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邪带著林挽星与楚云深,走向石林內的另一处地方。
    这里还困著几个人。
    一般来说,但凡是来杀他的,应该都不至於来这么点人。
    当他们来到这片石林区域的时候,林挽星和楚云深却面有异色。
    他们看了对方一眼,而后又看向被幻境困住的人。
    一共有五人,三个女子,两个男子。
    “你们认识?”
    君无邪见林挽星和楚云深的反应,便知这些人应该是他们认得的人。
    “认识,但是交往不深,关係甚是微妙。
    最前面,身穿浅红色仙裙的女人叫做花想容,是源起世家的嫡系千金,当代家主的掌上明珠。
    她身后那两个是她的侍女,另外两个男子,是她在万界域收的僕从。
    之所以说关係微妙。
    是因为,花家的立场,或许並非不可动摇。
    这个花想容也是很有想法之人。
    我不太相信她甘心看著自己的家族永远这般下去。
    只是,一直寻不到机会去试探她的心思。
    但我觉得,她是可以尝试拉拢的潜在对象。”
    说到这里,林挽星见君无邪没有什么反应,“她此次前来,究竟是何目的,我也不好说。
    不如君兄放她进去试试。
    她若是来杀你的,那君兄便將其杀了吧。”
    “试什么试,试试就得逝世。
    她一个潜在的对象,本就是不值得信任之人。
    岂能让她了解真实情况,又活著离开?”
    “君兄说的也是,那你打算如何处理她?”
    林挽星说著走到花想容面前。
    花想容正被困於幻境中,对外界毫无感知。
    她站在那里,就这么闭著眼睛。
    林挽星在她面前,仔细打量著她。
    看著看著,她就上手了。
    “不愧是花想容,这脸蛋,这肌肤,手感真是好。”
    林挽星双手掐著花想容的脸颊捏了又捏,甚至揉搓了起来。
    君无邪和楚云深在旁边看得很无语,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什么心態,什么好爱?
    “林挽星,怎么能一个人揉,你把君兄置於何地?
    一口一个君兄,却不知有福同享。”
    “楚云深。”
    君无邪微眯著眼睛打量他,“我以为你不爱说话,是真的嘴笨。
    可现在看来並不是。
    你只是喜欢在人前装深沉。”
    “君兄误会了,我的深沉是与生俱来的天然属性,不需要装,深沉就在我的脸上,不增不减。”
    “你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君无邪对楚云深这种性子还真是有些好奇。
    一旦打开了话匣子,跟个逗比似的,与他一直以来的形象判若两人。
    尤其是以那种冷峻的面孔,冷冷的声音,一本正经说出与气质完全违和的话语时,有种强烈的矛盾感与撕裂感。
    “君兄,花想容的幻境里正在经歷什么?”
    林挽星似乎对花想容特別的好奇,趁著她感知不到外界,一直在她的身上摸来摸去的。
    “我看不清,她的神魂之中有种神秘的力量,形成了保护之力,令我难以窥视。
    但她的心中並无杀意,身上也没有杀气。
    说明至少没有在战斗。”
    “这女人,还有这等本事?”
    林挽星有些惊讶,花想容的神魂竟藏著秘密。
    她围著花想容转了两圈,默默思忖起来。
    “真想把花想容扛回家好好研究研究。
    你们说,她怎么就能长得这么美丽动人,跟我齐名。”
    “挽星,你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君无邪很是无语,真没想到,真正熟悉了才知道,原来她是这样的林挽星。
    只怕是,极少有人看到她这一面。
    当年,面对江雨然和齐天戮等人时她,应该才是她在人前的模样。
    嫻静,恬淡,高贵,优雅,又带著点强势的气场。
    “呵呵,林挽星,你真是虚偽。
    你想夸自己长得好看,你可以直接夸,非要绕弯子。
    若是花想容醒来,知道你对她做过什么,你猜她会怎样?”
    “我林挽星会怕她花想容么?”
    她嘴上这般说著,却怎么看都缺少点底气。
    若说实力,她自认並不弱於花想容。
    但是花想容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根本不在於其修炼上的实力。
    “你要是不怕,敢不敢在花想容脸上写几个字。”
    “什么字?
    林挽星看向楚云深,他知道这个突然开窍的冰块,肯定没有憋什么好主意。
    “你就在她脸上写——林挽星到此又揉又捏。”
    林挽星听了,对君无邪露出了很无奈的表情,“君兄,我们走吧,少跟蠢人说话,不然被传染了可就不好了。
    这个花想容,暂时放过她一次,好么?”
    她为花想容求情,觉得可以再观察观察,没有必要现在就將其解决了。
    “那就再观察观察吧。”
    他隨手利用符阵,將这里隱藏在了起来。
    他也没有帮花想容摆脱幻境。
    就这样让她处於幻境之中,带著林挽星和楚云深向著石林最深处走去。
    到了洞口附近,不见朱雀的身影。
    她隱藏起来了。
    “悬赏信息中,这个山洞当时有极其精纯的元气溢出。
    那不会也是你故意製造的假象吧?”
    “倒不是假象,但也並非洞府內的机缘。
    而是我本身拥有之物,故意拿出来,製造了洞內有大机缘的异象。
    为了更好的吸引他们前来,我不得不加大利益诱惑。”
    “这世间,恐怕也只有你敢这么做了。
    也只有你能做得到。
    换做其他人,在这样的境界,敢面对天帝,与送死没有任何区別。
    他们信心十足地来,却想不到会折戟沉沙,踏入深渊。
    对了,那些老辈强者呢?
    在这之前,应该早就有老辈强抵达此地了。
    君兄是用什么手段將他们给杀掉的?”
    他走到附近的一块比较平整的石头上坐下,示意林挽星与楚云深过来坐。
    等他们都坐下来了,他取出一套茶具。
    林挽星见状,从他手里接过茶具,煮起茶来。
    “那些老辈强者,並非我所杀。
    他们最少天帝巔峰以上,我杀不了。
    但有强者专门针对他们这类人进行猎杀。
    林挽星与楚云深闻言,表情不由一怔。
    原来如此。
    君兄身边蛰伏有强者,平日里不会出手。
    但是若有老辈强者出手,那个蛰伏的强者也会出手。
    ……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了两日,第二批人到了。
    数量比首批要多得多。
    这批人,单个实力要弱些,但是数量多,上百人。
    他们来自不同的势力,身上有著不同的標籤。
    数月的奔波,总算是抵达目的地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別人抢了先!
    但是石林附近似乎留下了许多的气息与痕跡。
    早就有人来过这里了。
    不知道石林內是什么情况。
    那君无邪是否还在,是跑掉了,还是躲起来了,亦或是已经被人杀了,只是消息尚未传开?
    但不管怎样,还是要进去看了再说。
    这群人里面,有为了完成使命与任务的,也有单纯为了自身利益而来,还有欲趁此机会將君无邪当作踏脚石的。
    这群人,天帝数量反而不如首批那么多。
    只有二十个天帝,境界最高的为二重寂灭之境。
    最强者,亦不如首批。
    余者皆是半步天帝与宇帝之境。
    不得不说,这批人的胆子很大,勇气十足。
    尤其是里面那些宇帝之境的人,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有什么底气敢来此。
    或许是觉得跟著数十位天帝,可以借天帝之威,跟著混点名声,分点好处。
    他们进入石林之后,十分的顺畅,並没有陷入幻境。
    只因,君无邪故意將他们放了进来。
    后面的人,可能抵达这里的间隔时间没有那么长了。
    所以,他不想將时间浪费在幻境上,早些解决来人才正確的选择。
    一群百余人,一路畅通无阻,直达石林最深处。
    他们看到了坐在洞口的附近平整大石上的君无邪。
    除了君无邪,这里竟然还有两人?
    这两人的面孔有些陌生,以往並未见过。
    但从气息来看好,並无天帝威压,说明不是天帝之境。
    既然不是天帝之境,那么就好说了,不用放在眼里。
    不是所有人都有君无邪那样变態的逆伐强度。
    “君无邪!在我们之前,没有人来过?”
    这批人虽然见到了悬赏目標,但是气氛太怪异了,情况明显不对劲。
    这里太整洁了,一点都不像战斗过的模样。
    但是却可以看到不少斑斑血跡。
    这些时日,应该是还有一批强者进来了。
    那些人在外面留下了气息与痕跡,数量有数十个。
    石林里面畅通无阻,並不存在其他的危险。
    也就是说,他们应该顺利抵达这里,找到君无邪。
    可是,那些人呢?
    他们如今在何处,一个影子都不见,除了地上的斑斑血祭,完全没有其他的痕跡。
    他们仔细搜寻四周,看著看著,瞳孔收缩。
    在远处的某些山石上,终於看到了战斗痕跡,山石有剑孔,剑孔四周都是血,还有些山石遭受衝击而生出了些许细小裂纹。
    “有,或者没有,对於你们而言並无不同。”
    此时,君无邪正在与林挽星下棋。
    这两天,他们算是非常的悠閒愜意。
    不是喝茶聊些各自的见闻趣事,就是下棋对弈。
    楚云深与林挽星一直输,输到后面都不来了,他这才放水,让他们偶尔贏上两把。
    “君无邪!你可真是狂妄!”
    有天帝眼神寒光迸射,被他云淡风轻的態度与漠视给激怒。
    此人简直太囂张了,居然不將自己这些天帝放在眼中!
    谁给他的胆子敢如此?
    不过初入宇帝之境,就算再逆天,面对天帝也没有资格如此狂妄!
    其说话之时,居然一直看著棋盘,就连看都没有看自己这些天帝一眼!
    不要说修炼到天帝之境了,就算以往不是天帝的时候,都没有人敢这般漠视自己!
    “安静点,別吵,没看到我们正在下棋?”
    君无邪依然没有转移视线,目光始终在棋盘与和自己下棋的林挽星身上。
    这样的漠视,这种態度,这样的姿態,对於这群人而言,实在无法忍受。
    他们的心態都要炸了!
    “君无邪!你够囂张,还当在你的下四界吗?
    这里是万界域,不是你端架子的地方!
    区区宇帝,竟敢目中无人!
    今日,我要沐浴混沌金血液而狂,踩著你的尸体,走上属於我的巔峰之路!”
    有人出手了,他是最先忍不住的。
    他来此,本就是想趁机击杀这个世人口中的不败神话,將那个被人视为传奇神话的人踩在脚底,以其枯骨奠定自己强者之路!
    他对自己的实力是非常自信的。
    就算来到这里之后,发现不太对劲,很多的事情都说不通,有著太多的疑惑。
    但他依然不觉得宇帝初期之境,能与自己这个修炼到天帝之境的中上层次的至尊天骄抗衡。
    “今日杀你,他日,我必將再破自己极限,更上层楼!”
    那个青年眼神无比的炽热,浑身散发出滔天的战意与杀意。
    只要杀了君无邪,便可得到其血脉本源。
    届时,將其血脉本源融炼到自己的体內,不知道会得到怎样的蜕变。
    其他人的血脉本源不好说,但是这个君无邪实在太特殊了。
    融炼了他的本源,自身血脉得到大幅度的强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那样的话,自己便可成为顶级至尊天骄,谁与爭锋?
    青年气势很足。
    他是天帝一重寂灭之境。
    但不是初入此境。
    他突破此境界已十余年,境界早已稳定了下来。
    他的身上有许多的道纹浮现,身后与两侧在,皆有异象浮现,天帝之威的压迫感不断扩散出去,让那些宇帝之境的人感到心神战慄。
    青年左手背负,浓密黑髮在狂风中乱舞。
    他的眸光冷冽至极,杀意炽盛。
    他走著走著,右脚突然猛踏地面,身体冲向空中,双手在身前凝聚道图。
    他双手一扒,道图如同一个被撕开的宇宙,里面是浩瀚的虚空。
    可怕的气息从那被撕开的道图虚空內汹涌而出。
    仿佛,一头绝世大凶正在復甦,要衝从里面衝出来。
    “打个架,还要来前戏,你当自己是树上的猴子,耍给人看?”
    君无邪的目光仍旧在棋盘上,说话也没有看那个天帝。
    这种人特別喜欢装,否则打个架前摇不可能那么久。
    天帝,任何时候,就算是在这压制恐怖的万界域,绝大部分的秘术都能做到瞬发。
    他话音落下,面对那天帝的进攻,隨手將吃下的黑子扔了出去。
    看似隨意掷出。
    却在剎那间,黑子宛若黑色的流星划破长空,使得这里的空间都震盪了起来。
    黑色的棋子,剎那衝击在了道图上,冲入其虚空的同时。
    黑色棋子上爆发出可怕的混沌金血气,数不清的杀伐道纹穿梭。
    那天帝的秘术道图,轰然崩碎。
    他遭受反噬,整个人都被震得倒滑了好远,只感到体內气血翻腾,差点冲喉而出,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一手,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没错,是所有人!
    包括正在与他下棋的林挽星,还有在他身边看他下棋的楚云深。
    儘管他们早已知道他杀了数十天帝。
    但终究没有亲眼看到他杀天帝的画面。
    今日,初次见到他对天帝出手。
    如此轻描淡写,那般隨意,捻起一枚黑子掷出,便大破天帝秘术,將之击退。
    看那天帝一重寂灭强者的模样,內臟肯定是受到了不小的衝击。
    其喉结猛地吞咽的动作,说明他差点吐血,只是被强行咽回去了而已。
    眼前的君兄,实在太可怕了!
    他才宇帝之境啊。
    宇帝初期便这等逆天,若是他踏入天帝之境,岂不是半步无道之下无敌了?
    林挽星和楚云深首次觉得,天帝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头一次有了天帝的含金量降低了的错觉。
    但他们知道,天帝的含金量从来都未曾降低。
    只是眼前这位,实在强到顛覆认知,超乎想像。
    他就是在用绝对力量击穿一切!
    因此,动作简单直接,却能起到可怕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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