爷倒是一直把滕静姝当成了亲姐姐来看待。
    后来滕静姝为了嫁进尤家,以至於跟滕家闹翻,娘家没有一个人前去参加婚礼,但佛爷还是暗中去了的,还给夫妻俩带去了一份贺礼。
    自从那天以后,佛爷就再也没有见任何滕家人,直到后来滕家被那邪教围攻,生死存亡,佛爷这才再次来到滕家,一举踏平了那个盯上滕家的邪教,又在滕家住了一段时间,救了滕澈的性命。
    不过踏平邪教这件事,佛爷並没有说起过,就连滕家也只是如此猜测,並不確定,所以当时海棠在眾人面前说起这事的时候,滕澈才会说出那么一句话。
    多年以后,滕静姝成了尤家的尤老夫人,却没想到突然间离奇惨死。
    佛爷悲痛之余,就带著海棠前往通顺,准备去看看这位姐姐。
    只是佛爷那是什么人,那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哪怕是悲痛万分,但是一到了通顺之后,他立即就察觉出不对劲。
    他们师徒俩在尤家外围转了一圈,並没有直接找上门去,而是离开了通顺,又在附近一带转了转。
    师徒二人的確去过天青观,郑观主他们也没看错。
    后来师徒二人前往龙王磯,准备进滕家看一看,但是到了龙王磯之后,佛爷就敏锐地察觉出不对了。
    佛爷告诉海棠,这滕家怕是已经出事了。
    这尤家和滕家接连出事,很有可能是跟他有关,当时海棠还问过佛爷,究竟出了什么事。
    可佛爷並没有细说,而是让海棠顺著长江游过去,离开此地,找第九局或者是风水协会,返回梅城。
    “我本来已经游出去好远,游著游著忽然想到,师父他老人家为了给我封印符咒,这些天已经消耗了太多真力,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就游了回来,想著上龙王磯看看,就算我没其他用,也能搅和一下局面,好让师父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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